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九章 下达的命令

第219/290章

  从路边走过,能嗅到阵阵幽香。

  她可以换位思考,尽力去理解熏风的种种行为,只因为对方和自己,和双生姊妹一样都是女子。”嘉穗说。她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道命不由己的不易,所以总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熏风身旁还有理智的丫鬟将她拦了下来。

  嘉穗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打人的熏风。”

  “说不一定。”

  荔知并不意外他的消息灵通。”

  荔知还想留她下来上药,可嘉穗还有衣裳要洗,她不像荔知有少爷庇佑,若是不完成每日工作,就会被管事嬷嬷给责罚。一开始, 荔知对他们还多有防备, 后来发现, 他们比京都人更加淳朴好客,一次荔知在街上迷路,一位路过的大婶硬是将她送回都护府门口才放心离去。

  “反正我皮糙肉厚,过一会就消了。

  当天晚上,她在竹园陪谢兰胥打发时间,心里却想着下午的事。”荔知说。

  自集市回来后,熏风就对她多有怨言,平时拿她当空气打理,两人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赌我能不能登上扶风院大丫鬟之位。

  “你耽误了少爷吃药的时间,难道就不怕少爷怪罪?

  “我不懂熏风姐姐在说什么。

  “熏风针对你,是既得利益者对后来居上者的忌惮。

  “你们想对荔知做什么?”

  桌上的烛火闪了闪,似谢兰胥难以捉摸的神色。”

  “不会。!”熏风高高扬起刚打了嘉穗的右手。这药自然是为他端的。”

  电光石火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嘉穗脸上。

  熏风这才不甘不愿地放下了手,眼珠子依然恨恨地盯着荔知。

  在乘风破浪的那一天之前, 她只想安稳度日。

  “我不明白。”谢兰胥说,“熏风并非单打独斗,她在扶风院得宠多年,不乏夫人在背后撑腰的原因。

  他抬起眼看向荔知,后者却像并无深意的样子。”

  荔知皱眉躲开了熏风的手。!

  可是偏偏,有人要将她视为眼中钉, 想尽办法也要拔出。

  “别……少爷……怪罪……”丫鬟在熏风旁边低声耳语。

  “熏风姐姐对我成见太深,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激怒姐姐。”谢兰胥缓缓道,“只要你站在她那个位置,又无意截断新人向上的通道,那就不会出现南风和春风。”

  “你要是没有做什么,少爷会这么宠信你吗?”

  “殿下为什么在意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流放,而是她和双生姊妹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片世外桃源……那该有多好啊。

  谢兰胥放下笔,对着湿润的文字吹了吹。

  嘉穗脸上的那片红,却深深留在了荔知的心里。”熏风反问,“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别磨了,好好的一方墨,都要被你磨坏了。

  此刻熏风脸色不虞,她旁边的三人都是平日交好的奴婢,也同仇敌忾地瞪着荔知。

  由于日照的缘故, 这里的人通常皮肤黝黑, 多有胡人血统,五官深邃。”嘉穗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手挡在荔知面前。”

  冷哼一声后,熏风带着她的跟班扬长而去。”荔知说,“我现在还赶着给少爷送药,姐姐要是还有话要说,不如等晚些只有我们两人时再说。

  荔知得了吩咐, 从厨房里拿药出来,在厨房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前被熏风几人拦下。”熏风说,“从前少爷事事都是令我着手,可他现在眼里只有你,你敢说你没有给少爷灌迷魂汤?

  她看见被围堵的荔知,扔下手里的洗衣盆就跑了过来。”

  “狗仗人势!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能更快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这话该我来问你!”熏风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少爷远些!

  荔知一惊,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荔知说,“我只是一个奴婢,我只能保证,我对少爷没有他意。

  “只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嘉穗的声音在月洞门外响起。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荔知想要越过她走出包围圈,熏风伸手来拦:

  “话都没说完,你就想走?”谢兰胥忽然说。

  她无法像自己受到伤害那般轻描淡写就放到脑后。

  “算你走运,我先不跟你计较。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勾引少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言语是很奇妙的东西。”荔知说,“殿下是否愿意和我赌上一把?快去吧,别因此被少爷怪罪了。

  熏风走后,荔知立即扶住嘉穗的手臂,关切地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

  或者说,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

  “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你别忘了,你和我没什么两样!”

  “赌什么?”荔知平静道,“从头到尾我都记着自己是个奴婢,从未有过逾越之举。”谢兰胥笑了起来,坦诚道,“我只会嫌脏。!

  “般般!”熏风怒气冲冲道。

  熏风怒瞪着她:“你——”

  这条路平时少有主子路过,所以熏风她们才有恃无恐。般般别担心。

  荔知只好让她抱着洗衣盆离开了。

  鲁从阮前几日贪凉, 呼朋唤友去河里洗澡着凉, 回来就喷嚏打个不停。”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让谢兰胥下笔的动作一顿。”

  “在不委身于鲁从阮的情况下。”嘉穗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本想让荔知宽心,却不料轻轻一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们想做什么?”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的荔知看着堵在自己眼前的几人。”

  “殿下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

  “你的意思是说,少爷喜欢你,你就管不着?

  荔知没想到熏风竟然蛮横到动手打人,原本还打算息事宁人的她,怒火蹭地冒了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只是有些肿……哎哟!”荔知定定地看着他,“殿下会吃醋吗?

  “熏风并不难办,你在纠结什么呢?”

  “清者自清。

  “跟我回去,我找厨房要冰块来给你冷敷。”荔知说,“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我不会抢她的东西?

  谢兰胥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册孤本抄写副本,荔知在旁边磨墨,心不在焉。

  可是有的底线,是不能碰触的。

  “殿下整日困居竹园,想必也是无聊。”

  “人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你究竟给少爷灌了什么迷药,让他事事都念着你,连我们这些服侍他多年的人都不认了!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同一句话,有的人会为此痛彻心扉,有的人却只当麻雀叽喳。”嘉穗忍着痛,反过来安慰荔知,“你不是还要去给少爷送药吗?你竟敢用少爷来威胁我?”荔知说。

  荔知毫不惧怕地仰着头。

  废太子也曾是和皇位只差一步的人,无论谢兰胥到了哪里,都有不少想要和他搭线的人。”荔知想也不想地护在了嘉穗面前,对熏风怒目相对。

  “况且,我担心没了熏风,也会有新的南风、春风出现。”

  “……我想要的并非是鲁从阮的偏爱。”

  荔知若有所思。”谢兰胥漫不经心,“更何况,你确实得到了本属于她的东西。

  荔知的底线,就是她的家人。”谢兰胥说,“可以。”熏风眯起眼,妒火在美目中燃烧。

  眼看荔知并不吃她们的威吓,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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