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菲菲嘻嘻笑，突然间想到什么, 表情如石化般僵在脸上, 惊愕地指着姜予眠, “你你你你……”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半天才挤出后半句：“你会说话了？
冬季天黑得早，灰蓝的天色覆盖纯白雪山，游客陆续归来，姜予眠也收到去餐厅吃饭的提示。陆习唯恐避之不及，盛菲菲倒也很懂分寸，打完招呼就去了别桌。
即便他现在否认，心思敏感的小姑娘也不会相信。
她又满腹疑惑，可在对上陆宴臣的视线，声音卡在嗓子眼，一句话也不敢问，怕像那次扔掉的外套一样得到被厌弃的答案。
姜予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看向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茶壶：“那这茶……”
陆宴臣垂眸，视线扫过那壶温茶，轻声回道：“你可以带走。
作者有话说：
努力了一个月，终于把《败给温柔》的特签写完了，接下里可以努力多更一点！
这是她唯一能够接触心上人的机会，一分一秒都太难得。
陆宴臣暗自思付，一个答案隐约成形。来到雪山，明明他们相隔一层楼，她也必须寻找理由去靠近他。”盛菲菲恍然大悟，并很快接受这一设定，愉快跟着姜予眠上楼。”
怎么回事！”
盛菲菲借她的名义靠近陆习，她同样也可以借盛菲菲逃避陆家。
发完短信, 姜予眠望着手机出神，消息列表弹出一条新信息。
姜予眠忽然抬头：“陆爷爷，菲菲一个人在那边，我过去陪她吃饭吧。”
姜予眠从他话里感受到一阵冷漠。
姜予眠言简意赅解释道：“之前因为生病，暂时失语，现在已经恢复。
那么现在呢？
余光中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门前，陆宴臣拎起那壶茶，桌面的手机震动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斟酌言辞：“还可以。
姜予眠在回复消息后乘电梯下楼, 前台正在为盛菲菲办理房间。
菲菲公主：图片.jpg
多日不见的盛菲菲突然给她发消息, 点开看，竟是度假山庄的招牌。
姜予眠迫不及待把茶递给他尝：“好喝吗？”
盛菲菲盯着她眼神，一板一眼地说：“因为他喜欢我。
那也是表肯定的意思，姜予眠喜形于色：“这是我煮的茶。”
姜予眠眨了下眼，顺着话题问：“你现在过来玩吗？
那段短信，陆宴臣始终没有回复，她不确定对方是没看见还是为了给她留下最后一丝颜面。”
姜予眠无声噎住。
几欲张口却是无声，她最终没带走那壶茶，低下头，默默转身走出房门。
门一开，她立刻拎起茶壶挡在面前，像是献宝。”
盛菲菲一个人点了三份菜，见姜予眠过来，立马拿起菜单，姜予眠连忙制止：“不用，我吃不了多少的。
万千思绪纠缠于心，偶尔听到饭桌上，赵漫兮跟陆老爷子谈及关于陆宴臣的事。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她觉得不该如此。”
周围人的视线都被盛菲菲惊喜的声音吸引过, 姜予眠停在远处，盛菲菲拎着Hello Kitty的粉色行李箱朝她奔来, 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
陆宴臣本是要拒绝的，想起Jessie谈完公事，闲聊起在楼下餐厅喝的两杯茶。
盛菲菲竖起食指左右摇摆：“我只需要他知道，我是为他而来就够了。
甘甜的水滋润干涸已久的喉咙，盛菲菲顿觉十分畅快，扭头问：“对了，你们还要在这玩多久？
她起身问盛菲菲：“要去餐厅吃饭了，你呢？
盛菲菲大摇大摆坐在她房间，吐槽陆习不搭理，脸上却不见半点伤心痕迹。
盛菲菲拒绝了，姜予眠跟她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小桌旁，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
盛菲菲顿时仰头笑起来：“开玩笑的，因为我只是表达喜欢，但没有真正给他添堵。
毫无疑问，姜予眠是特意给她送来的。
她本就是新手，能得到一句肯定就非常满足。
本可以无声无息拉远距离, 将此事做得更圆滑，却轻易被她看破。
稍微坐一坐，暮色就已降临。
老爷子口中的“保持距离”也不能一下子表现太过，所以陆宴臣让她进了屋。
最近这段时间跟人交流较多，姜予眠习惯开口，一时间忘记隐藏。
咩咩：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如果不是姜予眠抗拒太亲昵的接触，盛菲菲甚至想挽手。那你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她下意识捂嘴，好像又没必要再瞒下去。
在女孩期盼表扬的目光中，陆宴臣端起一杯饮尽。
姜予眠吃饭的时候向来遵循“食不言”的原则，很少主动讲话，偏偏盛菲菲是个话痨，又因为陆习的原因，对她格外热情。”
姜予眠微蹙起眉：“是这样吗？
距离期末放假不到两周，小哑巴都能流利说话了？”
“那去你房间蹭口水喝。
姜予眠敬佩她的勇气，亦被她的坦诚折服。”姜予眠迷惑了，来找陆习，干嘛第一时间联系她。
在触及陆宴臣那道沉静的目光时，声音逐渐弱下去。”
还可以！
