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被捆在我们营地的树根下呢。”
公仪澹:!”
神清气爽的昆仑墟弟子带着一身刚早起练剑后的薄汗,微笑递过油纸包。
原本还挺同情他们出师未捷就被抓包的,结果听到宿怀玉捏他下巴扒他裤子那段,公仪澹刚升上来的同情顿时灰飞烟灭。
你们有没有搞错!要吃点灵食吗?这是我们昆仑墟的特产,哦,我们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吃完了,这些你们可以随意取用。
陆星澜都来不及看那群跟在芃芃身后上蹿下跳的猴子,他的眼中只有公仪澹,看着公仪澹的眼神仿佛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削弱敌人,拉拢同盟。”
他对昆仑墟情谊深厚,但对燕归鸿这个掌门可就不一定了。
这真是天生的黑心政治家啊。既然你们说猎灵妖是为了确保昆仑墟的胜利,而另一边又说不猎灵妖是为了昆仑墟能赢得更体面更不失道心,那不如就分成两个昆仑墟嘛!
这声音虽然是个中气十足的青年音,但哀婉凄凉的程度,不亚于含恨而死的女鬼。
姬殊听了都要给芃芃比个拇指。快点起床!
“大——师——兄——”
公仪澹还未见到那颗幽都神树,就已经听到陆星澜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罗浮山的夜色之中。?”
公仪澹:?”
“澹澹,你带一半人,裴羽,你带另一半人,你们分成左昆仑墟,右昆仑墟,然后按照你们各自的想法去办,看看最后谁的得分更多,这不就能证明自己了吗!
九重山月宗弟子们:……一大早上看到这样的画面,对他们咸鱼真的很不友好。
这么简单的事,这些大人还要她一个小孩子来劝架,真是太傻了。”
水镜前的燕归鸿脸都绿了。”
“没错,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
包藏私心的裴羽毫不犹豫:
“好,那就一言为定!
原本可以削弱公仪澹在宗门内的实权,让裴羽或是其他人慢慢接过去,结果这眼皮浅的小子竟然自断臂膀,将一半弟子让给公仪澹。
“陆星澜是你的师弟吧?
公仪澹一边给他们松绑,一边听陆星澜诉苦。
裴羽听了也同样心动。
“起床啦起床啦起床啦——”
小男孩甩动着自己的枝叶,将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们拍醒。”
芃芃听不懂,但宿怀玉和姬殊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
然而还轮不到他开口,水灵灵的白菜就已经自觉出击:
“嗯,确实如此,所以公仪澹,你师弟们的烂摊子,你确实也得收拾一下。 小孩子声音清亮,她这一嗓子倒确实让闹成一团的局面暂时安静了几秒,芃芃趁机继续往下说:
“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都是为了这场论道大会的胜利!
再搞点患难之交,再带领弟子们拿到高分,还有人能动摇公仪澹的威望?”
芃芃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无比天才。”
隔得老远的芃芃声音响亮,秒答:
“男人不自爱!
燕归鸿那边气氛越发沉重,棠芳掌门和月无咎这边心情却越来越好。
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这种分裂宗门的行为和分裂国土的行为,在本质上并无区别。就像烂叶菜!
他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向芃芃:
“芃芃,你过来一下——上次和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真是蠢货。
第90章
翌日一早,众人是被幽都神树的树枝叫醒的。我是受害人啊!
急就对了。
这是在向他们九重山月宗投诚呢。
虽然水镜中的芃芃还在进行着她的打劫计划,但聪明人都已经看透了这状似胡闹的表象下掩藏的暗涌。
公仪澹闻言弯起一抹淡笑:
“我没有意见。太阳都要照屁股啦!
分得昆仑墟的另一半弟子的裴羽审时度势,现在这状况,他们是肯定猎不了妖的,于是便带着人撤退回营地,准备细细筹谋之后再行动。
九重山月宗的人视若无睹,他们今天和太清都打了一架,各个都累得要死,只想快点安营扎寨入睡。
而剩下的公仪澹望着宿怀玉的方向,终日冷然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淡笑:
“师妹干的好事,总得做师兄的来收拾烂摊子,宿仙君以为呢?”
睡眼惺忪的九重山月宗弟子被树枝啪啪打脸,然后睁开眼就看到——
“道友醒啦?
“同样是人族修士,怎么人家都早起运功一周天了,你们还在睡啊!
牛啊。
身为表面上的师姐,实际上的师兄,姬殊觉得自己有责任防止外面来的野猪来拱他们家的白菜。
邬阙师兄咳了两声,试图挽尊:
“其实我们九重山月宗的弟子平日也没有这么懈怠,主要是昨天与太清都弟子激战,过于劳累,所以晚上睡得就格外沉些……”
事实上主力还是姬殊、宿怀玉还有金丹期的弟子,甚至阿雪他们这些灵妖出力都更多。
大部分筑基期炼气期的弟子只负责替灵妖们开道。”
陆星澜:?
姬殊打量了一下这人,虽然挑不出什么错处,但话里话外对宿怀玉的不轨之心基本昭然若揭。?”
公仪澹拍了拍陆星澜的肩,目光认真道:
“去洗脸,然后从今天开始离宿怀玉远一点,否则今后没有好人家的女修愿意选你做道侣。
昆仑墟家大业大,今日在场的都是昆仑墟的精英弟子,要是能由他亲自带领他们并肩作战,势必能大大提升他在宗门内的影响力。
这不是帮对方继续巩固在宗门内的地位吗!
再不急就晚了。
离他还有一丈远,陆星澜就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开始告状了。男人不自爱,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