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不需要。导师、师兄和师姐他们全部……这件事发生后，所有试验体和资料被毁去，人类进化的实验方向彻底被掩埋搁置。”江习突然道，“当年我就没能阻拦导师。
“那你和师兄说说。”对面罗翻雪问道。”赵离浓解释之前发生的事，从录音笔到自己做梦回想起深处的记忆，再到佟同身体的变化。
罗莲雨：“……左眼。”
赵离浓一进来，江习扶着眼镜，便看出她有心事。
“怎么了？
“队长，晚上病房的监控被人入侵过。
再回过神，赵离浓已经拉开房门，去了走廊，前面还跟着支明月。
杜半梅想了想：“应该可以，队长之前就来过一趟。
“导师那些研究资料虽然被毁，但赵风禾既然是他孙女，她手里很有可能藏了导师的资料。”
赵离浓还在思索树维网的事，闻言怔了怔：“师兄，阻拦导师什么？”
赵离浓望着床上被子的条纹，问出了一直没有问的话：“师兄，导师后来怎么了。
叶长明将身侧的门直接推得更开，江习靠坐在病床上，戴着副眼镜，手中还有本书，他冲外面的赵离浓招手：“过来。
但某个方向紧密相靠的三个光点给她的感觉，很像第三基地的那三棵异变树。”
“来过，还给小赵研究员你盖了被子。
“赵风禾不是我母亲，她是导师的孙女。
叶长明这才看见他们身后的情况。”佟同一边说一边走过去。
“抱歉，佟同有点不受控制。”江习回想当年发生的事，“但实验死的人太多，我在例会上反对他后续实验，私下也找了导师多次。
赵风禾伸手接住，交给旁边的私卫：“去拿手稿。”
“砰！”
“军部？”
赵离浓沉默坐下来，脑中反复回忆之前梦中所见。”
江习沉默许久，将脸撇到一旁：“异变第八年，导师用了新研究出来的针剂，注入人体，情况失控，渊岛核心实验室被血洗。”
杜半梅指了指最后一段曲线图，十分诧异：“这是你醒之前三个小时的数值，直接爆表测不出来。
严胜变倏地站了起来，紧盯着对面末席的赵风禾：“适可而止！”既然能来，就能去吧。”江习道，“后面我只跟踪记录研究各种异变植物，再将数据提供给大家。
江习眉头随着她说一句便皱紧一分。”董兴古怪道，“IP在中央农学研究院。”
所有人都未料到佟同接下来的动作，她一只手抓住罗莲雨后脑勺，五根指尖异化成细藤蔓，掌心和大拇指、无名指及小指固定住罗莲雨的头颅，剩下两根手指端的细藤蔓猝然伸进她左眼眶，硬生生将一只眼睛挖了出来。”
赵离浓眼睛未眨一下，始终盯着被面上的条纹，直到发酸刺痛。
“小赵？”江习完全想不通，“导师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及家人，一直到异变后，我甚至没见过赵怀瑾老师。正常人活动的时候都达不到这种程度，你梦见什么了？”
“导师的孙女。
只是她不确定渊岛具体情况。”赵离浓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坐在床边，心脏还残余梦中被攥住的紧迫感，她看了眼时间，深夜十二点。
他见到赵离浓，倒是没拦。
“是我的错。
叶长明打开光脑，尝试联络研究院的严组长、单云，无人接听，再联系此次派去的异杀队队长，同样没有任何动静。”赵离浓想起佟同的变化，“她手中有远超研究院水平的东西。”她问旁边的杜半梅。
赵离浓进去后，先在客厅见到罗翻雪，正靠在沙发上休息，再往里是或站或坐的异杀队员，叶长明立在内门，几乎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赵离浓第一句话就让江习愣住，他慢慢将手中的书放下，极其认真转过脸看向她，一字一句问：“你刚才说什么？
“后来，我主动退出导师的实验组，另外重新建了自己的实验组。
赵离浓抬头，缓缓道：“师兄，我身体好像出了问题。只要师兄还活着，一定会去找解决办法。
门一合上，房间内立刻变得安静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干妈，我去给你拿手稿。
“哪只眼睛？”
叶长明抬眼对上客厅那个监控：“入侵来源查了？
“我能去隔壁吗？”
赵离浓跟了导师七年，自然了解他的作风。”姚让疑惑，“没有。”杜半梅特意在赵离浓面前提起，她之前在外面看见队长弯腰伸手了。
赵离浓侧身余光扫过床上的被子，认真思考片刻：“你应该看错了，我入睡后被子从不会乱。
出事了。”
杜半梅：“……”
研究员的逻辑果然异于常人！”
“没有。”
江习骤然僵住，最后握拳捶在床侧：“导师有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孙女会对自己学生下手！”
江习终于有了动作，抓起她右手，反复打量：“那你手上的疤呢？
守卫军在远处的走廊巡视，两间高级病房周围才站着异杀队的队员，三人出来后，门口的姚让最先察觉，扭头看来，目光极亮，丝毫没有疲惫。”叶长明朝卧室房门走去。”
“纪老的病房，晚上八点末。”
