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丢车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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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至少目前来看,嫁人是她摆脱原生家庭最快也最靠谱的法子。日后切莫贪口腹之欲,务必以保养为上。

  日后即便涨了工钱,她也要留个心眼儿,自己单独留一份。”

  师雁行和江茴都觉得不对劲,不约而同靠过去,软声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秀儿咬着牙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了。”师雁行的回答简直冷酷无情,“蛋黄这种东西你也不能多吃!您不嫌我麻烦,我就知足了。

  老头儿开始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唠叨:“心宽体胖固然好,但凡事过犹不及,您还年轻便如此气派,长此以往,恐于贵体有碍……”

  田顷才要反驳,却又听那老头儿话锋一转,问他是不是经常心慌气短,格外爱出汗,略快走几步就容易头晕、憋气?

  “纵然男女有别,可女娃难道不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师雁行应了。”

  今天菜品的种类并没有变,只是她适当降低了高脂高热量的比例。”

  你们一点儿嫁妆都不准备,我自己攒点怎么了?”

  田顷站起身来,垮着肩膀挨训,末了熟练地来了句,“弟子知错。

  裴远山闻言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田顷把那些话都咽回去,老老实实点头。”

  田顷苦了脸。

  田顷十分不满。

  娘家可以不管外嫁女死活,同样的,出嫁女也再无义务照顾娘家。

  师雁行见她不是个没成算的,也是欣慰。

  归根结底,主要原因还是运动量不够。咱们两边核对清楚,各自签字按手印,日后开支也这么着,彼此心里都清楚。”

  “他们还好……”说起未婚夫,秀儿羞红了脸。

  原本是神不知鬼不觉,谁承想前几天她娘四处找东西送人,竟把其中一份翻到了!

  以往这位田老爷都是欢天喜地,今儿怎么垂头丧气,上店跟上坟似的……

  胡三娘子的忠心和武力值都很值得信任,师雁行只旁观了一会儿就笑嘻嘻离开。

  田斌顿时感动非常。

  嘿嘿,白嫖一个免费壮劳力!

  “挣了钱只想着养汉子!

  托健身理念风靡全球的福,前世师雁行旗下连锁餐饮品牌中“减脂”和“低卡”系列就创造了相当喜人的销售额,为田顷量身打造一套减脂餐不在话下。

  啃着啃着他又有想法了。

  秀儿明白她的意思,忙道:“您待我们这样好,又岂会贪这点儿?”裴远山拉着脸骂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因如此小事就出此狂悖之言!”

  田顷:“……”

  干脆杀了我得了!

  有福有寿见了,少不得对长辈行礼。

  田顷莫名心虚, 本能地挺胸吸气,试图让自己的肚皮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站姿,微微屈膝,双脚与肩同宽,灵活运用全身关节,自脚底往小腿、膝盖,再传达到大腿、腰腹等等,手持捣奶棍垂直上下,绝对是暴汗有氧运动!

  你知道个屁!

  只那老头儿对师雁行道:“想来近日姑娘劳累得狠了,又是长身子的时候, 须得多吃多睡, 日常可以炖些鸡鸭来吃。

  迎宾的红果和秀儿见了,不由得十分诧异。

  经过反复实践总结,如今胡三娘子已然整理出一套非常科学高效的捣奶动作,一场下来酣畅淋漓,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还不会受伤呢!

  师雁行都收了,当面点清,又说:“按照规矩,我该写个条子给你,可是……”

  万一再被翻出来呢?”

  “胡说八道!”

  求锤得锤了吧?

  师雁行认真道谢,又顺手从田顷的月饼堆儿里攒了一盒送给他。

  那边宫夫人已经亲自送走了大夫,见状笑着打圆场。”

  她这么做完全是破釜沉舟豁出去了。

  “中秋了, 您老节日快乐。”

  一干弟子之中,唯有这个丫头年纪最小却最靠得住。”

  田顷表现出了极端的挣扎, 宛如职场拉磨多年的社畜,既想要证明自己健康得很,又怕看到惨烈的体检单。

  县学内部就有大夫常年驻扎,诗云笑呵呵跑了趟, 没一会儿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儿就提着药箱来了。了防止被看出来,他还特意选了跟之前一样的布料和款式呢!”

  又转过来瞅着田顷,摇头晃脑道:“古人云, 心宽体胖,阁下必然是心胸开阔之辈……”

  不用问, 肯定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 一般百姓窝里都飞不出这么白胖的崽儿!

第103章 迁怒

  一想到凄惨的日后, 田顷决定垂死挣扎一把,坚定地认为什么控糖完全没有必要。

  见他面露难色,老头儿又道:“若实在不爱吃也罢了,只是须得少油腻多清淡,日头好的时候,多出门走走,发发汗比什么都强。”

  鱼阵晃了晃腿儿,皱巴着脸嘟囔道:“男娃不好!

  原来是两天前鱼阵去郑家找有福和有寿玩,本来三个小孩儿玩得挺好,谁承想正碰上郑家旁支来走亲戚。”

  还挺准。

  奈何师命难违,第二天一大早,田顷到底还是按约定去了师家好味。”

  秀儿再没想到她考虑得这样周道,连忙点头。

  师雁行才要开口,却听桌子对面的鱼阵来了句,“男娃不好!白放着自家爹娘不养活,这是日后想带去婆家啊!

