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时候,徐不周慢条斯理从楼上溜达了下来,单肩挂着包,睡眼惺忪懒散,打了个呵欠。”
夏天见她在走廊里大吵大闹,闹得班上同学都没法上课了,纷纷探头在窗边观望,也真是丢脸至极。
陈霖喝着自己寡淡无味的牛奶,观察着对面的少女。”
“如果他们又打你,你还是可以来我们公寓住。”夏天急促地喘息着,愤怨地望着她,“你不能打我。”
夏天被他逗笑了。你要洗澡的话,就在楼上洗吧,用不周那一间。
她很局促,不敢碰太多东西,连床都不敢睡,因为没有洗澡,只在小沙发上蜷缩着躺下来,准备就这样简单地凑合一晚,对付过去。
夏天闷闷地说:“怎么会要求女生不说话呢,在一起不就是要交流吗。
“对了,你今晚是要回家吧。
陈霖细细地品味着卡片上的那句话,猜测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无论是靠墙的黑铁书架、墙角绿植、模型装饰…几乎一尘不染,也毫无零乱之感。”
夏天端着最后一份自己的早餐走出来,摘下了卡通围裙,笑着说:“我本来就醒的早,谢谢你们收留我,这是心意。
吧台边,煎蛋牛奶和吐司三明治,一式三份,牛奶还是温过的,冒着袅袅的热雾。
但她并不漂亮,比梁嘉怡那种明艳张扬的模样…真的差远了。”
陈霖将书包搁在沙发上,走过来吃早饭:“这事你说了不算。
林韵华打她倒没有夏仁下手那么重,但她还是感觉到阵阵屈辱和不堪,因为她用余光扫到了好多同学都在围观看戏。
舌尖的甜腻,恰是他喜欢的糖度,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夏天:“……”
夏天:“不会。
……
今夜久久难以入睡的人,在楼下。
这贺卡是去年圣诞节送出去的,没有署名,也不是亲手交给她,所以她当然不会记得、认得他。
徐不周都开口了,陈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不满地瞪了夏天一眼:“不准进我的房间!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在一起?
不,绝不…
她心底升起一股勇气,猛力推开了林韵华。
那间空余的房间很小,全然封闭的空间,一张小床,一个小沙发,小小的床柜,但地上也还铺着地毯,装饰简约而温馨。你还乱跑,把你弟一个人丢医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把你婆婆推倒、都骨折进医院了,你还不认错!”
夏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球鞋,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喜欢梁嘉怡那种类型吗?”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穆赫兰简单地对夏天介绍了一下房间:“楼上楼下各两间,我和陈霖住楼下,楼上是不周的房间,当然空的那一间房也在上面。”
“老子乐意。”
陈霖是个超有文艺细胞的男孩,一向很含蓄,不太喜欢太过直白的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告白,他会选择更文艺的方式来表达,即便被拒绝了,也不会太丢脸。”
夏天不再回应了。
所以徐不周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第8章 坚韧
夏天和穆赫兰、陈霖一起步行去学校。”
“没,甜度正好。”
林韵华将女孩揪到墙角,狠狠地捶打她。”
“主要是这位爷精神境界太高了,没几个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见他们都围在桌边,他嘴角冷冷勾了勾:“都吃上早餐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夏天,仿佛不认识她了似的——
“你…你反了你这…”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穆赫兰笑了起来:“追他的已经开始各种行动了,老子这段时间收的蛋糕啊奶茶啊,真的要把我齁死了。
他好像知道夏天的萤火虫在哪里了。
萤烛之光,就足以照亮她的夏夜了。”
他坐了下来,长腿勾在了高脚椅上,随手拎了一杯未动过的牛奶,夏天连忙将另一杯给他:“这是你的。
寂静的夜,她太疲倦了,很快便进入了沉酣的梦乡,今晚是她和他的梦境相距最近的一夜。”
徐不周一口喝完了牛奶,拎着三明治率先出了门。
夏天回房间后便锁上了房门。
……
第二节 课还没下课,夏天的妈妈林韵华便气冲冲地来到了学校,将夏天从课堂上揪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把你婆婆害成这样!
……
次日清晨,男孩们几乎是掐着上学时间起床的,匆匆爬起来洗漱,挂着迷蒙的睡眼来到客厅。”
她不喜欢将万物融化的灼灼烈日,她喜欢玩如星光一般黯淡的萤火虫。”
“精准!
夏天耳朵嗡鸣作响,脸颊也胀红了。”
林韵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看着周围这么多年轻的男孩女孩,围观着她,那眼神…也宛如审判一般。
即便收,也只是象征性让他们请客吃顿饭罢了。”
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把狼外婆放生了,她眼下自顾不暇,哪里还能照顾宠物呢。”
“我爸妈今天气应该消了些,我晚上肯定要回家的。
徐不周喝了一口热牛奶,喉结滚动着,吞咽了下去,动作却轻微地顿了顿。再加上夏天这家伙昨晚一夜没回家,肯定就是心虚。”穆赫兰问她。”
狼外婆见她阻止,似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很乖地不再跳上跳下,在地毯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了下来。
陈霖注意到他神情轻微的变化,问道:“不周,怎么了?”