赵离浓右手那道疤极其明显，医疗手段不可能做到这样毫无痕迹，生长因子完全开发出来也是这一两年，在公布之前，外人不可能得到这东西。
赵风禾冲她招手，让她蹲下来。”
叶长明主动往后退了一步，罗翻雪见里面的人始终不改变主意，最后只能也退后，看着赵离浓将门关上。”
江习神色复杂：“异变第二年，导师开始转换思路，认为人必须进化才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我不反对他的观点，但……导师太激进，不断用命去填，死在异变植物手里的成片，死在我们自己人手里的也数不清。
只见罗莲雨站在门外，一只眼睛被粗糙裹着纱布，纱布还渗着血，她身后是严胜变，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谁孙女？
“昨天早上。”佟同弯腰笑靥如嫣问罗莲雨。”
“这里。”江习把腿上的书拿起来合上，侧身准备放回床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里面突然传来江习的声音，惊醒了客厅靠在沙发上的罗翻雪。
叶长明偏过脸：“哪间？”
“噩梦。
“碰上什么事了？
“纪老，现在情况特殊。”
“其实导师没错，只是手段太激进，现在生长因子和基因针不也属于人类进化范畴？”
赵离浓更想提刚才的梦，那梦不像是简单的噩梦，她有点怀疑是移觉通感将自己带入了异变植物的树维网中，她在那个梦境中见到过几个与周遭格外不同的光点，数量……似乎对得上S级异变植物。”过了会，赵离浓抬手指了指自己脑子，“师兄，我有时候能感受到异变植物。”
私卫以最快的速度将眼睛装进容器中，消失在会议室。
一旁的罗莲雨则被注射麻醉镇定剂，匆匆包扎，短短片刻，她一身狼狈，瞬间苍老好几岁，但她也够能忍，除了最初的惨叫，竟没有其他过激行为。”
赵风禾脸色谈不上好看，她看着佟同将那颗眼珠镶嵌在藤蔓内，挥手让其他人给罗莲雨治疗，随后道：“佟同，你过来。”
江习苦笑：“但你知道导师这个人的脾气，他决定好的事，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做完。
“应该是赵风禾对我做了什么。
病房内所有异杀队员迅速回身拔枪，指向门口。
江习脸色也缓和下来，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异变第三年，导师将实验室全部搬到渊岛，那边四面环海，一旦实验室出现差错，陆地上的人还有机会处理。什么时候？”赵离浓继续道，“这具身体是我自己的，赵风禾一直在误导我。”董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
时间回到晚上九点，地点最高会议室。
佟同没有迟疑，蹲在赵风禾身边：“得让人看好他们这群狡诈的研究员……”
赵风禾不知何时握在手中一个针筒，毫不犹豫扎进她脖子上，将稀释剂打了进去，佟同跪在地上，身体痛苦的肉眼可见有些扭曲，她头垂了下去，手指异化的症状开始消失，那颗眼睛也掉落下来。”
病房门被猛地从外部踢开。”醒过来的罗翻雪走过来提醒，“您身边得有人守着。”赵离浓否认，她只是在想要怎么开口。你也睡不着？
叶长明扭头扫过里侧紧闭的房门，按住肩上的对讲机：“所有人戒备，姚让，军部还是没有传消息？作为队员，她决定无偿帮助队长。”江习见她不出声，便道，“以前你遇到难题就总这么一副模样，那时候你还愿意来请教我，怎么，现在嫌师兄老了，不中用？”
他见过赵风禾，无论导师，还是曾经同校任教的赵怀瑾，她的长相完全没有遗传两人。
佟同跪在赵风禾腿边，她一拔出针筒松开手，她就往地上倒去，脖颈上偶尔爆出绿色突兀的筋脉血管。”
如果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想关注纪老的身体，完全可以正规申请询问，没必要花大量精力入侵。”
“研究院可能出了事，你联络军部，看他们怎么说。”
“查了。”
……
门外，叶长明肩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
“妈？
一切发生的太快，待众人反应过来时，罗莲雨的痛苦惨叫已经在整个会议室内响彻。”罗翻雪望向门外，下意识喊道。”江习对赵离浓道，又让叶长明不用进来。
对讲机滋滋了几声，姚让的声音才传来：“……好像晚了。
“把门关上。
赵离浓一愣：“叶队长来过？”江习难得强硬，“你们就在外面等，有事我会按键，小赵你进来。”江习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望向赵离浓，“小赵，你身体有什么后遗症？”
江习：“……”
“没有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