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九成八的成功率,四舍五入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第42/213章

”

  男人讽笑:“马静静,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所以你觉得揣着这些大道理来教育我,我就会不跟你计较?

  “我们怀疑当年喻廉检察官的死不是自杀行为,很有可能是因为当年他的调查接近了真相,所以才遭到了杀害。

  原本正记录着的喻幼知此时也抬起眼来,黑色检察制服衬得她面容苍白干净,一双杏眼却明亮坚定。

  在她仰头翻过白眼的瞬间,周斐神色一凛,松开手,然后狠狠推开了她。

  徐组长语气沉稳:“以毛力威为首的这帮团伙,之所以能在栌城肆无忌惮地无恶不作,他们的背后一定牵涉到了‘保护伞’的问题,不止这样,他们甚至连同多名企业家几乎操控了栌城政府近十几年所有的建筑工程项目,为此达到敛财和牟利目的,严重损害了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性质恶劣,我们必须尽快破案。

  偶尔周斐有空会过来看看,他不懂女人的这方面,除了问身体怎么样也问不出什么来,而马静静更加是个马大哈,当了六个月妈妈,到现在孩子没了,肚子也空了,对一切还是懵懵懂懂的,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梦。

  马静静犹豫地问:“……那他还是会坐牢?

  负责送餐的人恰巧这时候端了今天的餐点进来,马静静望了眼,营养丰富的膳食搭配,每一样都对她身体的休养有好处,不愧是最好的妇科医院,周斐很舍得花钱。

  这样大费周章的行动,也同时向一些人释放了信号:这次调查不是花拳绣腿,而是真刀实枪,要把整个盘踞在栌城内部的黑恶藤蔓一并连根拔起,彻底清除。

  世界上最荒谬的事莫过于,在他心里那个又作又任性、没点自知之明天天只会叫嚣自己是他小妈的漂亮蠢货,居然他妈的是卧底。

  马静静吓得筷子从手上掉了,护工讷讷开口:“周先生,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喻幼知在电话里说:“周云良已经全部交代了,我一开始以为周斐和他爸的生意肯定有关,但周云良说了,他因为不相信这个儿子,所以一直不肯让周斐参与进来,这些年周云良做的事,也都和他无关。”

  “就跟我一样?”

  会议室内陷入沉默。

  他朝床上正一脸惊恐望着他的女人走过去,低眸看了眼她面前那顿丰盛的餐点,无声冷笑,直接挥手一把掀开了小桌。

  饭菜全部洒出,几只碗噼里啪啦摔成碎片,一地狼狈。

  如释重负,肺腔瞬间灌进了一大口氧气,脑子发白发昏,马静静趴倒在床上,摸着脖子不断干哕咳嗽。

  两个人谁都没再提起那个孩子,也没再提起周云良。”

  一直负责记录没有出声,全程也没有参与到会议讨论的喻幼知手紧握着笔,突然垂眼平静道:“怎么报案?

  短暂的几个月里,他们因周云良而发生的这段荒诞关系,好像都随着那个孩子的消失,渐渐没那么令人作呕反感了,也渐渐正常了。

  终于恢复到正常的呼吸频率,马静静撑着床重新坐起来,张了张唇,语气虚弱道:“周斐,你听我的,不然你真的会坐牢的。

  贺明涔收回目光,PPT换页,他用红外线笔指了指显示屏上。”

  一通电话下来,周斐浑身冷汗。

  而最最荒谬的是,他居然还上了这个蠢货的鱼钩。

  周斐直接掐上她的脖子。

  “我们已经在搜集毛力威当年的犯罪证据,”贺明涔说,“但因为年限久,而且很多案子没有报案人,也没有证人,调查起来很困难,所以需要时间。现在跟我装圣母是不是晚了点。

  她在近一个月前被周斐安排做了堕胎手术,因为怀孕月份较大,堕胎风险较大,在她平安出了手术室后,周斐还是安排了她继续待在医院修养。

  “马静静,卧底游戏好玩吗?改邪归正帮警察做事当了卧底,现在又当起谈判专家了?

  这时候再装傻就不合适了,越装只会越让他生气。”

  这时候有人遗憾叹息道:“……这个时候但凡有一个当年的受害人能愿意站出来报案就好了。”

  马静静陷入沉默。

  他知道了。

  ——马静静。

  周斐站在病房门口,一身得体西装,脸色却阴森可怖,侧穴上青筋突出,浑身迫人且阴冷,让人不敢直视。

  警方掌握的证据太多,几轮交锋下来,周云良彻底放弃,为争取减刑,他在审讯椅上交待了他知道的所有,包括是如何在酒桌上应酬讨好领导,给领导送钱或是送女人,然后通过各种暗箱操作,拿到竞争剧烈的工程项目。”

  “我没有指望你不跟我计较,”马静静咬唇说,“我、我就是想帮你。

  照道理来说,这些‘保护伞’本来都应该是人民的公仆,本应该保护的是人民,到头来利欲熏心,反倒成了人民的敌人。

  脖子被紧紧掐住,男人的目光实在恐怖,马静静不敢对视,只能结结巴巴开口:“……你听我说,我问过喻检察官了,你和你爸的案子无关,只要你愿意配合……”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因为周斐的手正逐渐收紧力道。”

  周斐冷漠回击:“犯不犯法的,你有资格说我吗?”

