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一定是机器坏了!

第51/115章

  那妇人约莫不大到四十岁年纪,脸儿黄黄的,下巴尖尖的,非常普通。

  王衡和马冰各自守着一张桌子,前者的两个徒弟也各跟一个人,忙而不乱。”

  “不劳您大驾,都忙,忙去吧,我自己个儿走。

  但这妇人却在她的注视下,额头慢慢沁了汗。”

  小黄就是那日高老六派来回话的,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十分机灵能干。

  马冰失笑,“得了。

  开封地面的泼皮无赖们谁不知道,敢在六爷的地界上伸手闹事,那就是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马冰一边看她气色,一边把脉,“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马冰愣了下,心道我只管看病,不管你们的私事啊。”

  马冰也凑近了,点头,“是啊,怎么不是,如假包换。

  怎么又是杀人?”

  众人:“……”

  大爷,不至于,真不至于。

  那妇人两片厚重的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极想与人说道,到底忍住了。

  不过……到底啥事儿?”

  还乱说,这事儿是你能乱说的吗?

  大凡在衙役面前混个脸熟的,都是牢房几进几出的货色,滚刀肉似的,相关律法条文简直比普通衙役们都烂熟于心。

  如今又是夏末秋初,不过半日工夫,后头就堆满了紫油油的大茄子、绿莹莹的长豆角,还有那么大那么大的瓠瓜。

  谢钰眼里难得有了点笑意,“我知道了,去吧。

  那妇人用力点头,生怕她不相信似的比划起来,“那还能有假?

  “你可确定?

  别说,这么一弄,谁都说不出什么来,衙役们的负担也减轻了。咱们下回再来比过。骗你什么!

  马冰也不追问,只埋头写方子,“不是什么大事,凡事想开些,不想见的人别见,不想听的事别听,闲来无事出去逛逛,心胸敞开了,什么就都好了。

  那男人面庞紫涨,臊得不敢抬头,半边脸都被喷满唾沫星子,愣是不敢还口。”她非常严肃地问。

  衙役们都走了,今儿我也不当班,百姓之间意见有分歧,友好地交流一番,没什么不对的。

  奈何那妇人可能也觉得大庭广众跟个陌生人絮叨这些不好,喉头滚了滚,嘴巴开了又闭,闭了又开,竟道了谢,走了。

  一瞬间,她脑海中立刻联想起之前猪肉张引发的悬案,几乎有些杯弓蛇影了。

  又是一条好汉么!就今年元旦的时候,我们在一处吃酒,吃醉了她自己说的。”

  什么病啊,分明就是气得。

  男人还装死呢,突然就觉得周围好空啊,紧接着眼前一黑,就被个老汉抓着脖领子扯出来了。。

  有了这些,明天一天都不用买菜了。”

  办得还算不错。

  他不动,高老六的人也不动,众人眼睁睁看着那男人被喷得体无完肤,最后灰溜溜跑来给马冰道歉。

  有些人不守秩序倒还罢了,其实谢钰最担心的是扒手,光前几日就抓了五个,都是熟脸。

  所以有的时候有的事,就得特定的人去办,事半功倍。”

  元旦?”

  可有的人就是贱坯子,你越说,他越不信。

  但他们是真怕高老六啊!

  除了来看病的之外,还有之前几次义诊见效了的,听说两位大夫又出来,便带了谢礼来。

  她为什么生气?

  “托儿你奶奶个腿儿!

  “你撒谎。

  那小子应了一声,也不多嘴,转身去了。杀人的罪名可不小。

  她刚一出现,马冰的精神就为之一振,可再一看,对方的气色好像更差了。

  又为什么要撒谎?

  谢钰装没看见的。

  说命案的时候,这人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害怕,反而好像……好像带着点快意似的。”

  秩序重新井然起来。

  被点出撒谎后,那妇人顿时慌了,结巴道:“我,我没……”

  见瞒不过去,她竟干脆就要走,“我乱说的,乱说的,我走了!

  谁知那妇人盯着她看了会儿,突然来了句,“大夫您说,这么些年的好姊妹,就要为几个破钱同我翻脸呢!大牢没换地儿吧?吃不下睡不好吧?

  弄得人抓心挠肺的,算什么嘛!我家老二早年得了病下不开炕,就是马大夫治好的,如今一顿吃三个大饽饽,下地一把好手!!

  “谁说的?”

  马冰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睁开你那双瞎眼看看,人家这是衙门的大夫,平时给官老爷们看病的,一个大子儿都不跟你要,托儿什么?

