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始终淡淡，危吟眉才回过神来，谢灼便低下头对她道：“明日娘娘再想一些办法克服。将特地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那支琉璃钗子拿出来替她绾上，少年眉横春山，笑容熠熠，她心怦然慢了一拍，道有话与他说，当他低下头时，二人的唇瓣就这么悄悄地碰上。

　　当她转过身去时，谢灼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媚骨天成。而摄政王一向勤勉，今夜怕又要批折子处理政务到戌时才离开。

　　少帝被摄政王罚在未央宫中思过，这几日心情沉顿。

　　危吟眉转过脸，心扑通快要跳出胸膛，想起白日里柏娘子教她的，要对男人主动一些。

　　毕竟昨夜裴七郎来椒房殿，确实饮了不少酒。

　　危吟眉望着他的身影良久，转过身去，握紧了被子边沿。”

　　谢灼并未在意，属下继续道：“此后那姑姑引着皇后去尚宫局，见了舞姬赵娘子一面。

　　“娘娘已经睡了，先别进去。”说话者是云娥。

　　也幸亏是冬日，平时穿得袄裙厚厚实实的，她今日穿了一件高领，外面又套着白兔毛围领，宫人们无一察觉她脖子上的痕迹。

　　她与他背着她阿弟和阿娘在外面拥吻。”谢灼道。”

　　知晓摄政王和皇后的关系，那侍卫补充了一句：“属下没敢看下去。其实他也一直也是兴致阑珊。

　　于谢灼而言，亲吻唇瓣是情人间亲密的行为，谢灼从始至终不曾动过她的唇瓣一下，是觉他和她之间，没有到这般地步。

　　她抬起头，正视镜子中的女郎。看她着了一件紫色的舞裙，袒腹露肚，只用了一些衣料堪堪遮盖住胸脯和腿部，却比不穿更显烟媚妖娆。

　　危吟眉让承喜去建章宫见太后，道七郎昨夜宫宴上饮酒饮得太多，来椒房殿，与她亲密了一会，便身子不舒服，倒床睡了过去。”

　　可云娥并未听承喜的话，径自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危吟眉吓得往被子里一缩，拍了拍身上人。

　　他故意这么做。

　　柏娘子，是那位太后送来的教习姑姑。

　　危吟眉枕在枕头上，谢灼按了按她的小腹，冰冷的掌心一放上去，她便哆嗦了一下。

　　若叫云娥发现倒也不算太大的事，她是自己的贴身宫女，只不过她和谢灼的事少一人知晓越好。

　　谢灼吻了她脖颈以上许多地方，唯独有一个地方，他没有吻过。

　　想起赵娘子，危吟眉脸颊微红，就连指尖都泛起了一层红，羞愧得蜷缩起来。

　　裴七郎昨夜喝下了茶水，今早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一直到他被搀扶出去，人都没有完全醒来。

　　她咬着唇瓣，将心里那如蚂蚁啮咬的难受之感给压了下去。实则是与赵娘子学舞，只不过赵娘子教的不是雅舞，而是一些媚俗艳舞，颇有些坦肚而露腹。属下本以为娘娘是去看舞姬乐舞。

　　她是得想些办法，克服心里的抵触。

　　这厢危吟眉未曾闲着，那边未央宫，谢灼的手下正贴着摄政王的耳朵，将皇后午后的一举一动告知给他。

　　谢灼抬起头，看她身子绷得紧紧的，问：“你丈夫以前没与你同过房吗？

　　然而危吟眉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磨合的过程。

　　入夜又下了大雪，椒房殿点上了灯笼，星星点点照亮夜色。

　　但有一点谢灼说错了，她确实被撩拨到了，方才有一瞬间甚至想要拉过他的玉革带，让他继续来吻她。

　　谢灼盯了会她片刻，便道：“过来吧。

　　危吟眉反复斟酌谢灼昨夜最后的话语，她在午后，特地召见了柏娘子一面。她与他背着所有人，在这里亲密地相拥。”

　　侍卫禀告这话时，少帝正坐在书案对面，也不知那侍卫和摄政王禀告了什么，时不时朝他看来，奇怪得很。

　　烟火不断地升起，伴随着砰砰声，殿外也传来了说话声。

　　“皇后娘娘午后先召了一位姑姑见面，二人关着门在殿内长谈，一个时辰后，娘娘从椒房殿出来，却是面红耳赤。

　　若即若离，青涩却炽烈。

　　危吟眉不知如何与谢灼解释，方要开口，他的身子已经覆上来，腰间革带上冰冷的温度，让危吟眉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确实有些放不开来，被他吻到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受不了，求他赶紧停下来。

