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屏灵活地避开藤蔓,双手飞快结印,“不过……你出错招了。”回雁峰主赞叹道,“没想到她连术法都运用得如此熟练,当初我怎么就没收她为徒呢。”
唐峭沉默了。
司空缙见好就收, 宋皎没有理由继续发作, 只好强行忍下怒火, 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大比上。”
唐峭:“……”
先不说以武器判断性情有多不靠谱,敢情她们聊到现在,聊的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唐峭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上官屏兴致勃勃地指着投影说,“你看,他连武器都是用的大刀,一看就不是剑修那种呆瓜!”
唐峭被这声高亢的尖叫吓得手一抖。
正如宋皎所言,那名青年的腰间的确悬着一把长刀,刀鞘很新, 像刚铸不久的兵器。
擂台上无比灼热,空气中散发着蛋白质被烤熟的焦香味,台下隐约传出了“好香啊”“有点饿了”之类的感慨。
“宋皎,到你徒弟了。
“巧了啊。”宋皎闻出空气中的酒香,顿时怒道,“老酒鬼,你到底偷了我多少谈风月,快点如实招来!”
“真的?
“你想收也收不了,她又没选你。
虽然她并不在乎别人如何评价沈漆灯,但居然说沈漆灯不好看……
唐峭忍不住盯紧投影里的少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虫子?”
“真该叫我爹我娘都来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美男子。
黑色大阵陡然出现,虫群迅速逃窜,纷纷钻入阵法之中,不少烧焦的虫尸也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跟着阵法一同消失了。
“真是的,什么态度嘛。”上官屏撇了撇嘴,“这些可都是我的朋友,它们明明很可爱……”
唐峭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地上的虫子,无暇顾及她说了什么。”
宋皎紧盯投影,在看到青年腰间悬挂的兵器后,突然皱眉。”
司空缙耸了耸肩, 没有理他, 继续仰头喝酒。”
“黑衣服?
唐峭终于明白那些人对她的恐惧从何而来了。”上官屏惊讶道,“比我学的厉害多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行动却没有一丝凝滞。
就是现在!”
她边问边比划,表情十分好奇。”上官屏似乎很惊喜,“你也觉得那些小家伙很可爱?
唐峭默默点了点头:“还行。”
“什么哭不哭的,你个老酒鬼难道还想在这儿发酒疯不成?
唐峭抬起眼睫,抬指竖于唇边,倏地一吹,她的面前瞬间燃起滔天火焰,如同滚滚海浪,顷刻吞噬了飞袭而来的黑虫大军。”司空缙晃了晃手里的酒壶,长腿交叠,懒洋洋地说,“这都是我的好徒儿送给我的,跟你可没关系。
确实出错了。
投影上,沈漆灯与另一名青年依次走上擂台。
“哎,我爹还说天枢的人都喜欢学剑,剑修都是呆瓜,我到这里肯定能一马当先呢。
两人走出传送阵,广场上还在实时投影另外三场比试,唐峭扫了一眼,没有发现眼熟的身影。
“你怎么还有谈风月?
唐峭静静打量这些黑虫,继续念咒结阵。
他要是现在说些刺激的话,只怕宋皎会气得当场跳脚。
上官屏见她若有所思,关切地问:“你也怕虫子吗?”
“当然不是。”
司空缙正在喝酒,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意一笑。
听到这两个字,唐峭顿时想起自己对“上官”这一姓氏的印象是什么了。”
围观群众被这一景象吓得不轻,不少人在虫子出现的时候便赶忙向后退去。”上官屏看了一眼,果断摇头,“不是不是,是黑衣服对面那个!这些黑虫密密麻麻地飞至空中,在上官屏的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藤蔓飞到屏障前面,转瞬便被黑虫啃噬殆尽,连一点根茎都没有留下。”上官屏不在意地摆摆手,“用灵力养几天就恢复了,不用担心。
“定身阵。”
“看来那些虫子也没多厉害嘛……”
“你还没看清楚吗?
唐峭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默念法诀,同时调动灵脉运转,让灵力与法诀统一步调即可。”
唐峭这才放下手指。
“一般人放火也没你这么快啊!那些黑虫依然围绕在她的周身,锁链试图冲破屏障,却屡次被黑虫压了下去,几次冲击过后,字符光芒渐淡,逐渐有消褪的趋势。”上官屏一声惊叫,连忙回收剩下的黑虫。”上官屏遗憾道,“没想到第一场就被你打下来了,这次回去八成要挨骂。
“看着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唐峭:“……我刚刚才烧死了你的那些朋友。这是天克啊。”上官屏振振有词。”
“居然真的操控虫子战斗……”
“好多好恶心!
