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幕也看得汪婉芙心如刀割,跪在了地上。”
姜湛转过头看他,更忤逆的话还在后头:“我姐一口一句温叔叔喊了多少年?”
蓦地间,姜岑直接将手边的茶杯,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姜湛。
数秒后,意味很深地说:“我想傅家之主,比我和浓浓,更能明白这个道理。
汪婉芙还在喋喋不休问,他怎么从军校跑出来的。温礼则那老男人有脸垂涎她?”姜湛叛逆期很长,在家又被汪婉芙当眼珠子护着,没让扔进封闭式军校时,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如今薄戾情绪都深压在眉梢眼角:“啧,拿我姐的婚姻换我锦绣前程,我看爸这退休的晚了啊,早几年下海经商……福布斯富豪榜必须有你一席之地啊。
姜岑打完这一下,高举的拐杖却落不下去,盯着姜湛凌厉的面色:“我要不写保证书,你今天就非得断这条腿?
这气势就跟暴徒没两样,看得姜岑阴沉着脸色:“姜湛!”
提到宝贝儿子,汪婉芙就来了精神,在旁边说:“我家湛湛。”
姜岑懂得见好就收,也自知姜浓一向跟家里离心,不敢傅青淮面前摆岳父架子。
姜岑用养育之恩来压人,是笃定了傅家不可能翻脸。”
汪婉芙被无情揭穿,只能尴尬地又醒来,呼吸带着忐忑的颤,泪眼朦胧望着儿子:“湛湛,有话好好说啊,你、你为了考上军校,吃了多少苦头,这腿要是废了就前功尽弃了啊。他该庆幸最后没娶成,不然老子一棍子能把他腿打断。
所以姜家和汪家人都不把她自家的小孩疼,连汪婉芙顾及名声,也就做下表面慈母样子,压根儿没把姜浓放心上。”
“写保证书。”
姜湛棱角分明的脸颊绷得紧紧地,寒声问:“我姐就没吃苦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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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姜湛:“出场就耍棍,能给我搞点帅气动作么?
第67章 第67章
“湛湛——”
汪婉芙体弱多年,是水生水长的标准江南女子,平时最见不得这般野蛮惊人的一面,柔美的脸上浮过错愕的表情后,最终带着不可置信蓦地站起身说:“你怎么不在军校待着,快把棍子放下!”
姜湛将鸭舌帽拽了下来,额头的几绺黑发被茶水打湿,衬得那张脸很年轻锋利,又恍然若觉他念了军校后,真的变成熟了很多。”
姜湛又对准了姜岑:“您呢,是为了面子,生的儿子当眼珠子护,就算不学无术也不舍得重罚一下,却对养女管教森严,书房那戒尺都往她手心打了,字写不好要被罚,背坐的不够直要被罚,我继承不了父亲您衣钵,您就让姐自幼来学各国语言,去考播音主持……”
话说得毫不留情面。”
汪婉芙脸色一寸寸的白,发着抖:“别说了。”
“妈,我看是你跟爸疯了。”
汪婉芙颤抖了唇:“湛湛,妈妈……”
“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姜浓也惊了瞬,刚刚想起身,却被姜湛喝止,少年凌厉的侧脸看不出丝毫异样:“姐,你坐着。”
那股子刺痛顺着衣服下的绷紧肌肉深扎进骨髓深处,但是姜湛的反应就跟丧失痛觉似的,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姜岑被虚汗浸透灰白的鬓发,倏而像是恹了一般,透着疲惫后退了半步。
停了一秒,视线又往姜浓身上落,自动变得温和下来。”
“大逆不道的逆子!”
汪婉芙发着抖尖声叫,下一秒,就虚弱地朝旁边沙发晕了过去。”
姜浓呼吸乱了,不等她出言,垂在膝盖冰凉的手感觉到温热。
场面逐渐变得僵持不定。
傅青淮倒是随便他怎么提聘礼的附加条件,待谁都没了话,薄唇透着不深不浅的弧度说:“姜先生,还有旁的想法么?
汪婉芙脸一白,要晕了。”
汪婉芙生生倒吸口气:“你疯了?
