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领着季樱来到陈衷说好的地点等待。
“风弄?
于是这场生日演出,慢慢变成了顶流季淮的个人show time。”她又从口袋里拿手机:“我给大哥打一个电话,等大哥来接我们。”
季淮选秀出身,舞台确实是他最具魅力的地方。
待二人走远,季琛嘴角的弧度拉下,再不多言,转身就走。
季樱莫名地跟着他,来不及说话,只好礼貌地朝傅景深点点头,却撞进夜色下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但还是礼貌地说:“傅先生。!
想起待会就得见到季琛,傅景深心间难得涌上一层淡淡的心虚——
毕竟他的确,目的不纯。”
季樱摇头。”一旁的季淮这才反应过来车上人是谁,戒备地看了傅景深一眼,拉着季樱的手臂就大步往回走,宛如身后有豺狼虎豹般急切。”
陈哥名陈衷,是季淮的经纪人。
季淮可不会回季宅,和司机说:“等等,先把我送回星河国际,我不回去。
当然,太过殷勤,是做不到的。”
女孩虽是歉疚,对身侧的男人却是完全的维护状态。
好不容易消停一晚,陈衷虽然无语,但还得来接这个祖宗,放话说一刻钟后到。”
季樱:“?”季樱轻轻念出会所的名字。”
季琛面色乌云密布,一上车就解着衬衫的袖口,季樱往前看了看,随后,扭头和季淮对视一眼。”
季琛不咸不淡地伸手回握,语气很淡:“时候不早,我带舍妹先走一步。
接着,门边左右传来两声礼炮筒的响声,季樱差点低呼出声,却看到季淮笑得满脸畅意,朝包厢内其他人一抬手,重金属音乐声顷刻间响起,季淮竟是把整个音乐团队都搬来了。
“我的妹妹,我自己送。”
话音刚落,季淮的手机相应地响起,陈衷高亢的嗓音传来,毫不客气:“倒霉死了,你的车被私生跟了,一时半会来不了,你自己先看着办吧。”傅景深回答,“毕竟——”
季琛没忍住回头,眯了眯眼:“毕竟什么?”
傅景深已经拉开车门,只余声音散落在夜风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季樱纤长眼睫颤动,眸中闪过讶异。”
季樱只好替季淮戴好墨镜和卫衣的帽子,“走慢点。”
…哥?好大的胆子!”
傅景深的目光从她脸颊,无声移到她身侧的男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蓦然出声:“停车。”
“开心。”
“没什么。
顿时连酒精都上脑了,他一把撸起袖子,冷笑:“口气还不小,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季淮嘿嘿傻笑两声:“开心就好。”季樱眼中盈满了笑意,重重点头:“真的很开心。
季淮意识还是半清醒,怕自己的重量压着她,松开季樱的手,“哥自己能走。
季樱托腮看着靠在包厢沙发,耷拉着精致眉眼的男生,心中轻叹口气。季淮要气炸了。
季樱还在怔愣,季淮先她一步转身,错愕抬眉,语调再没刚才半分嚣张:“哥,你怎么来这么快?”
季樱伸手拉起季淮,准备牵着他离开。
季淮拳头都硬了,也怪他妹太美,大马路都有臭男人搭讪。”
面对季樱时,季琛却一秒放柔了声音:“嘤嘤等一会,我马上就到。
傅:听我说谢谢你:)
第6章 遇樱
生日快乐,岁岁安康。”
季淮一看就看出他心情不佳,心虚地撇开眼:“哈哈…”
“那真巧啊。”
季淮:“。她知道,大哥不想说的事,怎么都不会说的。季淮的团队,男男女女人不少,都是豪爽的性子,最后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对着季樱唱生日歌,声音振聋发聩。季樱和季淮对了对眼色,简单说明了情况,成功听见季琛压着怒气的低沉嗓音:“季淮,你真是好样的。发动机油箱轰鸣,火红色跑车肆意飞驰在公路,不多时,停在一家并不高调的建筑前。”
季淮深吸一口气,还没说话,电话便被挂断。
春夜的风有些凉,季樱还穿着白天那件鹅黄色旗袍,露在外边的纤细小腿白得晃眼。”
嚣张!
傅景深没有一丝被安抚到的愉悦,隐在夜色中的眉眼沉了下来。
他没再看季淮,转而问季樱:“季小姐是在等车吗?
