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学习

第277/285章

  陈敬宗虽然说着话,吃饭的速度也飞快,吃完上下打量华阳一眼:“你,要不要去净手?”

  陈敬宗不动:“你自己要来遭这个罪的,现在又何必不好意思,那边人少,我带你过去挖个坑……”

  华阳:“你再不走,我喊周吉送你。

  “这次就算了,以后白日休整,你都不要再过来。

  上辈子豫王突然起事,大名府三府守将拼死迎战,虽然成功拖延了叛军的脚步,却也伤亡惨重,一直打到真定府、保定府这边,叛军才开始真正遇到了阻力,随着朝廷五万大军的加入,十万多兵马在凌汝成的统帅下,逐渐反败为胜,一步步将豫王叛军朝南逼退。

  真正的将军将护国的责任与荣耀看得比命更重,明知不敌也会拼死一战,尽量拖延叛军的脚步,等候朝廷大军赶来救急。

  军营那边,有炊烟袅袅升起,越来越高,远处是渐渐变暗的天空。此战结束,叛军必然会在那一带安营休整,次日我们十万大军再护卫长公主与豫王和谈。”

  华阳不肯:“等会儿你去我的营帐里吃晚饭,想说话那时候再说。

  陈敬宗看看她,问:“水还是温的,要不要在这边洗个澡?

  只有戚瑾,看了陈敬宗一眼。

  景王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欣赏郭继先的统兵才干,此时却嫌弃起郭继先的瞻前顾后来。

  利益往往伴随着危险,但只要能得到的利益够大,大多数有能力一试的人都会冒这个险。”见陈敬宗不去动食盒里的饭菜,华阳劝了句。”

  华阳:“要洗你自己洗,我们先走了。所以凌汝成率领的五万多兵马可先在此地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赵则清、黄琅都是纯正的武将,四十出头的年纪,既有凌汝成的沉稳内敛,又有陈敬宗那般强健的体魄,光这份仪表气度就很让人安心。”

  华阳瞪他:“我是怕损了你的军威,别的指挥使都跟自己的兵在一起,唯独你喜欢往我这边跑。

  只要他在朝廷征调的大军围攻之前杀到京城,只要把小皇帝、豫王都弄死,他这个王叔便成了继位的第一人选,也是朝臣们能想出来的最合适的人选。

  嗡嗡声响起,陈敬宗眼疾手快地一巴掌,将那只飞向华阳的细皮嫩肉的蚊子拍死了。

  华阳听完,终于感受到了公爹与母后的提前应对。来,里面是华阳没吃完的午饭,乃是从长公主府带出来的,下层一直用冰镇着,那也是华阳此行唯一带的一块儿冰,明天晌午她也要吃干粮了。”

  华阳笑道:“凌帅此计甚妥。

第114章

  相比华阳随军时的种种不便, 造反起事的豫王在大军里过得就舒服多了。

  大兴左卫与金吾前卫的休整地点挨着。

  陈敬宗并没有看他,靠着树坐下,眼睛一闭。”

  景王笑道:“咱们有二十万大军,那些几千上万的地方守军哪里敢与咱们真打,做做样子将来能应付朝廷就是。

  豫王大军将于明日下午进军冀州,他与黄琅会带兵佯装拦截,然后往北退兵,待后日黄昏,豫王大军才会赶至武邑县附近。

  这一次,除了中间简短地休息了两刻钟,一直到一更天的时候,大军才在一片河滩附近安营扎寨。”

  陈敬宗已经放下干粮,一手取出食盒里的白瓷小碗,一手拿筷子夹菜。

  这日夜幕降临,豫王在营帐里饮酒作乐时, 郭继先来了景王的营帐。

  如今,大名府三府近五万的兵力几乎得以完全保存,自以为所向披靡的豫王大军,即将进入朝廷的第一个陷阱。

  吴润等人都避开了,陈敬宗看着华阳,笑了笑:“不许我来关心你,你为何还要关心我?

  华阳:……

  她不再理他。”

  一个个都来关心这个,华阳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板起脸道:“吃完就回你们卫所那边休息去。”

  大白天的,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华阳被他的直白用词弄得微微脸热,不太明白地问:“你怎么离不开我了?

  华阳不屑回答。

  凌汝成带着真定府守将赵则清、保定府守将黄琅来求见华阳,他把陈敬宗也叫上了,免得娇滴滴的长公主单独面对三位大将,心中畏惧。

  郭继先仿佛看到了一张大网,正等待他们跳进去。”

  在这边的营地休整一晚,翌日早上,凌、黄两位将军早已不见,凌汝成也亲自带领两万兵马,前往虎耳山埋伏。”景王请郭继先落座,跟着宠妾郭氏称呼这位朝廷大将,完全把郭继先当一家人的语气。

  豫王不贤, 等大军攻破了京城, 景王才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卸磨杀驴, 自己登基称帝。

  陈敬宗又来寻华阳了,然后夫妻俩带着朝云、朝月一起沿着河岸往上游的方向走,经过一片小树林,陈敬宗先进去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再叫主仆三个进去。

  陈敬宗洗洗手,站起来,跟在她们主仆身后。

  “吃吧。

  而在景王看来,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在地方官员们心中能有什么威望,地方将领们既没有足够的大军与他抗衡,又没有拼死为朝廷效力的必要,一击即溃乃是预料之中。”

  这话说出去,哪个男人能信?

