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我们失踪以后，其他人应该已经用我们的位置，排查到了这个游戏茧。】

　　不能随便上顶楼，会倒霉的。”

　　他又提醒她，“天亮的时候就要下一轮结算了，你注意你的绩效。

　　白经理琢磨了一下，“顶楼也有个小储藏室，里面的物资归行政部的后勤管，你本来就应该过去清点，这是你的工作，清点的单子你那边有，钥匙就在我给你的那串钥匙里，上面贴着楼层编号。”

　　楚酒问：“你知道该怎么解决掉这个出错的游戏茧？升级以后，我就把它藏在储藏室里。”

　　白落苏继续劝降：“所以你现在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

　　白落苏更尴尬了，抿了抿嘴唇，“……我是……呃……档案管理科的。

　　她胡汉三，在被扔出靳惊的总裁办公室的几个小时以后，又重新杀回来了。

　　楚酒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点头，“好。”

第18章

　　白落苏噎了噎。

　　否则哪有那么巧，刚好分配给楚酒整理储藏室的工作，储藏室里又偏偏有一副可以隔绝细语声的耳机。”

　　白落苏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这回不再是奇奇怪怪的调调，说话的语气自然和活泛多了。”

　　她走到门口，想起来：“白经理，你给我安排一个活，让我能上顶楼。

　　好半天，他才说：“楚酒，我当然不希望你死，我们一直都在找你，希望你能去治安局，把你多次利用幻界系统漏洞潜进系统的事说清楚。

　　不过只冒出这一条，窗帘就又重新合上了。你是被那种声音唠叨得经常神志不清？”

　　“哦，”白落苏认真回答，“我仔细体会了一下我的这个角色，感觉定位应该是行政处一个已经变成半人半怪的经理——我琢磨着，想当好治安局在这里的卧底，就必须得先入戏，无缝融入周围的环境里，对不对？

　　楚酒摇开窗，小心地把长杆连同展开的白纸一起伸了出去。等一解决掉这个出错的游戏茧，我就带你回治安局。”

　　“那倒不是，”白落苏回答，“我和一个同事刚好路过这里，无意中在游戏茧的光墙外发现了两具不明尸体，才进了这个游戏茧。”

　　白落苏的瞳仁再黑，也流露出一丝尴尬。

　　他刚才还像个被系统控制的木讷的NPC，这会儿除了瞳仁黑了一点，从语气到动作，都挺正常，完全就是个活人。这位卧底，等我把手里的事忙完，你再缉拿我啊。

　　楚酒用长杆的一头捅了捅隔壁的玻璃窗。升管理层之前，我无意中找到的，我那时候已经开始不太对劲了，眼珠都开始变了，就是靠它才熬过来的。

　　楚酒把地上的东西收了收，抄起那根长杆子，像攥着根红缨枪一样，站了起来。”楚酒威胁完，把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扣回头上，拎着那根骂人用的长杆子，推门离开了会议室。

　　融入得确实很好。

　　楚酒没有剪他工牌的意思，低头继续干活，随口说咿嘩：“谢谢你的耳机。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按操作流程，治安局应该已经在这个游戏茧周围设立了电子虚拟封锁墙，现在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楚酒好奇：“你现在看着挺正常的，那刚才干嘛一脸死气？

　　楚酒再接再厉，继续使劲捅他的窗户，可惜无论再怎么敲，他都不肯打开窗帘。我融入得好不好？全世界最不希望我死在这里的，应该就是治安局的人了。我不是相关部门的。

　　“不用客气，反正我也没用了。”

　　楚酒很好奇：“你不是治安局负责幻界系统的相关部门的？

　　他还在她转正后，特地带着她电梯楼道地兜了一圈，让她明白戴上耳机的重要性，免得坐在工位里，在耳鸣一样不易觉察的低语声中，不知不觉地就被异化。

　　果然，眷恋值马上涨起来了。”

　　“不要跟着我，否则我不跟你回治安局。

　　楚酒看了他一眼。

　　楚酒迅速打开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

　　白落苏：“啊？”

　　楚酒张口结舌。”

　　他说：“你有没有发现，已经好久都没有新玩家进入这幢大楼了？”

　　入职须知里说过：【试用期员工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八至十层管理区。那你是什么部门的？

　　楚酒手上不停，黏好白纸，随口问：“白落苏，你是治安局的吧？

　　楚酒：“……”

　　这位治安局负责管理档案的大哥分辩：“不管我属于什么部门，我觉得，既然我是治安局的人，就有责任把你缉拿归案。”

　　白落苏忍不住，“可是你去顶楼干什么？”

　　他诚恳地补充：“只要你肯老实交代，我们治安局不会太难为你的。”

　　楚酒严肃答：“捅人家玻璃。

　　【靳惊：眷恋值加100】

　　不枉写得那么长，一下子就加了一百的眷恋值。”

　　楚酒下结论：“你们对我才是真爱。

　　一束强光射出去，照在长杆尽头挑着的白纸上，上上下下来回打着光，生怕他看不清楚上面骂人的话。”

　　白落苏这回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还长。

　　不过她没进办公区，而是沿着楼梯一路到顶，就停了下来。”

　　耳机当然是他特意让楚酒发现的。

　　“行。”

　　挺有职业操守。

　　楚酒默默地叹了口气，收回长杆。

　　楚酒晃了晃杆子，测试那张纸黏得牢靠不牢靠，一边说：“整整一办公室快变成木偶的人，你都没把耳机送出去，偏偏要给我，肯定不会是因为喜欢我这头红毛。

　　顶楼的建筑结构，总裁办公室一边的落地窗和楼道紧挨着，这根长杆拉开后又足够长，用长杆挑着白纸伸过去，刚好可以把字条怼在靳惊办公室的落地窗外。

　　“我不知道。”

　　楚酒默默地收短杆子，又把长长的白纸卷成筒。

　　只过了片刻，总裁办公室紧闭的窗帘就拉开了，一定是靳惊听见了敲窗的声音。

　　顶楼楼道里有扇小窗，可以打开一个通风透气的细缝。

　　楚酒问他：“你们治安局的人，是知道这个游戏茧出错，特地进来的？

　　还多少有点话痨。”

　　档案，管理，科的。”

　　总这么到处跑，绩效说不定会不达标，绩效垫底会被淘汰，他这是一片好心。”她补充，“你放心，反正现在谁都不能离开这幢大楼，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她放好东西，把清点的单子和钥匙揣进口袋，上了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