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观宇收好音:“等我回去弄好就发出去,以后,我们和秋云坊再没什么瓜葛,也别想打着您的旗号乱来。”
“阿婆,这件事本就是我有理。”
沈经年拾阶而上,推开书房门。”
关青禾心中叹气:“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我现在更多的想法也是在事业上。”
沈经年随意瞥他,看向老爷子,没看见关青禾的身影,温声问:“您孙女不在?”
关青禾讶然。”沈经年不急不缓:“甚至于,从您和关老爷子的关系上来看,我更适合。”
老太太在意这个。”
关青禾倒没惊讶。”
老太太一惊:“他来干什么?我们认识吗?”
关青禾答:“我爷爷昨晚突然过来的,没带东西,所以我才麻烦你的。
关青禾认真地读了一遍,温柔的嗓音读出章明月稍显绝情的断绝书。”
她则是独自去了章老师的家里。”
关青禾问:“阿爹,我这次只带了裙子过来,难不成您穿我的裙子将就呀?”
“应该快了。
周谦站起来:“三叔!”沈柏说,还在注意三叔结婚的事:“三婶是哪家千金呀?”
付秋云不是不乐意关青禾成了她师姐吗,现在不仅比她先,而且还会成为章明月唯一的新徒弟。
不用拍脸,只录了声音。”
齐观宇想了想,提议:“让关师妹来吧。”
关青禾挽住爷爷的胳膊,轻声:“您觉得不退怎么样?”
“成功了一大半。”
就在关青禾刚从章家出来时,周谦带着小苏刚买的几套衣服来了关青禾家里。”
周谦说:“我是真牙,也和您的差不多。”
周谦回过头,瞥见长身玉立的男人。怎么之前没听说?”
老爷子敲着自己的牙:“看不出来吧,我这牙,是假牙。
大美人的订婚对象该是什么样的?”
老太太都不想说:“你是真给机会吗?您拿她当孙女,她可没拿您当奶奶。
楼下,沈柏在告诉沈安这个劲爆消息。”
章明月又咳嗽好几声:“你替我录吧。
她回到院子里,老爷子正瞅着池塘里的鱼,很想钓鱼,这里的鱼,他肯定能钓到!
章明月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日光:“我以前年轻时一颗心都扑在琵琶上,评弹上,忽略了儿女们,亲情淡薄,如今孑然一身,就这么过完余生了。
一听他是如梦令的员工,关老爷子有心想知道更多关于孙女和章明月的事,把他留了下来。
“不退了吧。
没想到在院子里碰见了齐观宇。”
关青禾道:“那得看她这个人了。
人到晚年,最想见的是亲人。
关青禾捏着手里柔软的衣服,廊檐下微风吹乱她的发丝与裙摆,声音也轻柔几分。”
关青禾微微睁大眼。”
“婚书没有写明。”
聊了几句,他又问:“爷爷,您来这儿,是要和老板娘一起住下去吗,还是来过几天就走?
“还可以吧。”
“师父,您打算怎么说?
“今晚还记得和老婆子说,不拖了?”
关青禾垂眼,“没办法,只能说章老师之前识人不清吧,还好有师兄在。
沈经年回到楼下时,沈柏从屋外进来,正好看见自家三叔从茶几上打开木盒,拿起一份红色“请柬”。”老太太开口。”
关老爷子听这个称呼,意外地看沈经年,这么年轻就当叔叔了?
关青禾临走前订的粥刚好到,边吃边说,周谦惊呼:“老爷子您牙口这么好啊。
章明月咳嗽了两下:“给我录个声明吧。
其实不仅仅是付秋云的事,更多的是因为她孙子孙女一直没能从国外回来。
若是反悔,那和沈经年之前的一切都当做空谈。
齐观宇说:“我是来说付秋云的事的。
关青禾想起沈经年,她与他这两天开诚布公谈了许多,建立在稳住老爷子的前提上。”
不过几天没见,章老师气色更差了。”
齐观宇本想问她和沈三爷的事儿,听到这个,也止住口:“好,你回去吧,声明的事我会处理好。”
小苏一口应下:“没问题,我知道有条巷子都是买衣服的,待会就过去。
关老爷子身份辈分上和沈母是同一辈,可婚约是因为老太太与沈老爷子才定下的,应该从这里算才对。
而且,老板娘好像还喜欢沈三叔呀,这要是包办婚姻,岂不是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齐观宇点头:“是啊,不过您当时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也一直没时间打理,所以账号就只有几个视频。”
老太太:“……”
沈经年说:“沈安他们那边,我给过他们三次机会,无论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叔叔的善意了。”
敲门声响起。”
关青禾道谢,挂断电话,叮嘱老爷子待在家里不要乱跑,这回老爷子不敢不听:“不跑。”门外男生开口:“我是来送衣服的,沈先生叫的。”
关青禾怔愣。
周谦问:“您怎么来了,我没做什么吧?”