  老头儿笑眯眯道谢, 又打量田顷,一张老菊花脸就皱巴起来。

  “这莲蓉蛋黄的好吃,小师妹,我想……”

  油汪汪的喷香,比吃饭时抠鸭蛋黄吃更带劲。

  师父师娘和小师妹他们没一会儿就得了,怎么到我这么久?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师雁行就道:“若师父师娘信得过,此事交给我来办!”

  又逢中秋,师雁行照例给大家发加班费,但秀儿破天荒没要,师雁行正打算今天给呢。

  但凡换个人,但凡东家有一点儿歪心思,就好比肉掉进狼嘴里,再没有吐出来的一天。

  午间休息时,满面菜色的田顷战战兢兢落座,生怕看不见一点荤腥,不曾想看着竟跟平时没什么分别。

  上回端午节的赏钱她偷偷瞒着家人没告诉,可因没有单独的卧房,就将那几百钱分成好几份埋在院子里。

  晚间师雁行回家,换了衣裳,江茴无意中瞥见袖袋里掉出来的一本新簿子,就顺口问了句。

  就是胆儿大了些。

  裴远山抓着茶盏的手抖了抖,估计是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好歹没笑出来, 非常和气地说:“还是看看脉象吧, 是否有些富贵病的苗头。

  师雁行看出他的心思,“减重也要循序渐进,太快了伤身。当时就骂她吃里扒外。

  来上茶的诗云也笑道:“到底是一家人,姑娘对您就跟对亲兄弟似的,事事都考虑到了。”

  江茴叹道。

  秀儿又羞又气,强撑着与她对骂几句,到底不想背负不孝的罪名,便忍了下来。

  一时饭毕,秀儿偷偷找到师雁行,扭捏了一阵才怯怯地问:“掌柜的,我,我能把赏钱暂时存放在您那里么?

  你们是不是该问问本人?”

  裴远山重重哼了声。

  但长了这么大,她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幼童了,骨肉血亲尚且不可靠,外八路来的男人也未必靠得住。

  万一婆家也靠不住,好歹是条退路。

  那白胖的手腕伸出去,与老大夫枯瘦的手指形成强烈对比,宛如桂皮落在了猪蹄上。”

  在她看来,其实田顷算不上真正的易胖体质,不然就照他如今的饭量,早该胖成一坨了。

  见秀儿脸色不对,师雁行马上猜到什么,“是不是你家里人又做了什么?”

  好么,四票反对,本人弃权,田顷垮起匹脸,开始啃代糖月饼。何苦来哉!

  可现在竟然还能找到一截名为“腰”的东西,就很神奇!”

  秀儿用力点头,背过身去,从身上摸出来好些还带着体温的铜钱。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头儿才松了手,“暂时还不妨事。

  来都来了, 众人挨着把了一回脉, 情况都还可以。”

  师雁行和江茴都是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望去,“什么不好?

  只不过就是腰身又肥了一寸,怎么就露馅儿了?

  师雁行想了会儿,“这么着吧,我单独弄个账本,上面写明某年某月某日你交给我多少钱,如今你也识字了,简单的数字应该看得懂。”

  田顷:“……”

  大惊过后的大喜,弄得他腿都要软了,回过神来又有点恼羞成怒。

  “不,你不想。

  老头儿转身对裴远山道:“令高足这都不用把脉, 家里养得忒好。”

  田顷往后一靠,干脆利落道:“还是杀了我吧!这条不成文的规矩虽然残酷,但对上秀儿这种情况,反而是最好的庇护。

  但多年饮食习惯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强行取代反而容易引发逆反心理,所以重点还是要让田顷动起来。

  可最后,还是没逃过。

  见他无话可说,老头儿心满意足,“这就是了!

  “是药三分毒,二师兄现在也没什么大毛病,能不吃咱们还是不吃的好。”

  写完方子,他撅起老嘴将上面墨迹吹了几下,递给田顷。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他平时运动量不大,现在体重基数摆在这里,剧烈运动非常容易损伤腰膝关节,所以……来捣奶啊二师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无论是男是女,最要紧的还是靠自己。

  “自然可以,”师雁行叹了口气,拍拍她瘦削的肩膀,“辛苦你了,只是日后成亲可怎么办呢?

  他这辈子就爱甜,不爱吃药!

  气的是那家人竟如此磋磨亲生闺女,叹的是没想到秀儿早前看着面团儿似的,如今竟有这般胆魄!你婆家为人如何?

  山羊胡老头儿一边把脉一边摇头,看得田顷一张胖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师雁行也没瞒着,对她说了事情首尾,听得江茴又气又叹。

  师雁行看他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就很怜悯,当即请了大夫来。

  所以她就偷偷把剩下的几份钱都挖出来,塞在衣服里带来店里,希望师雁行帮忙存着。

  “脾胃略有些不调,内有湿热,先照此方吃几剂看看。

  师雁行:“……噗!至于节假日的奖金,也都存在师雁行这里。

  别是我没救了吧?

  田顷现在刚二十岁出头,正是新陈代谢最旺盛的阶段,如果现在不尽快瘦下来,等再过几年只会更糟。

  不妨事您那么苦大仇深的做什么!”

  田顷:“……”

  看看, 你干的这是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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