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代替演讲，分明是要赵清夺走属于她可能会获得的荣誉。

　　他们看重那篇作文，都希望赵清去演讲，如果到时候得了奖，是属于她还是属于赵清？

　　姜予眠要多努力才能忍住作呕的冲动，面露迟疑：“演讲比赛跟三好学生奖性质不同，而且三好学生和奖学金不是按成绩排的吗？

　　开学不到一周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一下子想到陆宴臣。

　　学校的公告栏很快展示出三篇优秀作文，大部分同学都图个看热闹。”

　　他自以为十拿九稳，殊不知此刻，翻不起风浪的姜予眠从兜里掏出手机，保存录音。她不会说出去吗？

　　蒋博知赶紧找到她，敲桌提醒：“姜予眠，那篇《写给青春的信》是不是你写？”

　　姜予眠面露纠结：“这次主要是演讲比赛，如果赵清替我演讲拿到名次，获奖者岂不时变成她？

　　没这个道理。

　　女孩重重往身后的椅子一靠，闭上眼睛，冷色的屏幕光映照在她清凌凌的面孔，在这温暖的室内，身体寒意遍生。

　　他记得那篇作文是姜予眠写的，姜予眠也曾承认，怎么变成了赵清？

　　陆习跟李航川等人路过，好奇心重的李航川挤进去看了两眼，回来直摇头。”

　　李航川：“是啊，文科一班理科一班，反正都是那群变态学霸。

　　他返回教室找到姜予眠，见那女孩埋头做试题，两耳不闻窗外事。”

　　写赵清的名字？”

　　“对她们来说，三好学生奖、优秀学生奖，还有一笔奖金，已经很不错了。”

　　陆习挑眉，迈开大长腿走向人群，将三篇英语作文迅速游览一遍，无聊地耸了下肩：“没意思，走了。

　　不少于五位数的钱？

　　她在网上查到主办方联系电话，等到白天工作时间，姜予眠趁下课休息时向主办方咨询，却因为比赛以学校的名义投递，私人联系无法查看报名的具体信息。

　　主任安慰侄女，“清清你别想太多，你表姐认识主办方邀请的一个评委，他也说那篇作文确实不错，多半会入选，你好好准备演讲。”

　　教导主任爽快示意：“你说。”

　　真是无耻……

　　不经过她的同意擅作主张还倒打一耙。

　　孙斌：“一群人挤在那边看啥呢？”

　　陆习抬头：“一班？”

　　姜予眠低下头，沉默很久才开口：“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姜予眠缓缓伸开眼，心中已有决定。

　　她以前可以带着满身伤去警察局，现在同样可以带着自己的作品替自己讨回公道。”

　　教导主任不紧不慢地给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这位小同学：“那么，考虑的结果是？”

　　主任彻底没了哄人的心思，脸也跟着冷下来：“如果你执意要争，到时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得不偿失。”

　　姜予眠：“谢谢提醒，这个随时都能改，不着急，只要报名的参赛作品写对就好了。”

　　解决一桩心事，主任心情畅快：“当然，我说话作数，不至于骗你一个学生。”

　　“那不一样的。

　　果真是她的作文。

　　她绝不允许冒名顶替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初那些欺负打压的人，哪怕她遍体鳞伤，也会一次次站起来跟他们斗争。但其他的，我不同意。”

　　姜予眠轻轻点头，闷声提醒：“主任不要忘记自己答应过奖项，还有……钱。

　　-

　　第二天，姜予眠找到系主任，表示自己很犹豫：“主任，你上次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

　　那天他没有出现在航班上，是因为有事要处理，当晚提前离开。”

　　“姜予眠，我建议你回去好好想想，虽然无法演讲自己的作文，但学校颁发的各种奖项都会优先考虑你，你有大把的机会站在升旗台上发表自己的演讲。”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主持人吗？

　　姜予眠心里涌起一股气：“主任，即便是我真的无法开口，找人代替演讲首先得经过我本人同意吧？”主任不断抛出诱饵，等待鱼儿上钩。

　　这次演讲比赛分为初中、高中、大学三个年级，分别选出十篇作文演讲，姜予眠很快找到海嘉中学的信息。这次市级比赛有一定含金量，也能让你的学习档案漂亮些。”

　　姜予眠再三提到“好处”，才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教室。”

