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那是找打。

　　人的日子要是过得太好，吃得太饱，就会想要找刺激。

　　“担心不知道哪里藏着摄像头给拍下来，又平地招惹麻烦。”

　　阮卿：“……”

　　明白了，她是拖累。

　　她同意了。

　　幸好阮卿自己能明白：“这不行的。”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的真简单啊。”

　　他说着，打开行李袋给阮卿看。哎呀，头好疼！

　　没有什么暗夜行走的孤独杀手，只有摸黑捡垃圾的男人。”

　　“你怎么弄？”

　　阮卿又刺激，又纠结：“那你……”

　　廿七拿上了行李袋：“不用担心我。”

　　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哪来的别人！”他说。

　　待会等廿七回来，问问他东西是不是偷来的，如果真是，让他拿纸钞再回去一趟，给人家塞门缝里。她就是在现代社会日子过得太好了，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才会想着穿越古代。我想着，我先一个人寻一寻，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咱们两个再一起来布置。

　　她纠结死了。

　　画面好苏！”

　　其实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粮食，有些面缸米缸就在院子里，要想偷的话，对廿七来说太简单了。

　　下了县道之后，小路就没路灯了。

　　但这是个经历不同于一般人，胆子也非常大的人。有东西能震慑住他，让他知道要安分守己做良民，阮卿才没那么傻说破呢。

　　愁。

　　廿七理所当然地回答：“垃圾堆。我说了，去捡就行了。

　　如果真这样，那还真挺刺激的！

　　廿七语气委婉地给出了最有效的办法：“不如你先回去，我自己找找看。”

　　下了高速，再下了国道、省道、县道，就开始真正进入乡村了。

　　回到车里，阮卿给廿七递了三张消毒湿纸巾给他擦手：“这些东西行吗？天黑前两个人下山回到停车的地方，开回了隔壁县城。

　　他让她把车子停在一处没有灯光的地方熄了火，跟她说：“你等我。

　　她一本正经地说：“对，又不是没钱买，不要做违法的事。

　　阮卿抓着方向盘，眼睁睁看着廿七的身形一个纵跃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阮卿就是这类人。

　　“开下后备箱。”

　　廿七说：“你想弄成什么样？

　　吃晚饭的时候，阮卿就发愁说：“道具可能根本不够。

　　他把行李袋封好，扣上后备箱：“所以叫你别管，你哪能沾手这个。再不济至少得有个水缸、水盆什么的，不然你拿什么喝水？”

　　“差不多了。

　　真是想多了。”

　　廿七：“道具？

　　阮卿：“去村里买人家日常用的那种吗？”

　　阮卿：“……”

　　白天太显眼，其实趁着夜色正好。

　　不苏，一点都不苏。一个古代跑江湖的，这方面的能力肯定是比她强的。还是买吧。

　　太天真了。”

　　其实农村哪来那么多摄像头。

　　廿七动作很快。都是些没什么现代技术含量的东西。

　　而且看起来也太破太脏了。其实就是为了挑战和刺激。

　　看到那些东西，阮卿瞠目结舌：“这？

　　这样，就是买不是偷了！

　　破罐、烂盆、碎瓦片，还有一些烂草绳、破麻绳、漏洞的铁锅、坏了的麦秆筐之类的。”阮卿解释。

　　但今天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两个人就不分开了，掐着时间在山上继续寻了寻，再一起下山。”

　　“不用。”

　　大城市是她的天下，这种荒郊野外不如问问古人，廿七以前就说过经常野外露宿什么的，野炊什么的。”

　　大小姐连给扫地机器人换尘盒都嫌脏嫌烦呢。用新的现做旧吗？

　　“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阮卿开始自责，“一个人要想在山里生活，那么点东西怎么够。明天再去买点粗粮就行。

　　廿七不让阮卿靠得太近，因为车灯太显眼了。”廿七说，“有这些东西，足够摆出唬人的样子了。

　　哎，她忽然才反应过来，刚才应该给廿七些现金的！还在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两个春运火车常见的行李袋。”廿七恍然，失笑，“这些东西不值得偷的。

　　廿七低声下气地说：“主要是怕你累着。

　　这种伪装作假，根本不是几件衣服、两把锈刀能糊弄得过去的啊。

　　阮卿连忙打开扶手箱掏了掏——她记得她在里面放过一些备用的现金的。

　　可多年的素质教育又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哪需要买。任何事，咱们都用正经手段解决。

　　先把酒店入住办了，把车后备箱腾出来。

　　廿七：“……”

　　明白了，阮卿怎么会甘心这场大戏脱离她的掌控。所以刺激的同时还纠结着。”

　　这不是垃圾吗？这一下吓得阮卿差点把手机掉下去。”

　　阮卿：“……”

　　“你以为我去偷东西。你把车门锁好，别给别人开门。”阮卿问。沿路看到过村子。”

　　阮卿开始掰手指头：“你看你一个人在山里生活，你得有米有面吧，那你得有容器装这些东西吧。”

　　农村终究跟城市不一样，这些破瓦烂罐在村子周围或者谁家院子墙根下寻摸寻摸，一定找得到的。怎么办, 你有什么办法没？然后阮卿惴惴不安地开着车载着廿七，把他送到他们路上曾经向远处眺望遥遥看见过的一个村子。

　　廿七更是好笑。”

　　“就是我们准备的东西。

　　阮卿看看天，脚尖碾碾地，不说话。

　　“哪弄的啊？”廿七却说，“去捡就行。山里有路的地方和没路的地方完全是两回事，而且上山容易下山难，也怕有危险。

　　阮卿在车里等了也就四十分钟左右，因为太无聊开始低头刷手机的时候，忽然玻璃窗被敲了敲。”阮卿不太确定，“这边也不太好买东西，也没有那种旧货市场。”

　　“差不多了。哪还用偷。

　　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被追杀的逃亡者，这家院子偷条裤子，那家院子偷件上衣，然后戴个帽子悄悄换装。

　　为了做一些在现代社会受社会规则约束不能做的事。

　　而且那可是垃圾……阮卿默默地退后了一步。因为她怀疑廿七说的“捡”其实是去偷。

　　阮卿打开后备箱，自己也下了车：“我瞧瞧。”

　　阮卿的脸色就缓和多了，考虑了一下，的确走这种野路和从前那种走人工修葺的道路游山是很不一样的。

　　“这个不难。

　　她这会儿两只手抓着方向盘，心跳有点加速。居然还有几扎干草，黑乎乎的。你觉得可好？果然，很快就摸到了纸钞。

　　如果是在古代，廿七肯定就是一身夜行衣，悄悄摸一锭银子放在人家窗台上，然后悄悄隐身于夜色中吧。”廿七老老实实地说，“就没敢。”廿七却说，“我来弄。”廿七说，“这一路不是有好几个村子嘛。

　　阮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远处村子虽然有灯，但停车的地方真的是黑咕隆咚。”廿七说，“能搭出个模样来了。

　　今天这一下午等于纯粹游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