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整日窝在院中,醉生梦死,爹爹在身边,她才算真的开始享受重生后的每一天,每一刻。
她们笑着跑出了好远,到上山的石阶上了,才左撞花朝一下,又捅花朝一把地问:“你不是跟司刑掌殿相好来着吗?
一个眼睛特别大,皮肤特别白的女修,给她们挨着个得看面相手相。”一个女修笑嘻嘻搂了下花朝侧腰。”
姬刹只感觉一阵灵风钻入灵台,将灵台涤荡一清。
石阶之下,师无射一身墨蓝色刑律殿弟子服,肩甲灵纹赤金,一路蔓延到蜂腰,没入腰身之上盘扣的黑尾戒鞭。
眉目邪飞肃冷端持,一如当初令人不敢直视。”
“长老们教你们到哪里了?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就是一个多月。
今天饭堂做了牛乳糖饼,花朝找下了课的姬刹一桌,桌边还坐了几个其他的小姐妹。
偶尔花朝会去低阶弟子们用饭食的饭堂转一圈,拿点新鲜吃食,顺便同小结巴姬刹和其他几个相熟的小姐妹们见见面。”
花朝前世死记硬背了很多繁杂术法,但凡是对灵力没有太大要求的,她几乎都会熟通,今生虽然修为跟不上,但倒是真的不用上门中这些基础课。”
“好的好的,我们也吃饱了。
鱼不就成宿成宿瞪着眼珠子么。
进入了人间十月,清灵山上因为有大阵阻隔,山中草木也与凡物不同,依旧苍翠郁郁,尤似盛夏。
“禳命宫破败符——成!”
“我们,走走走,走,吧!
父女两个俱是整日披头散发,对弈饮酒,观月赏花,聊门中八卦,也感叹人间变化。她打了个哆嗦。
淡然装了一把,花朝拍了拍手,对姬刹道:“去上课吧,我回去了。
“你放心吧,鱼儿算得挺准的。”一个女修小声哀嚎。
呆滞道:“这,这是,什,什么?
“你不上,上课啊!
花朝道:“你们今天学的是符篆吧。
花朝手里的饼掉了,姬刹见状站起来,拉着花朝道:“我吃,吃,吃饱了!
黎华抓着花朝的手掌,沉吟片刻,手指头胡乱掐了几下,高深莫测道:“你的本命桃花,就在你三丈之内!”
花朝扫了一圈,正要嗤笑,结果回头看到师无射竟然坐在她们这桌后面!
他举步慢慢向上,闲庭信步,气宇轩昂。
花良明一回来,整个飞流院都热闹起来,侍从婢女按时按点鱼贯在落雨亭来回,流水宴席一样换置美味食物。”
“掌殿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分手了,你不要给我啊!
姬刹看得目瞪口呆。
师无射分明早已经辟谷,但是他现在正在慢吞吞吃饼,还是女修们才会喜欢的牛乳糖饼!”
花朝摇头,“我爹爹说,我可以不用努力,他给我炼丹,让我直接吃了进境。
她们都是最近才和花朝熟起来的,之前因为花朝爱告状又假高冷,她们对花朝印象十分不好。”
几个小姐妹在下午要上课的阵法殿门口分手,花朝要上山回飞流院,姬刹从后面追上来,揽着她说话。
花朝抹了抹嘴,心脏还咚咚撞胸腔撞得厉害,表面却淡定道:“嗐,我爹爹不同意,分手了。
“而且你们学的,我早就会了。
“鱼儿,你行不行?我听黎华念叨是镇邪符。”
“还没学到?”
黎华因为好奇,眼睛瞪得更大了。”
几个小姐妹一股脑从饭堂跑出来了。”①
迅速说完咒语,花朝直接把那片树叶“啪”地拍在了姬刹脑门上。
被叫鱼儿的女修,名叫黎华,是跟着门中珩衍长老学阵法推演的,修为也是炼气二阶,和花朝她们凑一起,属于不相上下菜成一团。”
姬刹修为也不行,并且资质也就那样吧,因此听了花朝说她能直接吃丹药进境,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有些羡慕。”
她和姬刹分开,花朝一回头,看到师无射从饭堂出来,朝着她这边走。
黎华眼珠子特别大,美是美的,但是据她同屋的姬刹说,她晚上睡觉闭不上眼睛,因此在小姐妹儿之间有个诨名——鱼儿。
这么多天没上课,还能会什么!
但是随着花朝落下最后一划,一阵细小的灵力旋涡卷起,涌入了那片叶子。”花朝一手捏着饼吃,含糊地问。”
花朝随便从石阶旁边摘了一片叶子,然后抬手运起灵力便画,东涂西抹笔触随意。”姬刹不服,花朝资质不行人尽皆知,之前在山中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修炼快要成魔,修为在同批入道弟子之中也不怎么出挑。”花朝又道。
但是姬刹引着她们接触了几次,相处起来,姐妹几个都挺喜欢花朝,主要她心眼不多,和她们一样修为不济还不爱努力,爹还是丹修,大方!
“扯,扯淡!
姬刹在旁嗤笑一声,“给你,你敢,敢要?”
“我……不敢哈哈哈哈。禳命宫破败符,”花朝说,“就是祛除厄运的。
似是察觉到了花朝的视线,他微微抬头,举目忘来。真的吗?
花朝提起叶子,单手结印,口中又振振有词:“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静,三才一所,混合乾坤,百神归命,万将随行,永退魔星!
她们也后知后觉发现,整个饭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