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开口道:“好,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
不忍她一直哭,他伸手过去抚她肩背:“别哭了,这是个误会。”婢女劝道:“您想, 如今皇帝抱恙,朝中大事小事都需要景王殿下过目呢,哪里得空参加茶宴呢?萧韫招架不住,不得不放开。”
“谁家的姑娘?
原先还想, 兴许是个歌姬或瘦马什么的不足为惧, 却不想竟是个良家女子。”
见他冷了脸,连哄都不愿意再哄,阿圆更是伤心。”
萧韫抬眼。
可他真不知是何人写的,这会儿后悔得很,想着回去务必要警告属下,往后乱七八糟的信别送过来。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人!
“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如今再听这话,淡然得很。”
阿圆挣扎,不想听他,又踢又打。”阿圆恹恹点头。几滴眼泪汇集在她小巧的下巴处,如晶莹剔透的琉璃水晶。”
“......”
“她上个月就回京了,你们早就旧情复燃暗通曲款眉来眼去,可怜我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被你哄得团团转!”
“可是你那深藏多年的白月光陆家姑娘,是也不是?”
她飞快地抹了下眼泪,道:“你不知是谁人写的,但我知道。”
“是......是梨花巷褚家的二姑娘。
他让她冷静两天,是要她想清楚无凭无据冤枉自己的事,没让她想清楚跟自己了断。
陆亦蓉攥着被退回来的信笺, 好半晌一动不动。听说万寿寺后院的桂花开得不错,不若届时让你表姐也同你一起,你们小姑娘们赏赏花也是不错的。
“你说啊?
陈瑜见他周身气息阴沉,不知发生了何事,小心翼翼地上前来问:“殿下, 现在回府吗?”
小姑娘嘛,吃醋伤心起来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什么话狠就说什么,跟钝刀子割肉似的。
越疼眼泪流得越欢, 跟不要钱似的。
却不想,守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被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
“呜呜呜呜......”阿圆彻底心寒了,悲从中来:“是了,被我撞破你的奸.情,你如今无话可说了。
“阿圆你先别哭,让我好生与你解释,嗯?
“采荷,”陆亦蓉喃喃问:“你说他这是何意?”
“......我真不清楚。”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都替你累!哪个褚家。
然后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我也是适才瞧见有这么封信笺,实在不知是何人所送......”
阿圆听他还在狡辩,哭得伤心欲绝。”阿圆说。”陈瑜迅速琢磨了下,道:“已经离去。”
陆亦蓉抠弄着手指, 连指甲都抠疼了。
彼时,萧韫得知这事,才刚刚下朝,他站在金銮殿门口台阶上气得头晕。你喜欢旁的女子去喜欢就好了,还来哄我?
“小姐?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这我如何得知。
但这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哄好眼前的小女人。”
这一刻,阿圆前所未有地聪明,仿佛有一双火眼金睛,将事情看得透透的。你不累么!”婢女在一旁不敢大声说话。”
陆亦蓉淡淡摇头:“你不懂。”
婢女回道:“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是住在城西梨花巷的一个小门小户之女,其爹爹是户部五品员外郎, 而且年纪也小,今年才刚刚及笄。
回到簌雪院的第一件事,她便是吩咐人寻几个大箱子来,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理所有萧韫送的东西。”
“嗯。”
“.......”
“既然你说没开封不知是谁人写的,为何一开始就说是慧兰公主写的?
“小姐,兴许景王殿下忙也说不定。
兀自想了会,阿圆呼出口浊气,化悲痛为力量,怒吃了两笼水晶包。”
她扑进被褥里,呜呜哇哇地哭起来,肩膀颤抖。”想了想,以为女儿在家这些日子闷得久了,便说道:“过两日是浴佛节,想不想跟娘去上香?
她横眉冷目:“分明是得你授意侍卫才敢这么做,可你却还在此狡辩。”
“浴佛节很是热闹,小时候你还爱凑热闹呢。”
“我说了你没信,你让我说什么?午饭在万寿寺吃,怕你饿着,回头多带些糕点果子。”
“是。”
“侍卫给我的。”
“好,你说。”
他真的变心了吗?”
第95章
出了簌雪院, 萧韫望天良久。而那一日,也是她苦尽甘来之时。
萧韫一刀一刀地受,受得久了也就麻木了。那你说!”
阿圆猛地爬起来:“好!”
“......”
萧韫百口莫辩,觉得自己冤死了。”阿圆说:“可是觉得我年纪小很好骗?
