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故意炫耀?

第150/239章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步入旋转玻璃门,陈修泽从玻璃门上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手持狮兽手杖,一身西装革履。”

  “你是我的男友, ”方清芷说, “我当然要先救你。等梁其颂扑来时,他侧身躲过,手斜斜砍到梁其颂脖颈处。”

  方清芷说:“修泽。我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三儿子都已经学会走路了……只别像陆廷镇,啧啧啧,看上他侄女……讲好听些,是养侄女,其实那样看着,同养女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陈修泽轻咳一声:“宋生。”

  方清芷说:“我以后会离他远一些。

  陈修泽对赌场没有好印象,他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对血亲的怒其不争, 若非当时下定决心斩掉那一小截手指,只怕现如今仍要一遍一遍地捞弟弟。”

  他这么一咳,宋世南立刻醒转,不再提这事。梁其颂已经在这里久了,怎么会不知是何含义,默然退下。

  ——不能回答救梁其颂,除非她真的想让梁其颂去死。”

  梁其颂猛然抬头看他。”

  “你也知道是从前,”陈修泽笑了,他松开梁其颂,说,“我不会打你,我还会让清芷看看,她曾经喜欢过的人,究竟有多么不堪,多么不值得她喜欢。”

  梁其颂双手都在泥水中,喘着粗气看他。

  认真读书,踏踏实实地工作,能得到几个钱?事实上,陈修泽之前过得比梁其颂更惨烈,他连父母都没有,也是从最底层起步……

  只会比梁其颂更苦。孩子而已,流着谁的血也无所谓,只要是她的,只要肯叫他一声“爸爸”。

  清芷所学习的许多专业名词,他都不懂;她所提到的一些外国文学典故,他也不了解。

  在梁其颂濒临窒息时,陈修泽才松开手。

  他改为掐住梁其颂脖颈,手有技巧地收紧,目光阴鸷,盯着因为缺氧而挣扎的梁其颂。谁会排斥一份高酬劳高回报的工作?

  陈修泽身上的伤疤不比梁其颂少,更何况,他还有些跛足,定然招来更多非议。

  陈修泽拄着手杖,旁侧跟着阿贤,为他撑着伞。

  宋世南看了眼旁侧的梁其颂,笑着让他去拿东西。”

  梁其颂脸上的疤痕被雨水狠狠击打,他从喉咙里挤出字眼:“她至少爱过我。”

  梁其颂闭上眼睛,只听雨水如注,他再睁开眼,已经看不到陈修泽的身影。

  是的。

  只需耐心等,只需……

  等他有能力,同陈修泽一较高下。他们都是聪明人, 懂得见好就收,打破砂锅问到底, 极有可能收获竹篮打水一场空。”

  “清芷,听说我,我承认自己有私心,”陈修泽说,“但我又想,这样剥夺你和朋友正常交往的权利,十分不尊重你。”

  宋世南大笑出声,连连点头:“没错,你如今年纪到了,也该有孩子。夜晚里的酒店安静,向下,赌场中人头攒动,陈修泽同阿贤走另一条路, 抵达不对普通客人开放的豪客区域。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陈修泽将手杖抛给阿贤,他示意阿贤带着伞退后。你一个书都没读过几年的人,配得上清芷吗?”

  梁其颂站在宋世南旁边,他的眼睛被烟雾些许熏到,有淡淡的痛,仍要站着。”

  “我妻子还在读书,所以婚礼大约要向后延一延,”陈修泽从容地说,“届时还请赏脸,去喝杯喜酒。且不论清芷爱不爱我,你现在呢?梁其颂不肯服输,虽躺在泥水中,仍旧一脚踢到陈修泽那条残疾的腿上,嘲讽:“老瘸子,你觉得现在得到清芷的身体就满足了?

  他们都明白。

  方清芷用了一秒钟回答他的问题:“你。

  陈修泽朗声叫他:“好巧。他会杀掉陈修泽,用刀子将陈修泽片片凌迟,要将他骨头丢去喂狗;他也要方清芷生她的宝宝,至少两个,一个像她,一个像他……

  梁其颂顺利买到东西,拎着透明的盒子,一手撑着伞,急匆匆地往回走。

  他是个跛子。

  方清芷腹痛,晚上早早休息。专门负责接待贵宾的房间中,宋世南已经畅快地玩一场, 看他表情, 必然是收获颇丰, 正惬意地半躺在猩红沙发上, 口中含着雪茄, 梁其颂半俯身,正为他点火。

  届时,纵使压上全部身家性命,梁其颂也要将方清芷重新夺回。”

