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五行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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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便打包票说她们一定会在这儿醒着守到沈少将军来为止,绝不让她有一个人的时候。”

  姜稚衣一噎,从前好似也不曾这般在外挂过相,否则她与阿策哥哥早便暴露了,如今怎的竟越活越过去,一听人提起他便沉不住气。”

  “是吗?其实按沈少将军的图改了布防后,这院子已是固若金汤了,只是郡主昨夜刚受了惊,心里的坎儿还没过,才觉得不安全。”

  “那是我不够要紧呗……”

  “既然不来了,也不差人来说一声……”

  谷雨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那郡主就别等了,若睡不着,躺下闭目养养神也是好的。

  他方宗鸣既敢回来,她非要给他个教训不可,叫他日后别说不敢在外嚼她的舌根,连光是想到她都要抖如筛糠!”

  “这么忙呀,可惜了。

  公子连着四晚漏夜外出,若非身体底子硬,怕是站着都能睡着了,如此辛苦,郡主应当已与公子和好如初,不至于故意发难……

  明白了,点他呢!

  这一转,忽觉一道窥探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傍晚回府后,她第一时间问了方宗鸣的动向,却听说他一整天都没回过府,估计是今日又被她抓包一次,这下真不敢回来了。”

  “想——什么想,又不是给我的贺礼!

  姜稚衣从酒楼回来,好好沐浴过一场解了乏,坐在妆镜前由婢女绞着湿漉的长发。”

  “那脏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回府了,我哪里合得上眼!

  姜稚衣醒了醒神,披衣下榻,一挥手:“带上人,这就——”

  “郡主不必……”小满一口气刚喘匀,“大公子是断着腿回来的!”

  翠眉将姜稚衣引到上首,请她在宝嘉身边落座,低头与宝嘉耳语了几句。”

  谷雨便不再劝了,就这么陪她坐着,想大不了坐到郡主实在乏了,便顾不上想那么多了。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却等来护卫回报,说沈少将军今日压根儿没回过府。”

  宝嘉笑着招招手,让翠眉呈上礼匣,打开一看,是尊金镶玉六脚貔貅,寓意辟邪招财的。”

  “……”青松冷不丁一阵心虚,埋下头去。

  姜稚衣朝下首望去,瞧见个上穿雪青色竖襟长袄,下着茶白色褶裥裙,佩饰素净的少女。

  再看身后那张床榻,也像有了阴影似的,不愿躺上去。

  “小人见过公主、郡主,我家公子身在军营,不便赴宴,特命小人送上一份贺礼,聊表祝贺。”

  姜稚衣一愣:“怎么回事?

  姜稚衣更郁闷了,耷拉着眉眼往后一靠:“这么晚还没回府,他跑哪儿去了?

  这会儿都已是亥时了。

  戌时过半,瑶光阁。”

  好呀,等不到情郎,等到这豺狼也好!

  姜稚衣:“宝嘉阿姊这宴席要摆上一天,入夜才歇,你家公子是多日理万机,整日都抽不出一点空闲?

  不知多久过去,谷雨坐在脚踏差点打起瞌睡的时候,小满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来了来了!

  青松:“郡主误会了,公子今晨有事耽搁,去军营晚了,要入夜后才回,约莫戌时到府,确实得错过公主的宴席了。

  “有这等事?”

  姜稚衣轻轻哦了声,品着那句有事耽搁,捏起茶盏遮住翘高的唇角,默默记下了时辰。

  昨夜她便是梦见元策说好不走却食言,结果方宗鸣卷土重来,爬上了那张榻……

  今日小满没跟着她出门,已将这榻子从被褥到帐幔全都换新了一遍——就算是梦里弄脏了,也是脏了。”

  “怎的一月不见还与我生分了,气成这样,这流言——莫不是真的?”姜稚衣扬首朝屏风之外的男席望去。

  与其人打扮一样,眉眼生得清秀淡雅,巴掌点儿大的精致小脸安安静静低着,也不与左右说话,瞧着不像多管闲事的长舌之人。”姜稚衣从鼻腔里轻哼了声,甩袖回身,抬脚朝楼上走去。”

  “?

  姜稚衣往男席那儿望去,没见元策到场,一转眼,青松已低着头行至跟前,朝上首行了个礼,自报了家门。”

  谷雨:“会不会是军营有什么要紧的事,便宿在了那处?

