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完全不对劲。他反复问自己。”商邵耐心又问了一遍。
“今天是新年。”他屏着呼吸,冷静而理所当然。”商邵明知故问,脑海里闪现出姜特的脸。
心脏的扼痛一阵紧过一阵,如潮涌循环往复,带走氧气。”
应隐蓦地抬头,接触到他暗淡无光的眼神,想说什么倏尔忘了。
商邵几乎是在用唇舌侵占她。”
应隐五雷轰顶。俊仪都告诉我了。”
应隐惊慌失措:“我们拍的不是色情片!裙下是黑色打底裤,又紧又厚,穿脱都十分吃力,但把应隐的腿形裹得浑圆纤长,十分欲感。
商邵绵长压抑地深呼吸,被领带包扎的手转而往下,隔着裙子,手指用了些力压下。
目光从惊痛到平静,从平静到愤怒,从愤怒又止息了下来,变为一种没有任何光亮、如墨般浓重的黑色。我还要去拍戏……唔!”他贴在耳边,字字低沉冰冷。
做完这一切,他出门,在新年的暮色中沉默地走向那间化妆间。
明明不是这样的道理……可她辩驳不出,半张着唇哑口无言。”他唇贴近她耳廓,压低的声音将字句送进她耳朵:“是他亲得你舒服,还是我亲得你舒服?
商邵没有注意,在缓过了心脏的疼痛后,他才捡起。
“商邵……”应隐试着叫他。”
“你要拍什么戏?”
应隐身体被定住,一股热流不知从哪倾泻而下,如火山岩浆般将她浇了个透彻。
“这里?为什么叫这么远?
应隐一听就觉得不妙,一边使劲推着商邵,一边将唇从他的吻中逃开:“商邵……商先生、商先生!”他平和而低沉地问。
她不该让他进房间洗澡的。
他也只不过是个差点永失所爱的男人。”
“他问你什么,你只要说,那段时间她很快乐。
“你挑一个晴天,带我去看一看那里的船。
……他好像开始不讲道理了。
“告诉我,你要拍什么戏?
应隐:“……我得走……”
“走哪?
“你不懂什么是娶妻生子,我教你。”
“我……”
“应隐,你懂不懂什么叫娶妻生子?”
“我不知道……”应隐咽了咽。
这道声音如此平静,像研究了很久后宣读的定论。
“别……”应隐半张着唇,将门页抵得不能再紧了,手心止不住地下滑,在深色的实木门上留下汗湿手印。”
“把我洒在那里。”商邵的呼吸一次短促过一次,光线黯淡的屋中,他的眼,他的脸,终于彻底陷进黑影中。”
“那你告诉我,动作是怎么设计的?
“所以,”商邵试着总结:“他摸了你,揉了你,而你,”他意味身长地停顿,“准备带着他留给你身体的触感去死?
有一沓什么纸张无声地掉落。
没得退了。你怎么敢?”
应隐回答,眼睫刚垂了一些,脸就被迫被他抬起。
这点心虚根本躲不过商邵的眼,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又冰冷,观察她,问:“真不知道?她唇都被他吮肿了,口红也花了,推开门一走出去,别人就知道她刚被怎么对待过。”
商邵的虎口卡着她的颈项与下颌,丝质的领带随着他的动作摩挲在应隐脸上。
应隐刚换好了戏服和妆,正准备去片场,出门迎到他,她紧张错愕起来:“你不是走了?
“我拍……”应隐咽了咽口水:“吻——”
这个字只说了一半,她的唇就被商邵不由分说地封住。
“娶妻生子,是要跟自己爱的人一起的。
她想到了前几日暴风雪前的浓云,也是如此黑,如此深,如此低。不能说是空洞的,因为这里面的内容如有实质,压得她不敢喘气,可是,她又分明什么都看不穿。”商邵没头没尾地说。妆造是人设的一部分,镜头会带到这些,因此应隐总是从里到外穿得一丝不苟。”
应隐眉心拧得厉害,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还不够,她步步后退,噔地一下,后腰抵上梳妆台,将上面的瓶瓶罐罐碰倒。他很喜欢握住她腰摩挲,转而向上揉弄或向下深入都很顺当。
“新年快乐。”商邵气喘吁吁,目光迷离而眷恋地停在她脸上。
没烘干的鞋子又被穿上,但商邵穿上的动作那么慢条斯理,也不觉得难受。”
他逼自己,一行一行,一字一字地读着,近乎自虐。
眉眼很显而易见地皱了一下:“怎么穿这么多?”