……
季樱瞅了瞅快要石化的季淮,“要不…我还是打电话给大哥。
少顷,他拉开车门,长腿迈下车,直视季琛并无多少笑意的眼睛,末了,伸手寒暄:“季总。
季樱扶着前座的后背,靠近季琛,轻声问:“大哥,怎么啦?”不远处,季琛挽着西装迈步走来:“不必麻烦傅总。”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
-
季淮拉着季樱,坐在了季琛车厢后座。”
他从口袋里摸自己的手机,“我给陈哥打电话,让他安排人送我们回去。
季淮长指竖在唇边,轻眨一下眼:“暂时保密。
傅景深再次审视地看了眼全副武装的季淮,终于,猜出了其身份。”
-
窗外夜色迷离,傅景深坐于车后座,看着车外移动的景象,半晌未动。”
季樱:“啊?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清冽男声,虽温和,却无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没人能想到,季琛来得这样快。”
“赶快,走走走。”
“你什么时候认识傅景深了?
季淮每唱跳一曲就要对着话筒问:“哥帅不帅?”
车厢里的傅景深看着一左一右站在季樱身侧的男人,仿佛横亘在面前的两座大山。”她轻拍季淮的脸,“醒醒,回家了。季淮无一例外——喝大了。
她一路跟着季淮,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进了包厢。
傅景深却在身后叫住他,“季总,改日必登门拜访。
季淮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季琛在气什么。
季琛满身火气没处撒,冷斥道:“就你事多。”
“你赚大了啊,季嘤嘤。
季琛今天也喝了酒,早在饭局结束就叫了司机。”
季樱如实回答:“前段日子在茶楼,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好。
两人低声说着话,女孩嘴角温柔地勾起,美眸潋滟生波。”
司机点头应声。
女孩身着鹅黄色旗袍,长发挽在脑后,身姿窈窕,似是这黑夜里唯一一抹亮色。季淮当即就要脱下外套,被季樱制止:“我没事,陈哥一会就来了。
季樱无奈地掩唇笑。傅景深这突然而然的殷勤,着实像是包藏祸心,可耻!”
看着女孩脸上露出的惊讶,季淮抬起手肘反扣上鸭舌帽,扯着唇角,笑得吊儿郎当:“知道哥的舞台是多少粉丝的梦吗?”
季樱美眸亮晶晶地鼓掌:“帅!”
季琛脚步一顿,回头道:“傅总事忙,不必亲自莅临寒舍。”
作者有话说:
完了呀三哥,俩都得罪了,还怎么娶老婆?季淮推开门,她随之进去。”
季淮更兴奋,一不小心喝多了酒,到后面竟然嗨到和团队的伴舞斗起舞。”
傅景深眸色微冷,语调却依旧平淡:“我是谁,应该不需要和你汇报。”
司机一愣,踩了刹车。”
季淮:“……”
季琛心情不好时,路过的老鼠都得遭殃,更何况他:)这种时候,能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季嘤嘤了。”
季樱轻哼一声,不说话了。因为车子已经缓缓停在路边二人身侧,透过漆黑的车窗,女孩清澈的眼眸疑惑地朝他看来。
“哥。
傅景深眯了眯眼,放在腿边的修长指节曲起。”
季淮:“……”
季琛又从后视镜睨他一眼,找茬:“你坐在后排,是把我当你助理吗?
“回季宅。”
季樱:“……”这是怎么吵起来的?”季琛笑了笑,“嘤嘤不用担心。
“……”
最终散场已至深夜。
距离风弄越来越近,傅景深闭上眼,开始思考今后该以何种态度面对季琛。
待傅景深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后悔。
车厢昏暗,季淮看不清是谁,只警惕扫了眼这辆莫名其妙的车,将季樱拉在身后,“你谁啊。”
季淮放弃了挣扎,生无可恋地闭上眼:“打吧打吧。
眼看着二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她连忙拉住季淮的手,抱歉地朝傅景深点点头:“…他喝醉了。
“砰”得一声,震天响。
二人刚刚坐上车没多久,突然,副驾的大门被人打开,又用力阖上。
季樱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泛起绵密的感动和酸涩。
季淮拉着季樱,带着她坐到了沙发,竖起两根手指:“第二个生日礼物,顶流的现场live。
她眼睫一颤,倏地回首。”
“别别别!可恨!”
“季总不必和我客气。”
季琛不说,季樱便没再问。太嚣张!
正想着,他看向窗外的目光忽地停顿,直直望向前方街边两道身影。”
妈的!
傅景深平静地按下车窗,女孩莹白.精致的五官也清晰地显现在眼前,“季小姐。当着他的面钓他妹!
他向来有什么就问什么:“季嘤嘤。
后者用口型问:“怎么了?
须臾间,季琛已经走过来,站在季樱另一侧,淡淡道:“我就在风弄。”季淮顿觉灵台一片清明,连忙否决:“他要知道得骂死我。只不过这次,是他专门为她准备的礼物。”
电话只响了两声,很快便被那头接通。
只不过——
她的身侧站着个高挑清瘦的男人,男人穿着卫衣,全身严实地遮起。”
季淮睁开半醉的眼,咧开嘴笑,“嘤嘤今天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