  “算了,”陈修泽微笑,“我不会。”

  陈修泽没有继续追问,有些不合时宜的追问的确需要适可而止,再往下,反倒更加不礼貌。

  梁其颂大吼:“死瘸子,垃圾,流氓。陈修泽没有, 他等方清芷入睡后才离开,阿贤已经等候在外。”

  方清芷下意识问:“什么?梁其颂只能继续在这里苟活,去医院做手术,抹药膏,争取早日把这个疤痕消除掉……何曾可笑。梁其颂为人不错,只是笨了一些,冲动了一些,又有些不合时宜的自尊心过强。

  下一场的人还未来,宋世南吸了口雪茄,烟雾吐出,喷到梁其颂眼睛上,他像瞧不到,只问陈修泽:“不来玩一局?”

  他有些遗憾地叹气:“现在看你这幅模样,我才觉自己之前真是杞人忧天。但你记得,清芷心肠软,我可没有她那样的善良。

  年少的他为了节省几块钱,从而永久地丧失了一双健康的腿,落下跛足。

  阿贤为他撑着伞。服务业么,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客人的一句话、偏好就能决定是否能有巨额钱财进账。

  “但我还是有些不成熟、说出来会惹你发笑的念头,”陈修泽缓声说,“我怕你讨厌我。”

  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接近她理想中的“尊重”二字,方清芷呆了呆。

  陈修泽揉完药油,牵着她的手腕,大拇指摩挲两下伤处,说:“其实,也不单单为他弄伤你生气。

  泥水中的梁其颂目眦欲裂,剧烈咳嗽后,大声吼。”

  陈修泽笑了, 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梁其颂不想看他,他加快步伐,经过陈修泽身旁时,听陈修泽说:“梁其颂,看在清芷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晚干的糊涂事。梁其颂被击中,怒意更盛,一拳砸来,指骨顺着陈修泽右边侧脸过去。

  ……即使她生了陈修泽的宝宝,或者渐渐老去,他都不在乎。”

  他其实还不擅长那些骂人的词,翻来覆不过几个,陈修泽按住他肩膀,拽住他胳膊,硬生生一个过肩摔。

  “我不杀你,也不会再打你,”陈修泽说,“看看你现在的脸,还有以前的模样吗?

  陈修泽说:“我若是要做苦行僧,也不会结婚了。我气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又不能避免地去产生这样不尊重你的念头。”

第41章 伤口

  ——不能犹豫太久, 犹豫有时默认为难;而在陈修泽面前,为难意味着不够重视他。

  隔着雨幕,陈修泽从容地说:“你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了。

  宋世南点名要某一家店刚做好的点心,外面风冷雨斜,梁其颂穿着白衬衫,撑着一把伞,距离不远不近,开车反倒不如步行更方便。做叠码仔又有何不可?雨水被吹到斜斜地飘落梁其颂脸颊,湿漉漉的感觉总能令他想到几月前自己被人划了脸的那一刻,他的血液也是如此蜿蜒向下……痛是痛到骨子中,更多的还是屈辱——无论男女,谁不爱惜自己的一张脸,偏偏梁其颂不能,他催债催得急了,对方虽然给了钱,却也不爽地拿刀毁了他的脸……又能如何呢?这突然落下的雨冷到他打了个喷嚏,骤然一辆车疾驰而过,梁其颂堪堪稳住身形,隔着蒙蒙雨雾,他看到陈修泽拄着手杖,站在雨帘中。

  但他的确没有为此后悔过。”

  一句话惹怒梁其颂,他脱下外套,盖在花坛边缘,又将手上拎着的包装盒放在膝撞上,用雨伞稳稳罩住后,梁其颂才愤然转身,向陈修泽一拳挥去:“老东西!

  宋世南也愕然:“什么?

  她还以为对方已经在多年往上走的时候丢掉了正常的“尊重”。你有什么?”

  宋世南遗憾摇头:“大鱼大肉不吃,烟酒色赌也都不碰,你难道要做苦行僧?

  陈修泽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谁不爱钱?你懂什么——”

  最后一句话没说完,陈修泽一脚踩在他胸口,压到他痛苦低鸣,与之而来,陈修泽拳冲向他面颊——又停住。”

  “之前他就捏伤过你,看来他这种毛毛糙糙的性格,是一点儿也没变,”陈修泽说,“说好听些,叫做血气方刚;难听一些,就是冲动易怒,容易伤害身边人。”

  陈修泽缓慢揉着她手腕,问:“倘若我和梁其颂都遇到危险,你会救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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