　　主任讲起大道理：“姜予眠同学，你要知道，这世界是公平的，有舍才有得。

　　不久后，赵清从门外走进来，内心忐忑：“叔叔，这样真的行吗？

　　她亲手写下的作文变成了赵清的作品。”　　一个学生能翻起什么风浪，姜予眠甚至现在都不知道报名那篇作文写着赵清的名字，还主动提出展示作品只写演讲者的名字，这不等于昭告天下，那篇作文属于赵清？”

　　姜予眠的犹豫不决虽然让主任有些不耐烦，但她越是这样，成功率就越高。

　　姜予眠暗暗咬牙，神色认真地告诉他：“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姜予眠摇头，态度很坚定：“我很正常，可以自己演讲，如果是因为质量不过关无法参赛，我认。”

　　蒋博知催促道：“那学校搞错了，他们把你的作文写成了赵清，你快去跟老师说，把名字改过来。是真的吗”

　　一听这话，教导主任便知道抵御不住诱惑的鱼儿上钩了，那不太美观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千真万确。

　　这主意正中下怀，主任立马松口：“这好办，我马上就可以让人展示。真没意思。

　　整个晚自习，姜予眠都在思考这件事。

　　人群议论纷纷，只有站在边上的蒋博知疑惑皱眉。最近几天忙于工作，两人之间的联系少了许多。”

　　学生跟老师的对峙不欢而散。老师说只有三个名额，我成绩还没到前三，你会不会是骗我的呀？”主任面不改色地道：“身患残疾的孩子本就敏感，我们也是为你着想，才在争取到主办方同意后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她拿演讲名次，你拿三好学生奖，不都是奖吗？”

　　说来说去，学校为她考虑，最后变成她不识好歹？”她抿了抿唇，神色低落，“已经不能演讲了，我想让大家称赞一下作文，总可以吧？”

　　蒋博知被她淡定的语气感染，终于不像刚才那样紧张：“这学校老师可真够马虎的，我现在都担心他会不会把我报名作品写错。

　　“如果比赛获奖，还可以额外给你一部分不低于五位数的酬劳当做补偿，怎么样？”

　　公平二字从这人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他仿佛把这一切当做所有物，随意支配。

　　学校推了三篇，第一篇是蒋博知，第二篇是文科班一个学霸，第三篇《写给青春的信》。”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法子是否行得通，怕打击你的自信。

　　姜予眠握着鼠标继续滑动，直到底部落款学生信息，上面清楚写字：海嘉中学201x级文科一班赵清。”

　　“我希望我们的优秀作文可以展示在校园公布栏。

　　她没想过，教书育人的老师会欺骗她。

　　原以为海嘉中学不一样，到头来，还是她太天真。”

　　教导主任为难道：“这件事……你现在已经开口讲话，要是提前让大家知道赵清替你演讲，恐怕不太好。

　　陆宴臣没有义务替她解决每一件事，她更怕自己一次次粘上去会给对方造成负担。这种事主办方真的会同意吗？

　　姜予眠眼睛都亮起来，反复确认：“真的吗？”

　　“不过是一个奖状和奖学金，我一句话的事，找个理由就安排给你，没人敢说什么。”姜予眠艰难退步，“我只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得到大家的认可，不然也不会答应赵清去演讲。

　　往日她会不厌其烦跟陆宴臣讲自己遇到的事，现在想来，陆宴臣本就忙碌，还要听到讲闲话也算仁至义尽。

　　晚上回到家，姜予眠坐在电脑前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决定——

　　进入官网。”

　　姜予眠迟疑片刻，试探性地问：“主任你之前说，只要我答应让赵清去演讲，到时候就将三好学生还有其他奖都颁发给我？”

　　姜予眠诧异抬头，迟疑几秒钟才承认：“是。”

　　李航川：“就贴了几张英语作文，我是一句话都没看懂，听他们说是什么英语比赛，入选的都是一班的，不管咱们的事。主任再喂她吃一记定心丸：“同学，别再犹豫了，作文可能会失败，但学校承诺的这些一定会给你。

　　姜予眠眉头一皱，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反复查看，生怕遗漏信息，直到三次后，她非常确定，参加比赛的作文上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他记得小哑巴英语也很不错，居然没有入选？还有即将评估等级的奖学金，你不吃亏的。”

　　“没多少人知道我会说话，实在不行，只写演讲者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