  正想着,翠眉领了个仆从进来,姜稚衣无意一瞥,瞥见一张眼熟的脸——

  是青松。

  一群离门近的贵女连忙起身要与她招呼,迎头赶上她这一张没好气的脸,又瑟瑟打住坐了回去。

  姜稚衣瞄了眼,朝青松阴阳怪气一笑:“我还以为你家公子只会送宝剑呢。

  女客们分席两边,三两一堆地说着笑。”

  看着宝嘉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神,姜稚衣清清嗓,捏起手边的茶盏,慢饮下一口茶,缓缓转开头去。

  姜稚衣回想了下,此人是在她后边进的雅间,她与方宗鸣等人对上时,此人好像就在她身后楼梯拐角处,或许听到了那些浑话……

  姜稚衣问宝嘉:“那是谁?瞧着有些眼生。还是他如今军功在身,目中无人了,连宝嘉阿姊的面子都不给?”

  “是断着两条腿,鬼哭狼嚎着被人抬回来的!

  他若回府,她还能带人围了他的院子敲打他,一直逗留在外,便也不好大张旗鼓去抓人,免得声张开去,有损的反倒是她的名声。”

  “那你脸红什么?

  似是见她发现了,对方立马躲闪开了目光,握着茶盏低下头去。

  姜稚衣的心情全在一楼被搅了,兴致缺缺地进了门,由侍女摘去了帷帽斗篷。

  姜稚衣心烦气躁地坐着,一直等到婢女将长发绞干,也没想出个好法子。”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着消息便着急来给您报信了。”

  “他来了吗?

  宝嘉微微笑着:“没呢,耐心等等,兴许一会儿便到了。那句“戌时到府”说的可是阿策哥哥过来的时辰?”宝嘉瞟瞟姜稚衣,“永盈想不想拆开看看?

  “气的罢了,”姜稚衣冷哼了声,“造谣我与谁不好,偏是沈元策,阿姊又不是不知道我与他的恩怨。”

  姜稚衣松了眉头回过神:“怎么可能!

  翠眉沉着脸端起手,看了方宗鸣一眼,又扫过雅间里那一张张醉脸:“郡主说的是,刚好公主宴席上的凉拌猪嘴和香卤猪耳都还少一味原料呢。今日这流言既出我的酒楼里,便不会流到外头去,你且安心。

  “不、不是沈少将军来了,是大公子回来了!

  她许久不出来,这雅间里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她,这道目光却不太一样,似乎一直盯着她的唇,仿佛在努力读她与宝嘉的唇语。

  青松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暗语?

  谷雨和小满担心她刚好的风寒又反复,苦口婆心地劝她睡下。”宝嘉挑了下眉,眼底浮起一丝嫌恶之色,给翠眉使个眼色示意她去打点,靠过去挽起姜稚衣的臂弯,“阿姊这便将那些个不入流的东西扫地出门!”

  宝嘉看了看下首:“裴相家的小女儿,裴雪青,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平日大门不出一门不迈的,不怪你眼生,我都眼生……不过说起来,最近倒好像常在外边看见她,许是到了年纪,借宴席出来相看对象罢。”

  青松一张嘴一顿,先谨慎地品了品这话。”

  姜稚衣倏地抬起眼望向后窗。

  想来想去,姜稚衣派了个护卫去沈府传话,怏怏不乐地坐在榻上等信儿。

  姜稚衣听到这话,看了看时辰,一时却又不确定了。”

  姜稚衣脸色好看了些:“有劳阿姊。那这酒楼开张的大好日子,可要备齐了。这可怎么是好,我今日给他也下了帖子,你俩见了面不会打起来吧?

  众人两股战战地目送姜稚衣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摸了摸耳朵嘴巴,后背淌下一层淋漓的冷汗。

  三楼雅间,丝竹管弦乐声袅袅,中央宽阔的圆台上,十数个穿着清凉的西域舞姬裙裾翩飞。”

  姜稚衣朝裴雪青看去一眼。

  上首主座,宝嘉公主一袭曳地彩纱拂拂裙,一双丹凤眼妆容妩媚,正倚着凭几与人谈笑风生,听见动静直起身来:“哟,是谁惹了我们小永盈不高兴?

  既是裴家的姑娘,应当也是聪明人,懂得有些话听过就忘才是,怎还好奇起她来了?”

  “啊,倒是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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