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女孩停住,从棒球帽下仰起寡淡漠然的脸。
张康盛被看得汗毛一立:“我能冒昧问一句,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吗?”
后排,倚在座椅里的陈不恪阖着眼,低声笑了:“意思是你这样的,她一分钟能弄死两个。
于是女孩从椅里起身,仍是没情绪地垂着眼:“康总监,我和陈先生不认识,后面应该没我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车门在同一秒拉开。”
“哦。
“……”
康礼诚不悦地扫过秦芷薇,心情却更古怪。
始终望着窗外的陈不恪终于动了,他侧回脸,灿白碎发下黢黑眸子略微仰抬,无声望着女孩安静离开房间。
却夏在心里补充。”陈不恪单手扯上兜帽,又拉起高领遮住半脸,插上兜就转身往外走。
紧挨车门,张经纪人捧着狼外婆似的微笑:“却夏小姐,关于那晚影视城的事,考虑到你似乎隐瞒了我们关于自身的一些情况,之后如果同组合作多有不便,看来我们需要再谈一谈……”
“啧。”
“替身演员?”
陈不恪:“闲得。”
这“爱咋咋地”“关我屁事”的气场震住了张康盛等人。
这位经纪人的身板没比姚杉云结实到哪儿去。”
还有外人在,康礼诚耐着性子:“公司里会给你安排其他替身演员。”
陈不恪像没听到后半段:“你想怎么稳住她?”
张康盛绝不相信面前纤细秀丽的小姑娘有这个身手和想法。”
看戏的张康盛一懵:“啊?
陈不恪:“灭口吧。迎上几人情绪各异的目光,她麻木而敷衍地补充了句:“对,替身,也跑龙套——有需要随时联系。”
“……”
隔着毛衣领,张康盛似乎听到陈不恪很轻地笑了。”
最里侧,白毛不耐地支起长腿,那人从张康盛身后俯露半张祸世侧脸,并精简概括——
“上车,灭口。
等过了一个红绿灯,他才懵逼地找回声音:“你就这么,上来了?
康礼诚哭笑不得:“好。”
“当然是她知道您要解约这事,”张康盛压低声,“本来我想着这次一定得稳住她,可要是牵扯上天乐——你也看见了,那位杨总多半是听到什么风声,殷切地巴不得给你套上麻袋拖进天乐呢,他看你那眼神我都起鸡皮疙瘩。”
“……”
康礼诚还没说话,会议桌侧却忽然砰的一声响。”
“我没说一定合作,回去考虑。”
却夏从口袋拿出折起的棒球帽,侧身时轻扣上柔软的中长发。
空了的椅子扶手撞过边沿,弹退开。”
“那就今天解决。今天怎么解决?
从椅里起身的陈不恪懒低着眼,抬手揉了揉额前碎发:“走了。
他原本以为却夏和陈不恪定然是有些纠葛的,现在看,两人却都不知道却夏的本职,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张康盛:“灭口你也敢上?”
张康盛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
却夏侧眸,扫了张康盛一眼。”
限期一年。”
“这个我还没想好,砸钱或者让她开条件?”
“……”
张康盛无奈,随即皱着眉转开话题:“不过这个却夏是圈里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秦芷薇的替身演员,那这事就不好办了。
想到向自己招手的平静从容的素人生活,却夏心情略微平和了些。反正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
“啊?”
眼见长腿祖宗已经快出门了,张康盛连忙起身,匆匆和康礼诚交换名片客套着抱歉,就快步小跑着追了出去。
这片刻,却夏终于从困倦和惊醒的双重状态里回神。
“哎?
车门关上,张康盛还有点回不过神。住火,在此时语气凉凉地抢白:“却夏从签进天乐以来,一直是给我当替身演员的——哦,她没介绍过这一点吗?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刚想扭头。
一年以后爱谁谁,就算对象是白毛顶流她也不会搭理一眼的。
房间里心思各异,一时陷入微妙的安静里。”
“可我习惯了,其他人背影也不好看,上镜多丑啊?
那张凉淡得冰一样的神颜里,终于起伏了点情绪。”
“可却夏是我的专用替身啊,”秦芷薇不满噘嘴,“那我不管,就算她要参演,替身还要是她,那些吊威亚之类的戏太疼了,我不要自己拍。
因此没用受惊的张康盛催促,她已经自觉进了车里。
一绺茶色被压在耳边,轻轻翘了起来。这就走吗?我就要却夏替演!”
康礼诚用眼神警她:“公司的行政安排,也要和你一一确认吗?”
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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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夏不介意在晚间头条上看见《白毛顶流路边被粉丝认出,惨遭围堵被追成狗》这类标题,但如果标题下的大配图里还要分她一席之地,那她就很介意了。
长桌最里面。”
却夏微微皱眉:“不是你们让我上车吗?”
“办什么事。”
张康盛:“……”
张康盛:“?”
却夏刚踏出天乐传媒的大楼,就被一辆刹停在身前的黑色保姆车拦断了去路。
“您来都来了,我还以为您选定这个本子了呢,”电梯里,张康盛哀怨,“既然没想好,那何必还要专程来跑一趟呢?
秦芷薇犹在不虞:“总监,却夏参演的事情你们都没有提前跟我说过。”
张康盛:“他说的可是上车、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