　　也是此刻，窗外巨大的焰火升起。”

　　灯烛熄灭下来时，郎君也倾身下来。

　　椒房殿内殿，危吟眉独自一人立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生愁。危吟眉抬手遮住自己微红的耳垂，转身将婀娜的背影对着他。

　　却不想，今日傍晚天才暗下去，摄政王便起身离开了未央宫。柔软的唇瓣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相贴。

　　她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道：“摄政王先坐下吧。

　　谢灼的吻更加深沉，直到那脚步声就要到床榻边，承喜进来，将人给带了出去，危吟眉那脑子里紧绷的弦才一下松弛下来。

　　她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他唇瓣挺驻在她喉咙口连着锁骨处凹陷下去的美人骨，轻轻啮咬。”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踝上铃铛摇曳，晃动泠泠的轻音，到谢灼面前，低下头望着面前人。

　　那是危吟眉的唇。”

　　听到这里，谢灼搁下笔，道：“我知晓了。可谢灼置若罔闻，拨开她凌乱洒在颈间的长发，继续印下唇印。

　　危吟眉系好了裙带，余光瞥见门边立着一道身影。

　　“娘娘歇下了吗？

　　就是今日午后，和赵娘子学舞时不太方便，还好她事先用胭脂与粉掩盖了一二。

　　每一步都犹如踏在危吟眉的心脉之上。”

　　谢灼便是故意这般问，逼着她将羞涩一点点道出来。

　　谢启心里不解，却也知晓他必定是去处理公务，才会离开得这般早。

　　谢灼抬起了眼，女郎捂着心口喘息，长发散乱在枕头之上，红唇樱桃般娇妍，衣襟口微微松散开，却也只露出两边圆润的肩头，一副散乱红香般的可怜模样。

　　他声音一如面色一样肃然若石：“娘娘只学了半日也学不出什么来，不如待日后舞技精进了再给我跳。今夜便先歇息吧。

　　黑暗之中，熟悉的隐秘感攀升。

　　谢灼的目光从上而下轻飘飘扫过，又从下而上最终落在她身前。”

　　她说是要为他跳舞，实则跳了几下，便停了下来，赤着足立在那里。

　　她轻轻推开了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危吟眉紧张到琼鼻上出了汗，闭上了眼睛。

　　他一步步走来，危吟眉无处可退，看谢灼停在她身后，他眸子如浸了冷酒，全身上下都是冰霜，说出来的话却玩味似的：“娘娘怎么穿成这般？”

　　他说罢，便转身卧了下去。”

　　危吟眉心里略松了一口气，回了一声：“好。

　　危吟眉拢好了外裙，眼睫颤抖如振翅的蝴蝶，眼中带着几分怯意，看他直起腰，去将身上的玉革带解下。

　　******

　　新年第一日，危吟眉早早起了身，去外殿看望才从昏睡中醒来的裴七郎。”

　　危吟眉抿唇道：“有过。

　　甚至察觉到来人的脚步声，谢灼手指还滑入她十指细缝间，与她十指相扣，将她手腕狠狠举过的头顶。

　　谢灼见她有些抗拒，便也没有再继续。

　　女郎美则美矣，却始终不能完全放开，身子紧紧绷着，眼睛紧紧阖着，肢体动作间满是抗拒。

　　这脖子上的痕迹，都一天了怎么还没完全消下去。

　　“娘娘——”帐子外的宫女轻唤了一声，将茶水搁在了桌案上，朝着床榻一步步走来。她被吻得汗津津，直到气喘不上来，他才捧着她的脸颊松开她，笑道这个年一过，便会和皇帝求圣旨来娶她。

　　与少帝同房的那一次，他一贴上来，危吟眉便控制不住地发抖，少帝被她弄得隐隐不悦，拂袖而去，后来危吟眉才知晓，少帝离开后便另唤了别的宫女侍寝。

　　她以为是宫人，下意识捂着衣襟转过身来，铃铛清脆作响，却看到了懒洋洋靠在门上的谢灼。

　　他倾下身与她耳语，危吟眉一下摇摇头，道：“我不会。

　　她闭了闭眼，手触上了自己的脖颈被他吻过的地方。猫儿在玩弄老鼠时，也应当像他这样的有耐心。

　　至于裴七郎回去后怎么与太后解释，那也是他的事。

　　“我不喜欢强迫人。臂上戴着金钏臂钗，肚脐上贴着宝石，脚踝上系着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