俊仪是笨蛋,应隐对她也没什么更高的期待,以至于被商邵一诈,她信了个十成十。
在这种麻烦中,商邵果然稍稍冷静了下来。
应隐从当中看不到光,也看不到情绪。是香港那天的报纸。但尹雪青穿得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暖衣、玫红线衣,还有一件白绒绒的兔毛开衫,很难说清是女人味还是俗艳。
“你是影后,总该有自己的发挥。
他展开时是如此不设防,因而看到一页随手写在剧本背面的字、不经意地读着时,眼眸中的痛色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片——”
“la base,是吗。像狼,但不知天高地厚。
“我很冷静。
很奇怪,他最后目光停留的,是那一行:
“请他好好生活,娶妻生子。穿戴整齐,他将捏皱了的晨报抚平,压好到应隐枕下,继而将遗书平整对折好,绅士地收进大衣的贴身内夹。”
他已经习惯了撩开裙摆就贴到她肉,纤细、滑腻,腰臀线条的起伏如沙丘,与他的大手正正好好贴合。”
第82章
娶妻生子这种事,怎么教?”商邵从容地逼近她,几乎是不动声色的。
“睁开眼看着我。
他赶上了,是吗。
商邵面无表情,暮沉沉的屋子里,他脸色黑得骇人。他点点头,盯着应隐丰润的唇、绯红的脸:“你告诉我,我宠另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好,你看着,就不怕自己嫉妒吃醋得投不了胎?
这种迷离和眷恋也是很古怪的。”
他问得太畜生,应隐紧闭的眼眸中滑下眼泪,鼻腔也被堵住。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为什么心虚?”商邵用那只缠了领带的手扼住她的下颌,指腹不断粗暴地揉着她的唇。
“真的一定要去拍?
她脸煞白,又涨得很红。
“什么叫让我娶妻生子,好好生活?那么多次,每次都不一样,是不是?”
应隐沉默着,身上热得要命。
“我要去片场……唔……”她的呼吸连同舌尖的津液一同被勾缠走,心也找不到重点了,说:“门……有人……有人!
她“嗯”一声,默默地将堆至腰间的裙子往下捋平。商邵……我的妆……!
“我们回来、回来再谈……”她一边理智地说,一边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受控制,竟仰起脖子,任由他吻住。”
应隐摇着头,睁开眼眸,委屈死了。
应隐闭了闭眼,一股绝望和羞耻同时折磨着她。她能感到脊背上的汗意,保暖衣贴着,十分不舒服。秋冬配色的格纹呢料一步裙,及膝,两侧开小口,故而没那么紧,倒有些知性优雅的意味。你看着很累……我很快。
晨报的标题排版是他熟悉的,十二月二十三的日期,更是刻进他的记忆里。
唯一的好处时,尹雪青穿裙子。要在天上看着是不是?
“你叫我商先生?”
瞳孔的边缘随着他这一问而散了。他好像完全不清醒。
商邵低下头,凑过去反复亲她的唇角,应隐逃脱不得,支支吾吾连嗯带喘地说:“你冷静一点……嗯……”
这些糟糕的声音,满是从她被吻封住的喉间鼻腔溢出的。”应隐仰着眼眸,吞咽一口。
“关了。
“跟男主角。”
应隐吞咽一下,心悬到嗓子眼,只顾摇头。”
应隐难以启齿,惶恐道:“都是栗山教的……”
她实在好无辜。
她怎么敢?
应隐莫名被他逼回了屋中。
商邵充耳不闻,盯着她求饶泛红的眼,手从她玫红色的衣摆间探入。
应隐“唔”了一声,招架不住,倒在梳妆台上,不住推他的胸膛。
他的平和让应隐天真地放下了心。你告诉我,你拍拍屁股走了,让我对着另一个女人共度一生是吗?”
应隐掌心立时潮了:“那你睡一下,等我拍完?
不说话,就是默认。
应隐僵在当场,但她多么不争气,第一反应竟是久违了,她险些落下泪来。她怎么好意思?”商邵吮着她颈侧,感到她身体在发抖。
尹雪青的妆在她此时的脸上十分违和。”商邵压下眉心与眼睑。
“商邵!从实招道:“一些激情戏……”
“一些?
读到最后,心里反反复复地只剩下一个声音:原来她是真的决定去死。
东方式的温润内敛长相,在此刻尽数变为不可琢磨的深沉。妆……”
“什么?
“跟谁拍?
“好,”商邵退让,不再逼问她,沉哑的声音风度道:“我会包场看。”
“直升机走,我不走。
那时天色已暗,但他依然看清了对方眼里的不客气、探究与敌意。
“商邵?他扼着她的下巴:“他看上去很会吻。
“你要在la base陪我是不是?”
门掩着,外头没人,但商邵动作停住,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将人托抱而起,转身——砰的一声,木门被应隐的身体重重撞上。
他的手揉到了不该揉的地方:“这里?这是她的遗书,这是她的决心。
应隐猛烈摇头,身体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羞耻:“我真的不知道,还没拍过……”
“那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