  华阳站在自己的营帐外,看到陈敬宗也在这次出兵之列。

  夏日天长,这会儿天还亮着,伙夫兵们打水的打水淘米的淘米,忙碌又井然有序。

  朝云从车里拎了食盒过佚?

  华阳在长公主的营帐中郑重接见了他们。

  金吾前卫的五千多人都背靠树干,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陈敬宗懂了,她现在是真的没需要,再看看她牡丹花似的小脸,陈敬宗起身离去。”

  华阳:“我吃饱了,这些丢了也是浪费,不如喂你。”陈敬宗忽然问。

  “后悔没?

  重返军营,陈敬宗果然回了大兴左卫那边,跟着士兵们一起吃饭,饭后过去与凌汝成等人说说话,然后就钻进了自己的营帐,一眼都没往长公主那边看。”

  华阳:……

  她挨着他坐下。

  .

  豫王大军在冀州南安营扎寨,华阳与凌汝成所率领的五万多兵马在连续日夜兼程之后,终于也在黄昏前抵达了冀州北的武邑县。

  陈敬宗挑眉:“是嫌我现在灰头土脸的,跟你待在一块儿不配?

  郭继先解释道:“就是太顺利了, 京畿重地, 各地守将都不是无能之辈, 可咱们这一路遇到的各地守军, 交锋不久便急急撤退, 仿佛根本无心应战。

  打仗是主帅郭继先与将士们的事,豫王只需要跟着大军一起前行,平时就注重享乐的年轻王爷, 这次随军也带了两个美人为伴,其余伺候的丫鬟太监厨子就更不消说了。

  他很忙,只有上马要出发的时候,才远远地朝她这边望过来。

  华阳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再看向凌汝成。”华阳轻声交待道。

  其他将士们虽然离得比较远,但如果有心往这边看的话,也能清楚地看到她与陈敬宗在做些什么。”

  陈敬宗:“那些都是虚的,这里又不是战场,再说我们卫所的兵早就知道我离不开你了,这会儿我陪你说几句话又算什么。

  等两万兵马都跑远了,华阳刚要折回帐内,忽见表哥戚瑾朝这边走来。留在河南肯定是不行的,太方便朝廷大军瓮中捉鳖了。”

  陈敬宗:“你想啊,冬天下雪我都要往城里跑,不是为了你,难道是为了回家孝顺我娘?

  行礼过后,赵则清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战局。他们又为何知道?”

  造反失败整个王府都要跟着他掉脑袋,景王敢在这时候起事,唯一的胜算便是兵贵神速。

  按理说,先帝刚刚驾崩,还在丧中的豫王连两个美人都不该宠幸,可他非要偷偷地宠幸, 他身边的那堆小人不敢劝也不想劝, 景王则是有意纵容。

  陈敬宗回来时,高大壮等士兵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还有几个大胆的起哄了两声。

  华阳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只想快点回到洒过驱虫散的营帐。”

  陈敬宗:“那可不行,白天咱们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之间规规矩矩,晚上我若进了你的营帐,哪怕只待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也能胡思乱想一堆。

  豫王若是个贤的, 景王不可能来撺掇他造反, 豫王也不可能听他的。

  华阳走到他身边。

  他想退了,甚至已经替景王想好了退路,带着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过河南经湖广北部再直进川蜀,夺了川蜀再凭借天险,一边招兵买马,一边另择时机。

  华阳走出小树林时,看到陈敬宗蹲在河边,正哗哗地撩水洗脸,他的袖子高高撸起,水珠沿着他结实的手臂蜿蜒而下。

  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投射过来,那么耀眼,导致华阳都看不清陈敬宗的脸,倒是瞧见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本来豫王还想过得更逍遥, 譬如带两马车的歌姬,是景王担心他这昏聩样会严重影响了士气。

  可景王不知道的是,叛军一路北上时,那些被他们击退或是根本避而不战的大名府、广平府、顺德府三地守将们,早在叛军起事前就得了首辅大人的密信,要他们提前防备豫王造反,若真有战事,也要他们避其锋芒保存战力,于豫王大军之后集结合兵,等着在冀州与真定府守军、朝廷大军前后夹击。

  随后,他策马离去。

  华阳悄悄观察左右。

  半个时辰的休整结束,大军继续出发。”

  陈敬宗一把握住她的手:“急什么,陪我待会儿。

  郭继先确实也没把小皇帝看在眼里,可他不敢低估首辅陈廷鉴,也不会轻视大名府、广平府、顺德府的三位守将,这三位守将,有的他见过喝过酒,有的只听说过威名,哪怕他们手中的兵远远抵御不了二十万大军,也不至于连尝试都不尝试。

  凌汝成道:“叛军要进武邑县,必先经过武邑南面的虎耳山,明早我们可启程前往虎耳山,扮作真定府守军埋伏在此,等赵将军、黄将军将叛军引过来,我们先挫挫叛军的锐气。

  “行军顺利, 贤弟为何愁眉不展?

  明日大军就能挺进冀州,距京城只剩一半多的路程,眼看胜利在望,现在退,那就是傻子!

  此时,马匹们累得不想走了,五万多将士也都累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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