茶送了，也喝了，她仍待在屋里，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盛菲菲十分感动：“眠眠你真好，还特意来陪我。”
“原来如此。
前方的男人缓缓回头。！
姜予眠的房间常备温水，倒了一杯递给盛菲菲。”
姜予眠用心思考她的话，心中仍有疑虑：“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想珍惜每个跟他相处的机会吗？”
“可我才刚来……”她下意识反驳。
早上迟迟没有回复的短信，是因为在休息或者工作忙；中午不被允许踏进房间，是工作不方便。
即时之前种种行为都有合理原因，现在的反应也该让她察觉，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她一出现，盛菲菲就兴奋招手：“这里这里！多难得的机会。
陆宴臣注意到她细微的低头动作，眉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
这就味道的茶，Jessie竟满口赞扬？”提到这，盛菲菲颇为得意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追他三年还能平安躺在他的聊天列表吗？”
姜予眠还是摇头，终于打消她的心思。”
“啊？
他牵起嘴角，委婉道：“还有进步空间。
两人核对房卡，盛菲菲的房间在三楼。
盛菲菲捧着杯子试温，确定能入口，一口气喝掉半杯。”
“当然，这种事我很有经验的。
只有她像只胆小的乌龟，一受惊就缩进厚重的壳里，只敢在逃远后悄悄探出脑袋，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何表情。
“我口渴, 有温水吗？”
“我房间有。
不久后，陆宴臣看到那条短信。”
大小姐拍着胸脯豪气放话：“别给我省钱啊，我有的是钱！”
到时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出现在陆家人面前。
她不笨，甚至因为对陆宴臣的言行举止格外在意，连他说话做事都会多思考三分。或许是习惯这种相处模式，或许她本身是个勇敢而强大的人，从不畏惧失败，反而越战越勇。
或许是因为姜予眠曾多次撞破他最狼狈的时刻，忘记用那副温柔的假面对待她。
盛菲菲放下筷子，认真探讨：“但是他现在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吃饭，我硬坐在那里，只会让他厌烦。”盛菲菲目标明确，说得头头是道，“让我作为你的朋友出面，这样他就没办法说什么，就算见到陆大哥跟陆爷爷，我也有理由啊。
这味道跟他曾经喝过那些相比，算不上“好”字，说“不错”都太勉强。”
到了餐厅，盛菲菲熟练地跟陆老爷子打招呼，她也认识赵漫兮，只是不太熟。”
陆宴臣心道：果然。”
姜予眠想了想：“大概一两天。”
姜予眠摇头，并好奇：“为什么？
顺理成章地，她被勾起交流的欲望，悄悄询问：“你想接近陆习，为什么要拒绝爷爷的邀请？”
距离开学还剩四五天，时间紧迫，他们已经决定后天返程。
“我知道你们是一家人，找你就等于找到他。”
就像她，上学时见不到陆宴臣，唯一找到的理由只有看病跟吃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姜予眠跟失语时一样善于倾听，盛菲菲打开的话匣子入洪水倾泻，一发不可收拾。
陆宴臣将茶杯置于原位，锃亮的瓷杯在灯下折射的光斑映入眼眸，男人神色微闪，对背着她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你该回去了。
姜予眠正疑惑, 盛菲菲接着发来语音：“hello，hello, 呼叫眠眠，当你看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到达你的附近。
不应该。”
姜予眠连连点头。
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姜予眠实在想不通哪里出现问题，就好像她费尽千辛万苦走过那段桥梁，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却被高中前方不允许继续通行。”
如果答应陆爷爷，不就能跟自己心心念念的陆习同桌吃饭了吗？
盛菲菲“哦”了声，小声嘀咕：“早知道就早点过来了。
她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没有被陆习的态度影响心情，而姜予眠与她相反。”
令人诧异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盛菲菲竟不声不响来到雪山，并入住度假山庄。”
陆宴臣抿了口，面不改色咽下。”
盛菲菲肉眼可见的兴奋：“我跟你一起！
两个年轻小姑娘感情好，要坐一起没问题，陆老爷子甚至叫她把盛菲菲一起喊过来。”
盛菲菲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大方坦言：“我来找陆习的。
第29章
不敢当面问的话, 她发了三段才组合成完整一句，透露文字都能感受到语气中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