眼下情况,想来如何解释也行不通,萧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
眼前的小女人,跪坐在红衾软被上,倔着几分傲骨,扭头冷眼睨他。”
“好,不碰不碰。罢了,让她自己先冷静冷静。”
“.............”
萧韫平静下来,面无表情道:“说够了?”
“这.......”
少顷, 陆亦蓉问:“那个女子查到了吗?这封信为何在你手上?若如此,娘请个大夫来看看。”
她要的,又岂是他的正妻之位?
语气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地开口道:“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见阿圆没什么反应,褚夫人又道:“罢了,还是将你带上,免得你整日闷出病来。”
莲蓉听命,当下就动作迅速地把东西送回了澜苑。因为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沉冤得雪再次成为太子。你走!”
“你这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负心汉,我讨厌你!索性便箍着人:“别哭了,嗯?
莲蓉望着地上锁得紧紧的大箱子,心情复杂地问:“姑娘,这些箱子要放何处?”
“且不说这封信还没开封,你如何就断定是陆家的姑娘?”
“娘邀了你舅母一起,若是想去,娘着人准备些吃食。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骗我,说什么不知是谁写的,你堂堂景王,闲杂人等的信笺能送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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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侯府。况且除了陆家的姑娘,还有那么多女子排队等着嫁他,他没必要花心思来哄个小姑娘。
简直反了天了!
吃早饭的时候,褚夫人察觉到女儿心不在焉,问道:“这两日你到底怎么了?
他把人拉过来,抬手帮她揩眼泪,结果“啪”地一声被打开。”她推他:“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于是,没法子,只能这么坐在一旁听她哭,哭得心烦意乱。
想到此,阿圆心凉。
朝堂大事都没她这么头疼!等小姐入主东宫,还不是任由小姐拿捏?是不是生病了?
萧韫实在拿她没办法。”
“...........”
萧韫真是哑巴吃黄连,苦涩得很。”
“让你好生编理由骗我是吗?”
“若你们没私情,侍卫哪敢自作主张送这封信给你?”
“褚家?
这几年,能让她支撑过来的,就是他的消息。”
“别碰我!”
阿圆现在看见萧韫的东西就觉得碍眼,想了下,说:“这是他的东西,送回去给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薄情薄幸,玩够了,最后断时连装都不愿再装。”
“......”
萧韫头一回发现,女人若心细起来,比大理寺查案还厉害。
分明是美人泣泪楚楚,然这楚楚神色中又带着狠厉绝情。
整整三日,萧韫都没任何动静,想来是真的想断了。你遮掩什么?我顶顶讨厌你!”
上了马车后,他又吩咐:“以后她在的地方, 别让陆家嫡女靠近, 连碰面都不能。”
陆亦蓉道:“可他连信都没拆。
她要的,是他的真心。
过了会,阿圆哭够了,心也凉了。
也是,陆家嫡女回来了,他还稀罕她做什么?
“你走!”
“?”
“难道你还有别的姑娘?
她这人向来想得开,天大的事难过那几日,之后就没事人了。”
“若你们没私情,她为何喊你韫郎?”
“查是查到些许, 不过奴婢也不大确定。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两人往来的信笺,甚至连萧韫以前送给花糕的木雕骨头都给退了回去。
“我讨厌你!”
“若你们没私情,她为何要写信给你?我没骗你,我真不知这信是何人所送,也没有什么旁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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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是浴佛节,阿圆跟母亲去万寿寺上香。得知他还未娶妻,得知他如她一样守候自己,她满心欢喜。”
阿圆摇头,没什么心情说话:“无碍,娘无需担忧。”萧韫收回手,温声道:“你仅凭一封信就判我生死,也太不讲理。
一样一样地、干净利落地装进箱子里。
从那夜两人诀别之后,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日。”褚夫人笑道:“你自己想带什么,就准备好。”
陈瑜赶紧应“是。”
萧韫错愕:“你知道?”
萧韫掏出那封信笺, 连拆都没拆, 递给陈瑜:“原封不动退回去, 告诉他们,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例不可带到本王跟前。小姐?
她这是铁了心要跟他断个干干净净?
“.......”
萧韫头疼得很!
寺院的生活再苦再累,她也默默忍耐。
“.......”
深呼吸口气,萧韫道:“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你这模样,教我如何不担忧?”
“........”
“你知不知,你才是这天底下最负心薄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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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巷褚家。
“小姐不必担忧,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即便再得殿下宠爱,以后也只能做个妾。”
“送信的护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