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完了？”
毛子的手下闯了祸，毛子也逃不了干系。”
局长当然没听懂他的话里有话，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又说：“这事儿虽说你哥压下来了，没传上网，但咱们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贺明涔下意识动了动左手，嗯了声：“有点，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用了，外卖已经到了，”贺明涔问，“你住几楼几号？我耳朵又没聋。”
喻幼知好半天才傻愣愣地问：“你问这个干嘛？
看着这些消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辩护律师很厉害，他当时不在场，也没亲自动手，本来是可以洒洒水就这么过去的，但因为伤了一名警察，又导致了这名警察左手的永久性损伤，性质极其恶劣，贺家老爷子出面施压，饶是律师的嘴皮子再厉害，毛子最终还是被判了几年进去了。”
说到这里，局长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这事儿过段日子再说吧。”
“开完会就过来了，来不及换，”贺明涔说，“挺有用的，路上碰见几个跟女孩儿搭讪的男人，见我就跑了。”
“既然复发了最近就少出点外勤吧。”喻幼知看了眼时间，“忙到这么晚？”
“我能听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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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幼知一直整理父亲的这些材料到半夜。
所以当贺明涔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秒接。
“收到了这么重要的证据，我不觉得你会有心思睡觉。
“明涔。
撇开这种小女孩儿般的想法，她解释：“忙起来就忘了。”
贺明涔蹙眉。”
“这件事性质恶劣，上头最近严打这类案件，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上面了，上面应该过不久就会派专门的小组下来调查，大家到时候一定要全力配合，争取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喻幼知低头看了眼自己，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没换。”
不说还好，一说喻幼知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
贺明涔没说这个，看了眼喻幼知，微微挑眉：“你不也没换？”
局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明涔啊，朋友妻都不可欺，更何况还是你哥的，温茂说咱们局里好多小姑娘暗恋你，之前席市助的宝贝女儿不是也很喜欢你吗？
“毛子，大名毛力威，他之前是江富地产老总江京手底下的一个小打手，专帮江京解决各种地皮纠纷，后来在栌城渐渐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还开起了公司，行内人看得起他的叫他毛总，看不起他的还是叫他毛子。”
白衬衫代表高级警察，只有警监级别往上的警察制服才会是这个颜色，一般做到这个级别的人，基本上就很少出外勤了。”
果然是这个事，贺明涔依旧懒得解释，横竖“觊觎嫂子的无耻小叔子”这帽子已经戴上了，就这样吧。
刚想对他说既然你忙完了就赶紧回家休息吧我的事等天亮了再说，可是还没说出口，就听他开口问：“你饿不饿？”
“果然没睡。”
本来给他发消息就是想找他一起帮忙整理材料，然而他自己的工作都忙到这么晚，喻幼知也不好意思叫他帮忙了。”
贺明涔倒是不惊讶自己猜对了。”
众人齐答：“是！
“看来最近您是从外面听到什么了。
贺明涔就在她家楼下，此时正站在一颗年岁很久的樟树旁，纵使是路边老灯这么暗的光线下，也依旧能看见他优越的身高和挺拔的轮廓。”
敢情是想利用他来给官号涨粉。
贺明澜这招着实又损又虚伪，明面上是他压下了消息，保住了贺家的面子，背地里这事儿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他策划的。
“我今天看你都没怎么抬左手啊，”局长问，“是不是最近降温，伤又复发了？
原来有的人真的不用看脸就能知道他有多好看。
局长无不讽刺地说：“他在牢里表现不错，减了刑，最近已经出狱了，所以他当年的那些小弟又开始蠢蠢欲动，意思很简单，给他们大哥接风洗尘。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等准备回家了才看到喻幼知发过来的消息。”
第73章
“好。”
“嗯。”
贺明涔被她的傻问题逗笑了，好笑道：“你说呢？
“明涔，毛子当时被判刑，几成的缘由是因为惹到了你，”局长语气严肃，“你最近小心点，提防他找你报复。”
说到这里，局长话锋一转，看向侧座的贺明涔。
他不解释，只是淡淡说了句：“不厚道的是我哥。”
至于忙什么，不言而喻。”
贺明涔抬起眼：“在。”
会议结束后，局长又特意叫住了贺明涔。”
喻幼知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那么多小姑娘，你说你何必呢，你这事儿做得太不厚道了。”
“当年江富地产和拆迁户起了矛盾，江京的儿子江天宇就是叫了毛子的手下去解决，他的那些手下不但杀了两个人，还把你的手给砍伤了，你还记得这事儿吧？”
“据他手底下的小弟说，他杀人从来不自己动手，也不会说什么特别明示的话，都是手底下的人自己解读，解读对了就给奖励，所以要不就是手底下的人去杀，要不就是诱导人自杀。
贺明涔啧了声，一副“还好我作风有问题不然就要被推出去卖钱了”的冷淡样子。”
都是办案的，他当然了解这份心情。在法律上，教唆完全有自我认识能力的人结束生命，不构成犯罪，他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冰箱里房东夫妇送的物资也早就吃完了。”
本以为局长只是随便聊聊，贺明涔也只是随意听着，然而下一秒，局长就转了口风，意有所指道：“但是白衬衫可没那么好穿啊，不但要工作能力突出，个人作风也是很重要的。”
喻幼知迅速起身出门。
等局长唠叨完走了后，贺明涔才得空继续去忙案子。”
“我下来接你！
见贺明涔不说话，局长以为他终于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局长拍了拍贺明涔的肩，感叹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往一线跑，所以特别能理解你们这些年轻警察的冲劲儿，我当初以为我能跑一辈子的一线，跑到退休那天，然而自从穿上这身白衬衫以后就再也没往外跑过了。
……有点情侣装的感觉。
“你忙完了吗？”
不过虽然制服赶走了男人，女孩儿反倒是过来问他要微信了。
贺明涔从小在贺家那个大染缸里长大，耳濡目染，自然也听懂了。”
干这行的目光都很敏锐，更何况是局长。”
当领导的人都很擅长用最委婉的话进行最精准的打击。”
贺明涔语气平静：“记得。
“有点，”她说，“我看看这个点还有没有外卖吧。你几个在市委工作的叔伯被牵连，说是要让纪检的调查他们的生活作风，还有你爸，院长的椅子都还没坐热，就被人又拿出了他早年的那些事出来做文章。
“你说你至少也得穿上白衬衫，才不算给你们贺家丢脸吧？
局长看他脸上一点因为个人作风问题不能露面帮官号涨粉的愧疚都没有，于是嘴里嘟囔着“上回说你没老婆，没老婆就没老婆呗，怎么能去抢你哥的老婆呢”，背着手无奈地走开了。
她冲他小跑过来，在看清他的装束时愣了一下，问：“你怎么还穿着制服？
“本来最近上面还下通知，让我们跟上新媒体的脚步，搞个官微号上网给网友做一些普法防诈骗视频或者直个播什么的，我还想着你合适，你出镜的话我们栌城的公安官号肯定涨粉比其他地方的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