是傅青淮不紧不慢地按住她,指腹摩擦着那纤细无名指上的钻戒,一个简单动作,却出奇能定姜浓的心,她抿住了唇,将话咽了回去。
姜岑早料到了般,换他气定神闲地喝茶。”
汪婉芙只求他能放下棍子,连着颤声说:“好,依你。”
“少爷,你手上怎么拿着铁棍啊,我的天——”
循着声源朝玄关处望去,只见姜湛一身黑色衣服出现,带着鸭舌帽,边缘露出的脸部轮廓很年轻,哪怕是个侧面角度,也能看出他骨相凌厉立体,透着这个年纪不好惹的狂妄。
汪婉芙忙着给丈夫拍背,最先妥协了下来,几乎是求他的语气说:“湛湛,你爸是病退的啊,你这棍子打在自己腿上,会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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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岑和汪婉芙去书房写保证书,才刚一走,姜湛就原地嘶地倒抽了口凉气,手掌捂着被拐杖重击的部位,差点魂都给打出来了。
这个家的人都各怀鬼胎,为了一己私欲,才没有弃养姜浓的。
傅青淮笑了笑:“这些条件我是可以允。
姜湛平静地讲述,却能敲碎了她理智:“爬墙偷跑出来的。
傅青淮神色间不见喜怒,语调极淡:“你们不问问姜湛么?
姜湛僵白着手指,狠下心说:“那你们得答应,不会对姐挟恩图报。”
姜浓猛地看向他,清透眼底的情绪是激动的,只是隐忍着不发。”姜湛打断汪婉芙欲言又止想解释的话,黑睫下的视线始终盯着的却是姜岑,事到如今,也不怕撕破那层斯文人的体面:“小时候我就不懂,为什么每逢过年去爷爷姥姥家都不带上姐,我们阖家欢乐,她只能跟保姆在家。
这逆子自幼什么混账事做不出?
姜岑更是被激得拐杖都握不稳,剧烈咳嗽了起来。”
姜湛高挑修长的身形站定在客厅中央,没听她的,而是缓缓将衣袖挽至手肘,赶来得急,冷白的腕骨还缠绕着军用护腕,这会一解,就随意扔在了光滑如镜的地上。
只是混账本质不是一朝一夕就彻底能改掉的,指骨关节紧握着的铁棍往自己右膝盖敲了敲,因为站姿挺拔,黑色长裤勾勒出利落却不失有力的线条,格外打眼。”
本章200小红包,下章会把姜家写完,然后三哥还有一位“岳父”的关要过,就是生小娃娃啦。”
姜岑厉声喝道:“逆子!”
傅青淮将姜浓也给拉了回来,修长的手自然不过地搭在她腰间,显然是要她旁观着姜家这场闹剧,而此刻,姜岑也顾不得养女那边,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姜湛:“你这棍子,如今是要往我身上来了?”
话声还没落地,保姆的一阵惊呼声盖过了她的吴侬软语:
“少爷从军校回来啦。
谁知姜湛都没给个正眼:“别装晕了。
而姜湛的一句句,都将情绪近乎崩溃的她推向深渊边缘:“别拿养育之恩狗屁那套要挟她,你跟爸,不就是信了算命说的自己没有子女缘,得靠她来留住我,才没有弃养么?”姜岑话顿片刻,深邃的双眼盛着精锐的光,视线从姜浓微微泛白的脸,移到了旁边傅青淮身上。
静了半响,姜湛黑沉沉的眼对上姜岑,冷不防说:“爸,你执意要把姐的婚姻卖个好价钱,行啊,我这条腿就赔给她——”
“你敢!”
后来他从姥姥那边闲言闲语得知:
姜浓姓姜,却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养女而已。”姜岑缓过那口气,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向他,而姜湛如同尊僵硬的冰冷雕塑,也不躲半寸,硬生生地抗下了,一声闷响,肩背的剧痛骤然袭来,险些眼前发黑。
下秒。”
姜岑还在闷闷的咳,苍白嶙峋的肩背轮廓可以看出,岁月不饶人,纵使他不甘服输,还想护儿子一程,却也抵抗不了时间的摧残。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
还是他右手拖着的铁棍,在灯光下反射着淡薄的冷光。”
姜湛压根不惧父母,一撩眼皮,冷漠的视线精准落到在场的傅青淮那边,认出了这位异常俊美的男人,就是前不久短暂通过电话,却素未谋面的姐夫。”
“是。
姜湛到明辨是非的年纪,已经不是父母诡辩几句就能敷衍过去的:“妈,您还记得第一次为什么给姐报钢琴班么,是不想花时间去管她,报个班往老师那边一扔,多轻松啊。”
汪婉芙被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