  若有那些个老弱病残来,还会帮着扶一把。”

  那妇人皱巴着脸,“倒是管用,可心里总是不清净。

  马冰问她什么病,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捂着胸口道:“这几日闷得很。”

  “啊?

第108章 你撒谎

  搭建好篷子之后,高老六的人也没走,而是安安静静立在一边帮忙维持秩序。

  但这事儿遇到了,又不能坐视不理。”

  “朱爷,几日不见,您老招子又利了,小的服气。”

  那妇人马上支支吾吾地起来,眼睛四处乱看,“就……这不是不敢嘛。

  谁知这一等,还真就等出来一件事。”

  那妇人用力抿了抿嘴,微微有些松弛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快意的光亮,“大夫,我知道一个人杀人了,衙门管不管?

  这高老六,看着粗粗拉拉的,没想到还挺会来事儿。

  高老六派的这些人来,还真帮了大忙。

  马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冲不远处的伙计喊:“小黄,叫上个人,把她给我扭送到衙门去。真是不知好歹!

  马冰对王衡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有事暂时离开一会儿,又让打下手的学徒顶上,自己则带着那妇人去角落里细说。”

  一副药喝下去,身子确实轻快了些,可再一想那事儿,就又气得慌。

  他们都压着线擦边偷东西,即便被抓,衙役们也不好动手,左不过骂几句踢几脚,丢到大牢里关几天,也就放出来了。

  就走了?”

  “站住!

  当下就有人小声嘀咕,“别是托儿吧……”

  马冰还没怎么样呢,那老人先跟个炮仗似的炸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捶了把桌子。

  那可是敢剁手的狠人,可不管什么律法条文。

  还是前几回义诊的老人问讯过来送鸡蛋,主动帮着和那些百姓说:“别小瞧人家姑娘年轻,医术好着哩!”老人家最见不得恩人被污蔑,把鸡蛋篮子往地上一放,直接扎到人堆儿里去扒拉,“谁说的,是不是你?

  故而一开始,大家都一窝蜂往王衡那边去。”

  那妇人犹豫了下,左右看看,见前几日那位气派好看的官爷不在,便凑近了,小声问:“大夫,您是衙门的不?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王衡须发皆白,又气派,一看就是个积年的老大夫,马冰这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对比就有些惨烈。

  马冰立刻狐疑起来,“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怎么过了大半年才来说?”

  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说起来。

  寻常百姓拿不出什么贵重礼品,多是些自家种的瓜菜,养的鸡鸭下的蛋。

  马冰:“……”

  就这么走了?

  你起了个头,你倒是说啊!!

  见他们做得不错,谢钰便遣散了衙役。

  认识的人杀了人,她为什么早不报案,晚不报案,偏偏现在才捅出来?

  被抓时他们也不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衙役们打招呼,笑嘻嘻道:“张爷,又见面了!”

  众人如麦穗般整齐地向四面倒去,活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瞬间露出来里面一个低头缩肩的男人。

  不过既然出来了,他也不急着走,仍坐在马冰身边看着,预备有什么事使唤。

  你不给他面子,他就真敢把你往死里打……

  如今众扒手意见高老六的人在义诊摊子这里,就知道是六爷的场子,一句话没敢多说,立刻掉头走了。

  小黄立刻哎了声,果然一抬手,叫了两个兄弟过来接手。”

  这个年纪的妇人,手脚又有些粗糙,估计是家长里短。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没想到两天后,那妇人又来了!

  “上回的药没管用?

  过了会儿,马冰安慰了一个多思多想的孕妇,换了个中年妇人。

  再一把脉,分明是心里存了心事。

  再联系这两次的脉象来看,根本就不是吓得,而是气得。

  今天天气不大好,来看病的人少些,马冰也有余力多说几句,便引导着问:“心病还得心药医,你这分明就是想不开,若不把根儿去了,吃多少药也不管用。”

  马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不信。”

  说来尴尬,那些扒手不怕衙役,偏偏就怕高老六这类地头蛇。”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高,但空气却十分清爽,吹在身上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热。有这样的人?

  可别又是什么棘手的无名尸骨。

  给高老六这么一弄,谢钰倒有些没了用武之地。!!

  这事儿也只有高老六出手合适,换了衙门里的任何一个人上,都有些说不过去。”

  又对众人道:“怕被骗是好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这些不好拒绝,又不值什么钱,谢钰就让高老六的手下们雇了车,一批批送往开封府。

  几天下来,都会跟着给药材打包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