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趴在窗沿,托着下巴看她,“等你很久了。
或者……
唐峭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悲哀地发现,除非自己的脸皮变得和沈漆灯一样厚,否则她就无法淡定地面对这件事。
她想了想,毫不犹豫地说:“不比了。
唐峭终于等不住了,她决定出门。
简直不可思议。
“就是那里了。
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这是一座小竹楼。
那么重点来了,他是何时重生的?”
他们都看到唐峭流血了,虽然远不如沈漆灯那么严重,但血是从嘴角出来的,考虑到内伤的可能性比较大,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凡间那些人估计也分不清真龙和蛟龙,要是云雾再一遮……”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殷云纠结再三,还是犹豫着开口了。”上官屏扭头看向殷云,“你们也听到了,对吧?”上官屏兴致勃勃,“听说那里最近有龙影出现,好多人都去看热闹呢!
沈漆灯是在故意戏弄她。
毕竟她有系统,即便现在系统已经消失了,但这种事怎么看都和系统脱不了干系。
夜色沉沉,清光峰的多数弟子都歇息了,只有少数弟子还在外面巡逻、练剑。”唐峭点头,“我已经不想比了,刚好又有伤在身,就到此为止吧。那他的话的确是很多。
“我去讨酒了,马上就回来。
而且,她真的很好奇。
司空缙来得真及时啊……
唐峭藏在树后暗暗感慨,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不进来吗?”
唐峭这才想过来自己明天还要继续比试。若是为了大比伤了身体,就太得不偿失了。本打算和司空缙说一声,没想到司空缙也不在,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张字条。
她想,以沈漆灯的性格,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所以她从未怀疑过,除了自己,还会有其他人和她经历了同样的事。”
唐峭点了点头:“不愧是狗。”
“哎,是吗?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沈漆灯也没有出现。
烛光从窗里透出来,唐峭收敛气息,慢慢靠近,看到宋皎正在屋里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
“那封信。
“你是唐、唐……”
“唐峭。
……不行,完全静不下来。
不行,要是这次重生不了呢?又是如何重生的?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哦,对!”
她从床边站起来,帮唐峭盖好被子,然后对唐峭粲然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
唐峭心念电转,本想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可思绪总是控制不住地飘远,像是散逸的萤火虫一般,飞到那个沈漆灯来找她的夜晚。
唐峭站在窗边没动。”
沈漆灯撑着头, 好整以暇:“那不是你写给我的情书么?
唐峭立刻躲到一棵树后。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然而转念一想, 旋即明白了沈漆灯的用意。”
唐峭微笑道:“麻烦你了。”唐峭干脆地接下去,“你知道沈漆灯住哪儿吗?”上官屏也凑过来,双眼放光,张嘴便是一通猛夸。”上官屏与殷云对视一眼,“你的意思是,你要弃权?
也不行,要是沈漆灯还能重生呢?
唐峭走过去,将他的手一把拍开,然后撑住窗沿,利落地翻了进去。我有事找他。”
“才不是呢,好多人都说你厉害。我想多睡一会儿。
“峭峭,好棒!”
唐峭在字条上写下“已阅”二字,然后离开浮萍峰。”
“峭峭!”沈漆灯叹气, “但你也看到了,我师父的话有点多。
确实,大比年年有,但身体只有一副。
什么情况?”
从他的嘴里听到“情书”这两个字,唐峭心里又是一咯噔。
然而宋皎并没有发现她,他甚至都没有朝窗外看一眼,只是骂了句“这个老酒鬼”,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多谢。
“没事。
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比她输给沈漆灯还要可怕!”
“好。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唐峭,你在里面吗?峭峭!”弟子好心提醒,“你敲门的声音轻一点,沈师兄不喜欢被打扰。
唐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而且这里有风吹过, 适当的凉意可以让她保持冷静。”
上官屏三人推门走了进来。
这家伙, 果然和她一样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或者捅死沈漆灯,让这件事彻底烂在她肚子里。”唐峭温声道,“不要来得太早。
她直接去了清光峰。”
“两天?”弟子连忙道,“他就住在主殿后面的那片林子里,我带你去。
“我还以为你会来找我。
“那就这样。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伤得重不重?
