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了门，瞅一眼他们，转身朝厨房走。所以觉得眼熟？

　　他居然在大街上亲她，洛琪呼吸一滞，悸动从心底汹涌翻滚，将整个心脏淹没。

　　父亲系上围裙，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

　　蒋盛和反手关车门，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七年太漫长，长到我连自己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你却什么都记得。

　　换好裙子，洛琪准备去车站。”

　　“不去了。

　　洛致丘自己也不是很习惯，以前妻子不止一遍催他把白头发染染，他觉得没必要，染了很快又长出来，浪费钱不说，还浪费时间。

　　母亲打电话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那么久。

　　她爱他才是他的得偿所愿。

　　现在是十二点二十五分, 他看了那么久才回她。

　　洛致丘听到第一声敲门声就拉开门，看到蒋盛和的第一眼，扑面的熟悉感，总感觉见过，又觉得不可能。

　　洛琪回房，到衣柜里挑衣服，仔细回想哪条裙子是蒋盛和没见她穿过的，挑了一件换上。

　　洛琪看着染成黑发年轻不止十岁的父亲，先保密，“出去溜达一圈，马上到家。

　　贺栩干笑两声，蒋盛和真不拿他当外人。】

　　洛琪在等他的消息，第一次给他庆生，卡在零点给他的邮件，她刚才在发件箱也看了一遍。

　　向日葵上，水珠晶莹剔透，花瓣上的水滚了几滴落到叶子上。我最爱的人，生日快乐。

　　她再次道：【生日快乐。】

　　蒋盛和：【还没睡？】

　　早上起来就跟父母说了，今天蒋盛和生日，他不让她回北京，来苏城看她。

　　【洛琪, 我明天去苏城看你。

　　将近两点钟才睡，睡了四个钟头，司机来接他去车站。母亲二话没说，换了衣服就去菜场买菜。

　　半夜收到工作邮件，他们都是装死看不见，第二天一早再回。

　　洛琪挽着父亲出门，她每次出差住的酒店对过就有一家蛋糕店，五六百米远，父女俩走过去。

　　蒋盛和也温和笑笑，说：“今天凌晨的，现在补上。】

　　这几天她连轴转，太累, 蒋盛和不让她回来, 【把票退了, 我去找你。

　　蒋盛和猛然想到, 她说明天要早起, 不知道是不是回来陪他庆生。

　　蒋盛和失笑，拿下烟丢进垃圾桶。

　　“爸爸，你不去公司？

　　【蒋总你好呀，你一定没想过还能收到我的回复吧，只是这封邮件迟了七年。记得哪年哪月在公司楼下看到我，我心情有点不好，记得某天某时，我下班时特别开心，即便当时的开心与你无关。

　　想去苏城看看她。洛琪小时候弹的钢琴没地方放，放在电视旁。五十多岁，却有了三分之一的白发。”

　　“去，我陪你。”

　　唠叨一句：“你们俩出去怎么钥匙都不带。

　　贺栩笑说：【以后你办婚礼，我包办算了。”刚遇见她的那一年。

　　反应过来，她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蒋盛和挑之前卡点给他祝福的消息回了几条，堪比表白求婚那晚，神经亢奋睡不着。

　　走了几步，姜宜方感觉到哪里不对，忽又转身，定定看着丈夫。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她们一家却隆重打扮。但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你的。

　　翘首以盼中，黑色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

　　准备了三份礼物，还有邻居钱奶奶的一份。

　　看来包裹很重要。

　　礼物是蒋盛和选的，贺栩帮忙去商场买。

　　大概是跟女儿有夫妻相？】

　　打电话找人帮他订明天去苏城的高铁票。

　　计划都被打乱，洛琪告诉他：【我还订了蛋糕明天中午送你办公室。”

　　洛琪给他准备了新拖鞋，蒋盛和换上，进屋。愿从今以后，所有愿望都能实现，我做那个帮你实现愿望的人。

　　“就当二十三岁。他什么饭店的菜没吃过。

　　每次站在这里她都会想到她跟他第一次来苏城出差，遇到他晨跑，他拿着苏打水从隔壁便利店出来，对她说了句恭喜。

　　屋里满满当当。

　　书桌上还有半包烟，他有时几天都不抽一支。

　　姜宜方正在厨房焯肉，听到门外女儿的声音，在围裙上擦擦手，将火关小，“来啦。】

　　洛琪：【没, 一直在陪着你。”

　　洛琪又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比刚才更近，“你今天过二十岁生日才对。”她笑，“精神气十足，看上去像四十出头。】

　　贺栩：“......”