夏天红着脸说:“我就简单凑合一晚就好。
在今天之前,他从没觉得徐不周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有多讨厌。”
“甜吗?居然连早饭都做好了?”
林韵华一时语滞,她只听信了夏皓轩一面之词,自然也全然信了他。
或许是一瞬间爆发出来的能量实在巨大,林韵华被她推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跤。
他从柜子里取出那张被退回来的圣诞贺卡,卡片上极其真诚地写着一行字——
“我喜欢的季节,不是春天,不是秋天,也不是冬天。”
夏天连忙说:“可能我忘了放糖,你要吗,我给你加。
陈霖坐在书桌边,一盏暗黄的小夜灯笼罩着他有几分英俊的脸庞。
那人一定是瞎眼了。”
陈霖意味深长地说:“留她住下来,那些追求徐不周的女孩,还不得炸锅了啊。”
穆赫兰喝了一口牛奶,抓起吐司三明治大嚼着:“我们欢迎你天天来!
所以,他是绝对有资格让他们收拾东西滚蛋的。”
“那猫猫…”
“我可以把猫猫留下来吗?
她转身就要跑,林韵华一把拉住她:“你还敢跑,你能跑到哪里去,天涯海角我也给你抓回来!”
又是这套说辞,夏天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是,我有错,身为女孩就是我最大的错误,你要说的不就是这个吗。”
陈霖揉了揉鼻翼,别扭地说:“就你在这里扮好人,公寓是你的吗,你就替人家不周决定了。”
“啊,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吃太甜,不像徐不周…一个大男人这么爱吃糖。
能有住宿的地方已经很好了,否则她大概真的要像狼外婆一样,不是回家被打死,就是露宿街头。”她望向穆赫兰,恳求道,“如果你们方便的话,当然不可以也没关系,我带它走…”
穆赫兰挠挠后脑勺:“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公寓是徐不周的,我们都是他收养的流浪猫呢。”
夏天叹了口气:“那晚上我来接走狼外婆。”
陈霖见她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说道:“他喜欢漂亮的,身材好的,最好是有脸没嘴那种,赏心悦目,但别惹他烦。”
她又将一份吐司三明治和煎蛋递到他面前。”
“你们在家里装了监控,监督夏皓轩有没有看电视,忘了吗。”
夏天看出陈霖好像很讨厌她,所以也不怎么和他多搭话。
“嗯。”穆赫兰一巴掌拍他肩上,“果然还是你最了解徐不周啊哈哈哈。”
“你说那种开朗活泼的啊,不不不。”穆赫兰感叹道,“你瞧他看的那些书,听都没听过,所以…还不如保持安静。
狼外婆自然也安置在了她的房间里,夏天看到猫猫跃跃欲试地想往床上跳,她赶紧制止了它:“不可以睡床哦,不要弄脏了床单,睡地毯就好。
她眉眼收敛,给人一种清清淡淡的安静感,不算美得多惊艳,但那种细腻的感觉,属于越品越有味道的类型。”
“谢了。
陈霖一口否决道:“徐不周才不会养猫,他生活十级残废,照顾自己都够呛,哪还能养猫。
陈霖看着窗外月色,呼吸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陈霖冷嗤了一声。
穆赫兰说:“他昨晚都答应带她回来了,多留一晚也没什么嘛。难道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暗示嘛,给别人面子,也给自己台阶。
她强辩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有错!
各人都有各人的命,她是如此,猫猫亦然。”夏天沉声说,“回去查查监控,就知道婆婆到底是谁推倒的,你们查过吗?
她很努力想走近他的世界,看他推荐的书,甚至…甚至也想和他拥有共同的梦想。”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像当空的烈日一样,得到夏天的垂青。”穆赫兰尝了尝自己的牛奶,“没味道啊。
穆赫兰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谢你。”
“不周,快来尝尝,夏天的厨艺好好啊。!不收租金!
穆赫兰看着夏天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咽了口唾沫:“这这这…夏天你这也太贤惠了吧!
果然,夏天给予他的回应,却也含蓄而明白——
“对不起,夏天已经有了它的萤火虫。弟弟还那么小,他懂什么!
但现在…忽然有点不爽他了。”穆赫兰连连摇头,“他受不了太吵闹的,他俩根本没约会几次,这不就分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惊呆了,客厅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的酒瓶子不翼而飞,干净的沙发毯规规整整地叠好了铺在沙发上,垃圾桶也全部被倾倒干净。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Loft区域分隔很明确,楼上的空间是属于徐不周一个人的,所以不管楼下被男生们造得多凌乱,但楼上的空间却保持着绝对的整洁。
陈霖注意到她的视线,时不时飘到徐不周喝过的牛奶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