  就连受机关保护的公职人员都会因此丧命,那么更何况普通人,由此可见这些人为了自身利益背地里迫害了多少人。”

  “对,跟你一样,法律不会原谅任何犯罪,但会给你们赎罪的机会。”

  ……

  反黑组行动迅速,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在会议召开后的没几天,当年的案件档案全部重见天日。

  说到这儿,贺明涔往对面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反黑组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正在服刑的周云良重新提审。

  周斐阴笑两声,嗓音讥讽道:“怎么?

  他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到家里的那只鬼是谁。

  当查封令送到手里时,他的儿子周斐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继承了周云良的人脉网,也同样跟那些人在酒局中建立了联系。

  而周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轻轻晃动着手腕活动,仿佛刚刚差点把她掐死,还心疼弄累了自己的手。”

  就这么一句,马静静立刻明白过来。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人听,嗓音洌厉,她听出来是贺警官的声音。

  当天周斐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的人意有所指地敲打他道:“小周总,关于你爸的那些证据是怎么到了警察的手里,麻烦你好好查一查,如果家里有鬼,就找个道士来做做法,帮你驱鬼杀鬼,如果实在找不出鬼来,那我就只能认为是小周总你被鬼附身了,亲自找人来给你驱邪了。”

  护工不敢忤逆,急忙出去了。

  “但自从周云良入狱后,他完全继承了周云良做生意的方式,不但和江富地产交往甚密,而且还和公安现在重点关注的黑恶势力团伙有联系,以此来威胁骚扰董事让出股权,达成自己在云良建设完全控股的目的,现在云良建设被查封了。

  周云良交代后,相关部门依法查封了云良建设,并冻结了公司名下所有资产。

第83章

  与此同时,马静静也接到了喻幼知的电话。”

  喻幼知如实说:“不一定,他涉及到的刑事案件,能达成刑事和解就行,以及公安现在重点打击黑恶市里团伙,如果他愿意配合调查,也是可以争取从轻处罚的。”

  屏幕上显示出喻廉的照片。

  检察院这边都是面色凝重,公职人员在调查期间的死亡性质不小,更何况这还是他们检察院的。

  查封冻结这么大的事,消息自然也传得快。

  可惜她没什么胃口,拿起筷子也吃不下。

  还好和他爸不起来,周斐不算良心全泯。”

  明明一开始是想搜集周斐的犯罪证据把他送进去,然而在听到他和他爸做的那些事无关后,心里竟然莫名地松了口气。面对这种势力,普通人就像是地上的蚂蚁,他们本来可以向公检法寻求帮助,然而因为某些‘保护伞’的缘故,求告无门,除了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他们还能做什么?”

  周斐冷呵,手又掐紧了她的下巴,几乎要把她的下颚骨给整个掐碎,威胁道:“我告诉你,你这时候应该给我下跪道歉,你还能留条命。”

  -

  通话挂断,马静静握着手机坐在床上沉思。

  当一个清晰的端口被打开,剩下的就很快明了过来,由此结合之前的种种,马静静和那个检察官、还有那个警察走得近的原因不言而喻。”

  一听这话,原本冷漠的脸色瞬间转为盛怒,他伸手掐上她的下巴,弯下腰逼她抬起头来。”

  马静静说不了话,呼吸困难,脸色发绀,双眼浸出泪花来,因为越来越痛苦,她的挣脱开始由试图叫他停手的说服逐渐到本能的挣扎。

  “你先不要管周斐了,现在云良建设被查封了,他不傻,一定会猜到放在他手里的那些证据是怎么到我们手里的,到时候我们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你赶紧离开他的视线,会有人来接你,公安机关之后也会对你进行保护。”

  听着贺警官在电话里的安排,马静静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马静静含着泪眼,语气坚定地说:“我没有,但是我知道犯了法就得坐牢,就算没有我把那些证据交出去,你迟早有也得面对这一天。”

  周斐冷声:“你出去。

  孩子没了,又为自己争取到了减刑,周氏父子之后再怎么样都和她无关,桥归桥路归路,等她出狱后,新的人生就能正式开启。”

  “你会坐牢是因为你做了犯法的事!

  急促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然后门猛地被推开了。

  然而她对周斐……

  说出来都实在荒谬,马静静难以启齿,只能说:“喻检察官不是说如果周斐愿意配合调查,那么就可以对他从轻处罚么,贺警官,我还是想跟他聊聊。

  然而喻幼知的下一段话却又让她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我要是会坐牢都是托谁的福?”

  贺明涔闻言缄默,电话又换了喻幼知接听,语气不容置疑:“周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知道了证据是你给我们的,到时候你出了任何状况怎么办,听贺警官的,我们会立刻安排人来接你。”

  检察官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马静静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下的诘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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