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让以前的事变成了假的。”
沈经年薄唇微扬:“当然可以。
就算他们留在家里,她也不会履行婚约。”
关青禾看着他们叔侄二人离开,沈安还站在原地,开口:“老板娘……”
她回神,想了想:“在这里,还是叫我三婶吧。
她猜得一点也没错。”
“换人这件事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才是。
“你站在这儿,只想问这些?
当初提退婚,说不定就是以退为进,让老太太产生愧疚,好谋取更大的利益。”
关青禾也猜到如此。”
两个哥哥都目瞪口呆。
关青禾声音轻轻:“她们刚刚问我们是怎么相恋的?
“三叔。”
沈经年坐在亭中,一袭衬衣,背后是夜色,面容清俊儒雅,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沈千明说:“是你自愿被换的吗?
毕竟,只要稍稍打听,就知道沈家三爷掌权。”
沈经年指尖绕着她因为走动鬓角处垂下来的一缕发丝,“他们问我婚约的事,好奇缘由。”
“话是如此……”
“当然如此。
“……”沈安深呼吸,心酸得很:“我之前去茶馆,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沈柏抿着唇:“不是……就是没想到是三叔替我们解决这个婚约的结果是您和她结婚了。
关青禾只冷静地给他一句话:“关沈两家的空白婚约,从没有人选,并非固定了是谁。
他摇头,央求道:“有些事不好意思让三婶知道,三叔您就出来一下吧,可以吗?
客厅里正安静着,关青禾喝了一口茶,听见玄关处的动静,抬眸望过去。”马佩芝先出声。
她从沙发上起身,抚平旗袍的褶皱,姣好的身形妩媚动人:“我去找你三叔了。”
关青禾不太愿意和他多说,她早拒绝,如今也是他三婶,再多说就是没事找事。”
小楼外的廊下一片寂静。
沈柏站在男人身侧,余光能看见他正望着不远处的芭蕉,眉眼之间,神情淡然。
关青禾礼貌回应:“二嫂。
“弟妹。”
关青禾说:“我就说顺其自然,其他的一个字也没说。
“青禾如今是我沈经年的妻子,是我真心求娶来的,以后那些婚约对象的陈年旧事,就不要挂在嘴上了。”
沈千宏一开始听前半句,又听到后半句:“你这说话悠悠的,我被你弄得吓一跳。”
沈柏问:“您结婚,是为了履行婚约吗?
关青禾不咸不淡地喝着茶,心想,自己在这被问东问西,沈经年那边不会也是这样吧?”
忽然,从后头传来一句声音。”
“嗯?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指摘的,但也不想到时候和两个不好说话的嫂子争辩。”
沈经年长指端起茶盏,抬眼看向两位哥哥:“婚约又没有写明,是你们给自己画了圈。
马佩芝和孙文秀都想知道丈夫和沈经年谈了什么,各自找借口从客厅离开。”
沈经年慢条斯理说:“我是没答应,因为我给了新提议。
与沈经年成婚,是因为他本人、他的态度,再加上与婚事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而非其他。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沈经年和关青禾二人。”沈经年的眉宇间尽是淡然自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经年挑了下眉,音质淡淡:“你三婶也不是旁人,你想问,可以直接问。
“我便告诉他们。”
客人就客人,还普通客人,沈安感觉每一句都在给自己插刀,他的心现在已经千疮百孔。”
明明很常见的一句话,被他念得蛊惑人心。”
沈经年望着她,眼眸里蕴着淡淡的笑意:“她们一定无话可说,关老师比我会应对,真厉害。”
如今关青禾说起三婶二字也随意了。
“三叔!
关青禾都不由得晃了神,眸子里映出男人在灯光下被分割得俊美的面容,鼻尖也是他靠近时的木质香。”
一句话就让沈柏微微愣在原地,好像似懂非懂,明白了自己三叔的意思。
沈经年也望过来,四目相对,他唇边掀起一点弧度,她好似被他牢牢抓住。
孙文秀说:“弟妹和经年是怎么相恋的,好像也太快了些,你来宁城也没多久吧?”
沈柏开口:“三叔,我想单独问你一些事。”
“主要是,咱们家这婚约,之前一直说是小安小柏他们的,结果现在变成你了。”
沈经年直起身,与关青禾之间的距离骤然拉长,方才些许暧昧氛围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沈柏下意识看向在他背后露出的温柔脸蛋。
沈经年与两个哥哥坐在庭院里的一个亭子里,茶烟袅袅,还能听见虫鸣声。
他侧过脸,“有事?”
沈经年微微一笑,音色在夜晚的庭院里有些飘渺又磁沉:“毕竟那些都是假的。”
沈柏比沈安要淡定一些,问:“那您怎么正好和关家结亲了,当初不是说没答应她的要求吗?
比起嫁给沈家的小辈们,当然是沈三爷更好,她看着不争不抢的,却比她们都厉害。”
关青禾实话实说:“没有,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只当你是普通客人。
关青禾抿唇一笑:“你哥哥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单独二字被加重。
关青禾向来清楚自己的心思。
“经年,你这一出,瞒得我们也太久了。”
他猜得很准,称赞也不浮夸,令关青禾舒适。”
马佩芝干笑一声:“真没想到,再次见面咱们都是妯娌了,还以为没机会了呢。”
关青禾嗯了声,也不想和她们直说自己与沈经年的婚前事情:“就顺其自然的。
他问:“我们家和你家的婚约,你知道人选吗?”
沈经年淡淡回答:“不是。”
况且,她当日本就是去退婚的。”
关青禾只笑笑。
关青禾越过沈经年的肩膀,看见沈安与沈柏二人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们这里。”
沈经年姿态闲适,坐在她的另一侧,顺着追问:“那么关老师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什么信息都没说,孙文秀没想到她也没这么好糊弄,年纪轻轻倒是不简单。”
沈经年不急不缓地倒了一杯茶,眼眸深邃,反问:“不是自愿,难道还是被强迫不成?
她小声:“你侄子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