茶馆的百姓们根本不听。
更有知府从其他地方调来的化肥，都是只收了成本价, 这些虽然都是琐碎小事, 但正是琐碎小事才构成百姓们的幸福感。
主簿虽然不喜纪炀的行事，倒也没说什么。
溪流汇聚成江河, 约莫就是这样。
许多世家，别说前朝了，前前朝都在！
怎么还篇幅有限？
等这些骂他的人知道，他们所有的“文采飞扬”都会成为这份报纸的好卖的原因，再知道纪炀利用他们的“文章”，来让这份报纸畅销补贴皇上跟百姓时。
内容跟噱头都有了。
这骂名一旦扣上，可就不好摘了。
这么好玩的事，自然要交给看似很闷，其实“馊主意”挺多的晁盛辉。
灌江府各地都很顺畅，经过一个冬天休整，已经有了模样。
这事自然还要从灌江府来的两封书信说起。
说是要把这个买官的人欺世盗名之徒真面目给揭露出来。
他要让好友们，主动去征集骂他的文章。
跟灌江府学政书信几乎同时发往汴京的信里，纪炀拜托他在汴京的好友们做一件事。
找人回骂。
当天晚上汴京酒楼，映月郡主兴奋道：“宗室的八卦？
那一定很有意思。什么叫话语权！
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笔墨。
现代人都知道，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
有什么会比“媒体”更能掌握话语权？
不服你再写啊。
有这种“趣闻”当“花边”，就不愁报纸卖得不好。
灌江府百姓无不挂念知府大人的好。
几天之后，一个屡次中不了第的举人，四处在搜罗骂纪炀的文章。”
“你们知道敬国公家那个十一儿子吗？
这些人就会知道，什么叫拉偏架！
除非纪炀立刻投靠文官一派，那他估计以后什么也不做，都会流芳百世，等到后世的学者扒出来，原来名声都是吹出来的。
不过现在算起来，应该是四代四进士。
汴京这下，又要热闹了。
林婉芸处理左县的事情，原先招来一些非议，但出头的学政已经被按回去，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意见。
所以给百姓们补贴种子很是大方。那太多了。
当然不能用他们的名义来办。
下面人见到知府的行事作风，自然有样学样, 而且各地查抄的钱财不少, 其实各地衙门还算宽裕。
今年的春耕, 明显不一样，种田是给别人种的，今年种田是给自己种的。
每篇文章，他还会找人解析。
让他们也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反正他们印了那么多份，只要随便给出一张即可。
他也不能任由别人保护。
至于林家？
是的。
两封信自然到了不同的去处。
纪炀吃饭间已经写完这封信，笑眯眯跟身边人说话。
他那庶弟就被晁盛辉骗到纪炀面前，然后转着圈地丢人。
不忍心让他们的“佳作”成为沧海遗珠，一定要珍藏，要刊登，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之前纪炀回汴京的时候，参加林家宴会。
好事啊！
纪炀家的王伯也在帮忙，甚至找了种特殊的砂子，说是做出的玻璃更好，然后形状还有要求。
纪炀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善人。
当了“先锋”，写几篇言辞犀利的文章，在国子监跟御史台里传阅，又或者拿到茶馆朗读。
事情还是放在自己手里更为安心。
这家四代三进士，曾祖父是探花，祖父是状元，也就是林大学士，父亲也就是五姑娘他爹，也是进士。
谁都不知道，他行动间，又做了件以后会惊天动地的大事。
其中一封到了晁盛辉手中。”
晁盛辉三人认真盘了下这层关系。
而他动土地，又触碰到走科举之路的缙绅之家，这用来攻击的借口简直撞到手上。
所以这些文章只是在文官的内部流传，还没能传开。
纪炀都已经想好了。
那东西弄到井旭他们头疼，好容易找了个琉璃厂，也做不出那样透亮的玻璃出来，只好又去江南找门路。
可惜了。
如今春耕县试, 才是首要任务。
垃圾放对了地方，就能变废为宝。
幸好，他也不是个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
等报刊成了双方笔战的载体。
这个先天的大坑。
这些弟子们立刻义愤填膺。