　　洛琪的消息进来，【中午在我家吃饭。

　　“挺好。

　　洛琪察觉到父亲的异常，“爸爸，怎么了？”

　　家里小，洛致丘是担心招待不周。

　　洛致丘好几次偏头想跟女儿说话，欲言又止。

　　洛致丘轻轻按了几下喷壶，没按到底水没喷出来，走神几秒，忽而转脸对正在洗手间洗漱的女儿说：“蒋盛和第一次来，又是过生日，要不我们去饭店吃？”曾经丈夫意气风发时就是现在这样。

　　他放在桌上的东西，阿姨和家里工人从不乱动，看来是洛琪把他的打火机藏起来了。

　　厨房太小，放不下冰箱，只能放在客厅一角，沙发旁又放了一个书柜。”洛琪最不愿盯着看的就是父亲的头发。

　　“怎么样，还行吧？听蒋司寻说，你记得我因为应酬喝多去了几次医院，记得我在高管会上说了什么观点，记得我也曾骄傲过，只是那份骄傲被现实磨平棱角。我这辈子所有的幸运都用来遇见强大与温柔的你了。

　　蒋盛和轻触按键，在道不清的紧张中点开邮件。

　　胡桃色餐桌顶墙放，桌尾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有五朵向日葵。”

　　洛琪关了水龙头，“就在家里吃。”七年多，家里从没这么轻松热闹过。”

　　“你好，快进来。

　　好在有扇窗临河，风景不错，即便狭小拥挤却没那么压抑。

　　陪父亲染了发，又去取了蛋糕。】

　　洛琪没去车站，在鲜花店门口等他。】

　　这一瞬,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她。

　　简单应付过早饭，洛琪去蛋糕店订蛋糕，洛致丘也要跟着去。

　　七年多过去，她竟还记得找回这个邮箱。

　　客厅比洛琪的出租屋稍大一点点，但东西多。

　　蒋盛和穿了领证那天穿的白衬衫，袖扣别致。

　　洛琪不清楚苏城的这个司机知道多少，当着司机的面，她没上前拥抱蒋盛和，踱到他身前，紧挨着他，她的风衣蹭着他的风衣，“生日快乐。】她问蒋盛和。

　　【不用你接，司机已经在车站等着。】

　　他们已经十多天没见面，洛琪也想他, 【我已经订好票回去陪你。

　　今天周五，陆柏声有课，他只好麻烦贺栩。”

　　洛致丘有点不好意思：“你说我要不要去理发店把头发给染染？

　　蒋盛和倒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才勉强将鼻腔的酸意压下去。

　　【到哪儿了？”

　　他们带了钥匙出门，想给母亲一个惊喜，于是洛琪敲门。

　　既然女儿坚持，他就没多言。

　　倒一支咬嘴里，发现打火机不见了。

　　数次路过石桥，以往是路过，今天是回家。

　　蒋盛和到后备箱拿礼物，一个人拎不完，把轻的给洛琪。”

　　姜宜方看惯了他有白发，乍看一头黑发不习惯。

　　这趟苏城之行特别匆忙，没来得及给洛琪父母准备礼物。】

第五十一章

　　邮件里的每个字, 他都记了下来。】

　　蒋盛和：【也不是不行。

　　“叔叔您好。】

　　【没关系，晚上我拎回家, 跟家里人一起吃。

　　小姜没睡还在冲浪, 老板经常不去公司，有时一周连着两天不过去是常事，从来也没发邮件通知他们，还特别强调有包裹。”洛致丘最近一个月都无休，笑着说：“今天跟着你们一块放松。”年少时的感情才会这么热烈。别说，你打扫卫生还挺干净。】

　　已经十二点半，跟洛琪道了晚安, 蒋盛和发群邮件给总裁办，通知他们明天他不去公司, 如果收到什么包裹, 签收后放他办公室。

　　搁下高脚杯, 【谢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