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冰雪之都

第122/228章

  “难道你还想答应刘公子不成?

  所有景象都在后退,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下一刻就要奔到山崖上似的。

  阿圆吓一跳,赶紧爬过去看。在疾渊又翻过一座山丘时,她熬不住了,努力挣扎。

  阿圆腰肢被他箍得生疼,可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同时也担心刘公子误会,便解释道:“他口中的公子乃是我师父,许是我师父找我有急事,所以让人寻到了这里。

  萧韫也任她骂,任她打。他找我做什么?”

  “还有那刘公子,人家招你惹你了?

  “沈哥哥我们今日要....哎——”

  不容阿圆说完,她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被萧韫抱上了马背。

  此时的阿圆真是委屈到了极点,顿时大哭起来。我看看。

  她扶着马车慢吞吞下地,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一声尖哨,随即疾渊从远处小树林里跑出来。

  手上的力道便又重了些。

  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阿圆想。

  不过她腿疼、腰疼、屁股疼,走不了多快。

  外头,陈瑜听得胆战心惊,赶紧领着下人出院子,免得殃及池鱼。

  萧韫彼时一心感受她埋在自己怀里,一时不妨,竟是从疾渊身上滚下来。

  倒是萧韫,他背上有多道划痕,鲜红鲜红的,有的地方还被撞出了大片瘀青。

  “阿圆?

  “公子,去何处?”这语气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

  “是。”

  “你这么霸道,可有考虑过我难做?打扰你跟刘公子相亲,你不高兴?”

  阿圆气得很,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问:“怎么?若是不急,且等我......”

  她话没说完,听见后头冷冷地传出个声音:“过来!

  .

  阿圆上了马车,觑了眼面沉如水的萧韫,忐忑地喊:“沈哥哥。”

  阿圆打了个寒颤,赶紧转头,这才在扶桑树后头的小路上看见辆马车。余光悄悄去看萧韫,他却坐得四平八稳,明知她颠簸得难受,也不喊马车走慢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跟决堤似的,萧韫怎么擦都擦不完。

  但她拗不过萧韫,被他死死攥着。

  阿圆看向月门的纱帘,不作声。你自己有气随意撒我身上,现在你气消了,怎好意思劝我别气?

  那一刻,阿圆只觉得自己被抛上了半空,整个人吓得抱住萧韫的脖颈尖叫。

  活该!”

  “你讨厌!”萧韫喊她。”

  陈瑜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知为何,阿圆有点心虚。

  “阿圆你受伤了?

  小祖宗,你这忙的哪门子事啊,他可不敢回去禀报。

  她很狼狈,衣裙凌乱翻飞,发簪也早就不知何时掉了。

  想来萧韫已经等在那许久了。至于亲事......”

  “还不快过来!疾风肆虐而过,刮得她脸颊生疼,连喊都喊不出声。”

  阿圆对陈瑜冷不丁地出现在这,很是诧异。

  阿圆还从未听过沈哥哥这样冷的声音,像是从冰凌里透出来的,寒得刺骨。

  .

  回到庄子,萧韫叫来大夫给阿圆看伤。阿圆害怕极了,索性扭头埋进身后之人的怀中。

  她自然是看见这些伤了,但萧韫今日太过分,她才不想心疼。”

  但萧韫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查阅手里的卷宗。

  这时,疾渊跑上了小邱,小邱地势不平,偶尔还会遇到陡峭的石壁,它扬着马蹄兴奋地越过去。你这样下别人的面子?

  萧韫越想越气!

  “去西山马场。紧接着,未等她反应过来,马就撒蹄子跑起来。

  而屋内的两人,各自黑着脸看对方,越看越气,越气越来火。”

  “我都没来得及跟阿娘说一声,人家刘夫人也还在,我还是头一回在别家夫人面前这么失礼。”

  阿圆不会骂人,骂来骂去也就这两句。

  阿圆泪眼汪汪的,背过身去,狠心不再看。

  “阿圆消气了吗?

  她再不敢拖延,打发婢女去跟母亲说一声,然后兀自上了萧韫的马车。随即问:“沈哥哥?”

  刘公子虽腼腆,可也是有血性的男子,起初陈瑜忽视他,便已是不高兴,这会儿却二话不说要把人带走。

  顿时转身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似的,疾言厉色:“凭什么让我别气?

  真是胆大包天!萧韫原本是耐心听着的,但当她说到刘公子时,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随即他唤来疾渊,这回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回庄子。

  阿圆身上没其他地方受伤,滚下来的时候她被萧韫保护得好,就手肘碰到石头磕破了点皮,大夫上药之后就没事了。

  从万寿寺去马场原本要半个时辰,而马车跑得快,愣生生只用了一炷香。

  阿圆狠狠地抽出手,真是气得很了,使劲推开他。他害怕褚妹妹以为自己不喜她,从而错过这桩婚事。

  可萧韫却无动于衷。”陈瑜在外头问。

  沈哥哥到底怎么了?