消息一出，那几个当了“先锋”的笔者自然直接把文章送去，润笔费都不要。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先锋们还是觉得不满，本以为自己一篇文章惊天动地，没想到连个涟漪也没出。
加上知府大人许诺的税收, 大家干劲十足。
是任凭他再善辩也无法解决的。
骂得越狠，越要刊登上去。
晁盛辉再次扫视一遍这封信。
特别是给各地百姓准备种子, 提前购买耕牛农具, 才是重中之重。
他等着呢。
他要让所有为自己笔锋犀利的文人们全都沾沾自喜，全都在他的报刊下做事。
他家媳妇儿映月郡主，每每都说他一肚子黑水。
上行下效,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升迁之路上，官声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项。
与此同时，纪炀跟那学政寄出的书信也已经到了汴京。
等看完信件内容，晁盛辉直接跳了起来，别看他平时沉默，但能跟纨绔们玩到一起的，自然有点“馊主意”。
纷纷发出震惊。
纪炀那个直接到了好友晁盛辉手中。
“虽说没什么血缘关系，可是啧啧啧。
韩家这种藏书几百年的，都比不得一些真正的豪门。
两人还在苦恼呢，晁盛辉先收到信。
你要是能收复故土，要是能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分土地，那你也可以买官，你也可以自傲！
作者有话说：
纪炀：我不爱凑热闹
其他人：啊对对对对
第105章
信件寄出, 学政那边也安生不少，估计憋着坏主意, 而且灌江府确实被纪炀掌控, 他们也不好生事。
毕竟是“先锋”，都在大家预料之内，不过再大的圣人，也经不住持续不断的抹黑。
他们骂人的目的。
再说, 这些人能做成个什么事。
那就是。
晁盛辉收到纪炀的信并不稀奇，他们虽然相隔甚远，但一两个月都会有问候。
他们是真正的“贵族”！
国子监的人只觉得这人神神叨叨，并不去理。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个落地，当不了官的书生，说要收集斥责纪炀的文章，让更多人知道？
不过纪炀让他们做的东西，大家一向热衷。
收复故土！
办报纸。
但这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么好玩的事，映月当然会参加。
升得越高，这污点就越大。
汴京那么热闹，他也只能搅搅浑水。
总有一天，百姓们会发现“纪炀”的真面目。
更别说，他身上还有个极大的污点。
如此厉害的林家，其实在一些门户眼中，还是“新贵”。
但只靠着林家，到底不是纪炀的做派。
写文章，口诛笔伐。
当初就说过林家的经历。
什么叫报纸？
啧啧几声。
而这报纸出版头一版的内容。
可办这事，怎么能不找颜海青跟井旭？
谁料那落魄举人来了之后，竟然挑挑拣拣，拿了比较短的文章，说报纸篇幅有限，短的文章更有力度。
他搭理的时候, 还算能处，不搭理的时候, 基本已经弃用了。
那就要找个“代理人”了。
林家大公子也已经考中。
所谓的今年计划也算写了出来。
纪炀如今圣眷正浓，还收回故土，他能怎么说，他只有让国子监几个弟子看了。他最近纳了自己大哥的妾室的妹妹的女儿。
另一份则到了御史台里王大人手中，经过王大人又到了国子监主簿手里。
纪炀知道他们的目的，也懒得再去管, 在他眼里，学政这人迟早要被换下，并不搭理。
之前还给井旭写信，让他们帮忙弄个玻璃出来。
但晁盛辉家中到底只是禁军，对此事帮忙极少，颜海青家里是吏部，也帮扶不算多。
毕竟是从林大学士，他家才正式走入权利核心，连百年都不到，跟他们那些真正的世家相比？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这句用于九品中正制的话，承平国现在也是可用的。
只能按照纪炀的要求，尽量让下面官学尽力招生。
可惜纪炀是收复故土的人！
信里还说，可以带着映月郡主一起办这报纸，只要不透露出去是他们做的就好。
看来只有继续输出了。
不过林家到底深耕多年，自然能帮他挽回不少颓势。
不服？
买官。
厉害啊。
说到底，不就是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