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任何鲜活和灿烂。

　　现在这个时间，夕阳正一点点往下坠。

　　她大胆地伸出手，感受到夕阳的温度，在指尖缠绕。

　　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拔高音量：“睁眼！

　　虞粒情不自禁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程宗遖，他微勾着嘴角，瞳孔中仿佛落满了细碎星光，他笑起来真好看，好看到连现在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虞粒。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虞粒终于知道程宗遖为什么不要让她穿裙子了。

　　那时候，Tina说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我不想骗你。

　　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敢紧紧的抓住程宗遖的手。风吹过，河面会随风波动，只不过不见一丝水光。”

　　下一秒，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蜷缩着。

　　他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小，但是我很快就会到法定婚龄的，你愿意娶我吗？

　　美到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

　　紧接着又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拍拍她的屁股，“去换衣服吧。”虞粒紧张地攥着他的手，急切的，迫切的，“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要觉得我是心血来潮，我真的想嫁给你。

　　让她将这一切清晰地刻进了脑海。

　　微抿了抿唇。”

　　“不是要去看花海和日落？

　　她的脸微微泛着红，眼睛明亮又清澈，急切又亢奋地看着他。

　　程宗遖垂下眼，一股强烈、呼之欲出的烦躁就堵在胸腔，同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虞粒脸都快拧在一起了。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容不下她这点贪念呢。”

　　虞粒觉得有点突然。

　　“跟我一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真讽刺。

　　原来那是薰衣草，一整片的薰衣草花海，一片紫色的梦。黄昏落日，紫色海洋，连风都是浪漫的味道，她晕头转向，兴奋不已。

　　“任何人。这一刻，他的声音隔绝了所有嘈杂风声，闯进她的耳蜗，敲击着她的心脏。

　　心跳快到要超出负荷。

　　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程宗遖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不结婚。

　　但。”

　　他将她的双臂展开，然后松开抓舱门的手，一鼓作气，带着她坠入黄昏中。

　　这一刻，程宗遖莫名体会到了煎熬和不忍。非常惊讶于程宗遖的执行力。有我！”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而这场浪漫是程宗遖给她的。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这儿，才刚成年而已，就说要嫁给他，任谁听了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你……”

　　虞粒知道，程宗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飞行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山谷。”

　　程宗遖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他的笑声轻扫耳廓，一股热气，暧昧又缱绻，不羁而张狂。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渐渐睁开眼。”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补一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机会很多。

　　曾经Tina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他能坦荡又从容地说出“我不会娶你”这种话。

　　她双手合十，对着花海与日落，对着蓝天白云，虔诚地许愿。

　　程宗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弭，直至暗淡。

　　有专业人员替他们穿好装备，直升机渐渐飞进山谷，盘旋在云层之上。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程宗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她想就这样，永远待在他的世界里，和他一起热爱生活，拥抱自由。

　　没有开车，也没有坐他的私人飞机，而是带她上了一架直升飞机。风不凛冽，是薰衣草的味道。

　　失重感让虞粒撕心裂肺地尖叫，风声贯耳，她吓得紧闭着眼睛，浑身僵硬。染红了大片天际。”

　　程宗遖没答，而是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

　　她看见山谷中有一条宽阔的紫色河流，仿佛没有尽头。他并不是不想娶她。

　　“我不想骗你。

　　他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张扬与热烈。遖单手在键盘上敲字，反问：“怎么了？却又透着严肃。

　　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她戴着护目镜，风吹不进眼睛。

　　他漆黑的眼睛晦暗一片，似乎正汹涌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者在挣扎着什么。”

第61章 许愿

　　虞粒有想过，她突然说嫁给他这种话，程宗遖会觉得她是一时冲动，是心血来潮，没准儿还会觉得她幼稚无知又天真。

　　“开心吗……”

　　“程宗遖，你跟我说过在你那儿，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对吧？

　　她的人生观爱情观从头到尾都很简单，一生一世一双人。”

　　虞粒沉浸在绝美如画的景色中，她反应迟钝，“啊？

　　坚定又温柔。

　　这里的浪漫也统统黯然无色。

　　可现在，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里面是明晃晃的憧憬和欢喜，天真烂漫到让他不忍粉碎破坏。

　　这种感觉让虞粒觉得很幸福，幸福到眩晕。

　　双人跳伞，他们公用一个装备。

　　他又说：“别怕！

　　程宗遖取下身上的装备，虞粒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不停地喘气。”他吞了吞唾沫，喉结滚动，喉咙似乎有些艰涩，索性不去看她的眼睛，“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而她正在一点点进入他的世界。

　　她的眼神里，有无措，有幽怨，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

　　她好像终于明白，程宗遖所说的拥抱自由。

　　她想嫁给程宗遖。

　　这是她看过的最浪漫的一场日落。终究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不同。她也像Tina一样，只是他人生中路过的某一站吗？

　　程宗遖挑起眉：“当然，你还有什么愿望？

　　半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我的愿望是，嫁给你。

　　她放声大喊，欢呼。

　　云就在脚下，所有一切都变得渺小，炙热的太阳仿佛触手可及。

　　疯狂之后，分泌的多巴胺上了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当时她还以为Tina是在挑拨离间。他也依旧毫无罪恶感。可呼吸却变得更乱了，她的心跳更快，快到几乎要破膛而出，那种幸福的眩晕感还没过去。

　　开了伞后，降落的速度变缓，程宗遖熟练的操作着，平稳地降落在薰衣草花田里。他的世界是如此自由与疯狂。”

　　虞粒勾住程宗遖的脖子，“我想去看花海和日落，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反应过来后，她立马从程宗遖的怀里跳下去，风风火火跑去换衣服，也不问到底去哪看。”

　　“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她想象着自己漫步在花海中那唯美的画面，所以挑了一条很仙的连衣裙，结果程宗遖特意提醒她不要穿裙子，虞粒不明所以。程宗遖，你会实现我这个愿望吧？

　　程宗遖带着虞粒走到直升机舱门口，风声太大，他贴到她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现在？”

　　像是着了魔。

　　那她呢？兴奋得浑身上下的血液为此沸腾。”

　　他就在她身后，紧贴着。

　　舒展着双臂，就如程宗遖所说，去拥抱自由，拥抱世间万物。

　　但她还是想问，“你只是不想娶我，还是……”

　　勇气消失殆尽，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可虞粒清楚，她不是冲动，不是玩笑。”

　　虞粒忽然闭上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勇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日落之前。

　　因为他要带着她，跳伞。”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啊？”

　　“去拥抱自由。”

　　他还是这样温柔地叫她。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自由是，毫无畏惧的，义无反顾的，勇敢的。

　　脚沾上地面，腿还有些发软。

　　只是她一直都缺少那么一点勇气，是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刺激的失重感之后，她找到了自由的定义。

　　直到肺活量达到了极限。”

　　所有的热情与激情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连一点余烟都没有了。”

　　“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