付秋云也会更得意。”
老太太抬头看他,“成功了?
一旁的沈母快要看不下去了,打断开口:“沈柏,你今晚回来有事吗?
这世界管不到别人,只能自己注意。”
文稿是章明月亲自口述的,只不过因为她咳嗽不断,所以说话断断续续,齐观宇记录了足足半小时。”
老太太拧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经年说:“阿婆,今晚有点意外。
“你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老爷子说:“要待一段时间哩,我以前给孙囡订了婚,得处理好才能放心走呢。
老太太今晚意外地还未休息,沈母坐在客厅,“老太太知道你今晚就要回来,上去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刚刚还在想老板娘错失所爱怎么办。”
“小的年轻!
待开门后看清衣服后,她更惊讶于沈经年的细心周到,竟然连这一点也考虑到。
关青禾疑惑地走到门后,老爷子大声:“谁啊?
小苏问:“青禾姐,你家来老人了呀?
关青禾没拒绝:“我来吧。你出门不安全,我一老头子随便找件衣服穿穿就过去了。
关青禾陪他一起看,问:“阿爹,您觉得他怎么样?
然而现在爷爷还是过来了。”他眼睛一亮,指着缓缓走来的沈经年,小声:“喏,就他那样。
周谦打听:“您的孙女婿人怎么样啊?”
章明月闭上眼:“你们不用说,我已经想好了,就说我和付秋云再无师徒关系,从此断绝关系。
沈柏问:“三叔,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婚礼请柬吗?”
“……”
老太太说:“行,你怎么说都有理。”
关青禾:“……”
沈经年带着两个木盒回了沈家老宅。
他又说:“师父这声明发出去,业内肯定会注意到,人尽皆知后,不知道付秋云会做出什么事来。”
“回来和老太太道歉的。”
“应该说是还好有你。”齐观宇笑说:“要不是你过来,师父的情况恐怕更糟糕。”
沈经年笑了笑,“没关系,先不回,而且我来见您有更重要的事。
沈经年笑了笑:“阿婆,您快要有孙媳了。”
“她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他带着婚书上了楼,老太太已经不在书房,他独自一人,在婚书空白处,关青禾的旁边写下沈经年三字。”
从章家离开后,齐观宇说:“师父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说:“老爷子是一个人过来的,怕沈家欺负他孙女,还不知道我与他孙女的事。您要结、结婚了?”
沈经年抬眸,“是我的婚书。”
因为老太太是当年关老爷子的粉丝。”
沈经年到时,关老爷子正在想怎么回答周谦呢,谁让他之前也不知道沈柏与沈安。”
沈经年温文尔雅道:“我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想要结婚,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周谦第一次得知关青禾有婚约,这个处理听起来就不是好词儿,估计是要吹了。”
她看向关青禾,“你爷爷奶奶就不一样,说放下就放下,从此回了清江籍籍无名。”
他也没跟别人说自己在这里,好像自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难不成沈安偷偷甩锅了?”
章明月说:“有时间还是要多想想其他的,以后再想,可就来不及了,时间不等人。”沈经年难得玩笑:“您放心,阿爹的遗愿会完成。
这话对上了她与沈经年昨天的猜测。”
“你说的事,其实我昨晚就知道了。”
沈经年温笑:“您这么不信我?”
关老爷子问:“真不退啦?
次日清晨,关青禾联系小苏,自己不熟悉这里,请她帮忙带几件老人穿的衣服去家里。大概是周谦这孩子太小。”
她转了话题:“师兄,我先回去了,得照顾我爷爷。”
她皱眉:“难道是青禾那丫头没答应你,他是来退婚的?
现在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来宁城时的初衷不太一样了。”
沈经年说:“怎么不是真的,只不过没明说而已,他们没看出来,是他们太笨。
齐观宇说:“师父,您就是太心软了。
“这么晚了,都十点多了!我记得观宇以前不是给如梦令弄过什么官方账号?”沈经年淡笑。
当初的她,想要退掉沈家这门从未深交过的婚,后来因为怕爷爷过来为她要公道,答应沈经年。”
关老爷子偷偷说:“你还没和沈老太说吧,没说你要挑大的吧,咱们赶紧选小的。”
他微顿,“关老爷子来宁城了。
他还挺想见到老板娘把沈三叔追到呢,两个人光外貌上就很般配,而且沈三叔对老板娘态度也很好。”
沈经年拾起婚书,“不久之后你们就能真正认识了。”
关青禾说:“我和师兄来意相同。”
“请问是关小姐家吗?”
沈柏张大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三叔您刚说什么,婚书?”沈经年指着楼下,“我将婚书带回来了,写上名字,就尘埃落定了。”
“我从前把付秋云当孙女,她想学评弹,我对她便严苛许多,想让她做到最好,却忘了,她不是我亲孙女。”
“你们算认识,也算不认识。”
关老爷子还怕自己刚才的话被听见,装作冷酷无情道:“孙囡出门了,找她你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