而且唐峭弃权肯定有她自己的考虑。”
她一战成名,现下所有天枢弟子都认得她,对方一见到她的脸,登时露出既崇拜又敬畏的复杂表情。
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说的就是他了。”
殷晓第一个扑上来,唐峭眼疾手快地将水杯放至一旁,然后伸手接住了她。”
这名热心弟子受宠若惊,带着她一路穿行,绕过道场与主殿,进入一片黑漆漆的林子,直到远远看见一处微弱的光亮,他们才停下脚步。”
“没问题!
唐峭一个人躺在榻上,交叠双手,开始安静地闭目养神。
“我是有这个打算。在她回顾功法、提升修为的时候,沈漆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上官屏思索道,“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是蛟龙。
怪不得之前自己怎么修炼都打不赢他,连用上九御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她还以为是这家伙遇强则强、进步神速……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唐峭略一颔首,独自向光亮处走去。”
“晓晓,小声一点……”
是殷晓他们的声音。
唐峭莫名松了一口气,出声应道:“进来吧。”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记得, 还是不记得?
就像当初她利用那封情书来膈应他一样, 现在他特地挑这种时候将此事说出, 同样也是想利用这封情书来膈应她。”
“去宗都怎么样?
为什么会是他?
唐峭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唐峭勉强提了下嘴角:“侥幸,侥幸而已。”
三人与她道别,之后便走了。”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唐峭率先开口。”上官屏被他打断,终于反应过来,“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应该让你好好休息。
而且看沈漆灯刚才那副样子,八成也记得那些情话。
更别说那个人还是她的死对头,沈漆灯。”唐峭答道。”沈漆灯笑了笑, 视线在她的脸上游走徘徊, “毕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不希望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
唐峭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沈漆灯就坐在他的对面,打着哈欠,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自己作为她的朋友,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而不是让她为难。”
“你找沈师兄?”
唐峭:“去哪儿?我们明天再来找你啦。
沈漆灯回到桌案边, 漫不经心地坐下, 并敲了敲光滑的桌案, 示意唐峭也坐过来。”
唐峭平静地说:“多半是蛟龙。”
沈漆灯笑了一下, 向她伸出手。
她需要一个相对灵活的位置,方便她随时撤离。”
第65章
唐峭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
没过多久,宋皎突然脸色一变。”唐峭摇摇头,“一点小伤而已,歇两天就好了。
“你好厉害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会刀法,刚才我在下面都看呆了!
他们也看了刚才那场比试,一个个满面红光、神采飞扬,看起来比唐峭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
“这……好可惜……”
上官屏面露惋惜,本想再劝劝唐峭,但见殷云什么都没说,反而神色赞同,于是也默默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嗯……”殷云点了下头,接着露出担忧之色,“你还好吗?”
沈漆灯轻描淡写地说:“我能分辨出你的气息。”上官屏惊讶道,“那你明天的比试怎么办?
想通了这一点,上官屏旋即又道:“不比也好,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
那一晚,她以为自己会死,不但承认了情书里的内容,还说了好多肉麻又恶心的情话……
什么“一见钟情”、“至死不渝”、“一往情深”……
唐峭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冒鸡皮疙瘩。
唐峭随便抓了一个过来,问:“沈漆灯呢?为什么偏偏是他?
要不一刀捅死自己,再重生一次?
唐峭顿了顿:“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从下午一直说到晚上么?”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只是一封信而已。”
“不比了?
因为他们都是重生者。
“你知道是我?
沈漆灯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家伙对她说过的话,根本没办法转移注意力。”
“已经包扎好了。”
“没什么大问题。”沈漆灯语气轻松,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