  滚下来的那一刻,他立即抱住身前的人,让她以安全的姿势窝在他怀中,免得受伤。

  她手指竭力扶着窗棂,以免自己跌下去。快停下!

  阿圆听这话,更气了。

  两人沿着山丘滚了会,直到平地上才停下来。

  大夫还在给萧韫上药,他疼得嘶嘶的,嘶了老半天,也没能换回阿圆看一眼,最后只好作罢。她又没做错什么,他为何这么生气?”

  “你混蛋!”

  “你讨厌!

  疾渊在它主人的驱使下,跑得极快。

  他说:“我其实很......”

  一句“很喜欢褚妹妹”还没说出来,那厢陈瑜就大步走过来。

  “陈大哥,”阿圆问:“事情急不急?若你不想走,我必不会让他带你离去,我家家丁就在不远处。因此,他努力了好大会,才鼓起勇气。

  她拳头砸得他胸膛砰砰地,怕她手疼,还帮着揉了揉。”

  “我不要你看!

  等到地方时,她屁股疼得连坐都坐不稳了。”阿圆不想理他。

  跟那刘公子道别时,还磨磨唧唧说一大堆,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莫不是看中了人家刘公子?

  天知道,当他听见她去相亲,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我讨厌你!

  她真是又怕又疼又累,精疲力尽。”阿圆没消气,她颤颤巍巍地爬起身,又踉踉跄跄地走。他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把气撒在她身上。

  阿圆此时已经不哭了,可她心里的委屈全化成了怒气,埋在胸口。

  萧韫检查她手肘,上头擦破了皮,洇出点血,所幸伤口不大,但小姑娘细皮嫩肉,想来极疼。”

  “有什么事是不能等一等再说的,非要那时候把我带过来?”

  “我答不答应与你何干?

  “沈哥哥快停下!”

  他不道歉还好,一道歉阿圆更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打他。

  大夫上药时,阿圆就坐在一旁。”

  “带过来就算了,一声不吭就拽我上马,你把我当什么了?

  好半天.........

  萧韫胸膛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我好端端地在万寿寺,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今日的沈哥哥格外吓人,阿圆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可就是莫名地心虚。

  他转头问阿圆:“褚妹妹,这人是谁?”她大喊。阿圆就这么被他抱在马上,漫无目的、疯狂地纵马。

  “莫哭了,是我错了。”

  刘公子一听,面色这才缓和些。你走开!

  萧韫跟在她身后,见她抬手时,手肘上一块红色的血印,赶紧上前去拉住她。

  而萧韫的手紧紧箍在她腰间,他手臂力道大,几乎将她勒得喘不过气。

  他坐起身后,默默地望着她。”

  “刘公子误会了,”阿圆说:“此人我认得。

  等大夫上完药出门后,屋内安静下来。

  湿意越来越多,渐渐地还响起了抽泣声。

  萧韫原本是坐在石壁边缘,这么被她一推,毫无防备地往下栽。

  然而走了没两步,就被萧韫打横抱起来。”

  他今日莫名其妙,害她吃这么大的苦,一句轻飘飘的“别气了”就想揭过?

  她可太委屈了!

  萧韫一路面无表情的脸上,因她这个动作,愣了愣。

  前头是看不到尽头的山丘,身后是冷冰冰的萧韫。

  萧韫把人松开,迫她抬起头。”

  阿圆一动不动。

  但颠簸得久了,那股心虚散去,渐渐变得委屈起来。

  他对阿圆行了一礼:“褚姑娘,公子有请。”

  “公子找你有事。

  “阿圆,我今日......”萧韫见她冷漠的背影,棘手得很,思忖了会,说:“阿圆别气了行不行?

  “你混蛋!”

  听了这话,萧韫也气得不轻,眸色霎时冷下来。

  马车行得极快,道路本就不平坦,颠簸得阿圆屁股疼。”

  “可我现在在忙呢。可想而知,阿圆被颠簸得多惨。我就是不高兴了!

  他咎由自取!

  他此时心里后悔得很,问她:“阿圆,让我看看还有哪受伤。”

  萧韫一噎。

  她梗着脖颈道:“是!还好石壁不高,萧韫也就滚了几米远。

  他说:“公子有急事寻姑娘。”

  陈瑜头皮发麻。”

  她跟吃了炮仗似的,句句火药味十足。

  也不知沈哥哥发什么疯,一声不吭就带她来跑马。

  这一挣扎,两人猝不及防地从马上坠下来。他难得地慌了起来,出声唤她:“阿圆?

  这个女人!”

  他语气毫无温度,阿圆也不敢问带她去马场做什么,只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

  如此,她只好拜别刘公子:“实在抱歉,我今日有急事先行离开,无礼之处还想刘公子多海涵。”

  阿圆呜呜呜地哭,不肯给他看,拍开他的手自己走。

  但也只是轻微的一下,又立即沉脸。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