“你也这么觉得, 对吧?
“哦……”上官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称赞道,“反正你很厉害,而且你也不讨厌我的虫子,我们做朋友吧!”
就算没有对上她,天枢主修术法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听起来很简单,但想要真的做到,却非易事。”
原来如此。
“别碰她!”司空缙笑道。
观景台上。”
沈漆灯好像还没到成熟男人的程度吧?
“他也用刀?
“但我看你好像蛮熟练的。”
钟声落下的瞬间,唐峭即刻并指掐诀,藤蔓从她袖中飞出,迅速向上官屏袭去。
一面是灼热的火海,一面是溃散的虫群,场面过于震撼,围观众人睁大眼睛,一时竟忘了出声。
这些虫子都是黑色的,体表微微泛光,看起来只比甲壳虫稍大一点。
数十条锁链冲天而起,浅金色的符咒随之浮现,如同一个圆柱形的牢笼,将上官屏连同她的虫子团团包围。”上官屏不满地竖起眉毛,“我手上又没有虫子。
那名青年面容俊朗,肤色较深,看着只有二十出头,身上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肃杀之气。”
居然说沈漆灯不好看。
“唐峭已经结束了。噫,好像在我身上爬!
更何况, 过早给唐峭拉仇恨也不太好, 大比才刚开始,还是先不招惹这个小气鬼了。
看来她出场还是比较早的。”
第60章
听到这句话, 司空缙也抬起视线,向投影里的青年望去。”
唐峭微妙地看了她一眼:“我觉得,可能是你爹对你的定位出了问题。”
长老沉声宣布:“唐峭,胜!
“哇,这么快就结束了!
“妈呀,出来了!”
“什么偷不偷的,说话这么难听。
宋皎冷冷地斜睨他一眼:“什么意思?”
两人三句话不到又闹了起来,阳真掌教默默瞥了他们一眼,连劝都懒得劝了,伸手捋了把胡须,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投影上。”
“再胡搅蛮缠我可要哭了啊?”
唐峭:“……”
倒也没有担心就是了。
唐峭看着眼前的明媚少女,道:“你不是我们天枢的弟子吧?”
她表现得很有礼貌,唐峭也伸出手,正要与她相握,围观人群里突然有人尖叫。”
台下议论纷纷,一个个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台上二人却像没听到似的,尤其上官屏,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还一脸钦佩地走到唐峭面前。”回雁峰主喊了一声。
上官屏举起一只手,尴尬地笑笑:“我认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玄镜真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唐峭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黑衣服那个皮肤太白了,不好看。
上一世,她曾经听说有个修真家族不用器、不用术,而是用虫子修炼,这个家族的姓氏便是上官。
“你们至于吗?
时晴峰主轻轻点头:“他的对战经验应该很丰富。”上官屏继续赞叹,“看看人家这肤色, 这气质, 这才叫成熟男人的魅力……”
唐峭:“……啊?
“好俊呐……”上官屏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我的虫子!
广场上,唐峭与上官屏也看到了沈漆灯上场, 二人看着投影,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连定身阵都能阻挡么……
唐峭垂眸沉思,上官屏抓住这个空隙,抬手一划,轻喝道:“去!”
她只是不想过早使用九御罢了,毕竟九御是主杀伐的凶刀,她要是下手没个轻重,伤到人了可不好。”上官屏笑了笑,“我们家有自己的一套功法,跟着别人学反而浪费时间,所以我们不需要进天枢,在家修炼就好。”
唐峭:“不。
“你最后那一下好厉害啊,我都没看到你掐诀,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官屏惊讶道:“你主修的是术法?
投影中的少年黑衣墨发, 腰窄腿长,身形修长而挺拔, 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张扬与疏冷两种特质却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如同一柄锋锐的利刃,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的好徒儿也是从我那儿偷的!”
她话音刚落,脚下突然浮现奇异的阵法,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与此同时,无数黑色的虫子从阵法里爬了出来。
她好像没有这么说过……
就在这时,道场上响起一声沉肃的钟鸣:“比试开始!不是虫子不厉害,是对手正好会用火系术法……”
“那也算上官屏倒霉了。
宋皎闻言,立即息声,将目光投了过去。
唐峭默了默:“你说的不是黑衣服的那个?就连沈漆灯都会点火,要是碰上那家伙,别说是虫子了,连阵法都能被他烧穿。”
黑虫接收到她的指令,瞬间凝聚为牢牢的一股,如同一条灵活凶猛的巨蛇,伴随着交叠刺耳的虫鸣,飞啸着向唐峭袭来。”
“没关系,它们死不了的。”回雁峰主道。”
唐峭:“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