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清楚!
不多时,一瘸一拐的麻奋带着满脸伤痕,还带着身后衣衫褴褛的王家人进来。
否则他不会把纪炀也列入名单。!
还是告发他善待治下百姓?
纪炀见他不答,笑道:“麻奋既说我花二十两强买下民宅,可有人证物证。
等王家夫妇说完,告状的麻奋,还有那个不知名官员,直接瘫软在地。
只要你做实事,你治下的百姓一定会铭记。
“纪大人,你可承认此事?”
“可纪炀太过跋扈,竟然把他打得变成瘸子,在微臣说服下,这次决定将此事揭发。
“知县大人说是买下宅子,但从未住过一天,反而是我们一家人,一直住在宅子里。!
告发他爱民如子?
别看啰里啰嗦那么一堆,其实就一件事。”
?
可这种情况,如何告他?
精彩啊!给大人行礼了。”
朝堂一片寂静。
可想想后面的把柄,这只是开始而已。
皇帝缓缓看向纪炀,见他眼睛微垂,虽看不出情绪,但这样的纪炀很得皇帝喜爱。”
那不知名大臣听此,立刻抓到漏洞:“那还是二十两买的!
他们知县大人很好!!
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不知名大臣下意识后退,“你要威胁我?!不要以为你有点功绩便了不得,这是朝廷,不是你家庭院!
房屋原本主人不用搬走,还能得银钱补贴。”
“剩下最后一个院子,冬日安置房屋破损的扶江县百姓,灾年安置流民,教下面百姓制化肥的时候临时落脚。这跟实物价值不相符,也是有错。
如此颠倒黑白的话术,还真是厉害。”
“你任地扶江县有处造价四百多两的六进宅子,被你花了二十两买下!
要说二十两买宅子是事实吗?
他们做了什么?你可承认?
莫非被自己逼到绝路,还帮他瞒着“罪行”呢。”
两个普通百姓的感激太过直白真挚。
因为应下来,会帮大人一个大忙。
而霸占兵士后人的房屋,让朝中为数不多对他有好感的武将们立刻皱眉。
“那就带上来吧。”
不错,一番言语下来。?
但没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
王家娘子瞪他一眼,直接反驳:“你懂什么。
他们会一桩桩一件件记下,还会千里迢迢赶来,告诉告状的人,你们告错了!最后才定下二十两的。”
说这些可能听不懂,纪炀直白道:“咱们扶江县荒地开耕田税减半,便是陛下给的恩德。
还好有伯爵府,只要把伯爵府攥到手里,都会回来的。
还有?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剩下的官员里,不少都眼带泪花。
就连林大学士都看了过来。
王家夫妇听此,立刻诚心诚意磕头,并到:“多谢陛下恩德。
等他任期满了,房契又还回去。
能帮到知县大人,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唯独这两个普通百姓的语气都充满感激。
就在不知名大臣还要说话时,王家汉子从最里层的衣服里掏出一张契约。”
听着皇上柔和的声音,臣子里的户部左侍郎微微抬头。
纪炀赶在他们行礼前扶住,领着两人去向皇帝叩头,并道:“这是我们承平国的陛下,这些年四海升平海清河晏,全仰仗陛下。
知县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
这两人,当堂翻供了?”
王家夫妇搀扶着前来,来此不先拜皇帝,却先拜纪炀,这让不少人脸色微变。”
纪炀看看瘫软在地上的御史台官员。?这强占民宅的名头可不小。
周围大臣的反应,此刻看纪炀的眼神如同看向蛇蝎。
麻奋还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好汉子。”眼前不知名官员厉声道。”
“等他离开时,又把房契原封不动给到我家,那二十两银子也没有要走。
纪炀却明白,陛下是要把他派到灌江府,所以稍微偏了些,算是一种补偿?
纪炀点头:“承认。
可他自己一日不住,但凡住进去的,都是需要帮助的百姓。
纪炀以前在汴京城混账,怎么在朝堂也开始了?”
“那会我病着,不是有这二十两银子,只怕早死了。
二十两买了人家六进宅子。
是最好的父母官!”
那位大臣不敢再看他,直接朝皇帝行礼回话:“陛下,被强占房屋那家,听说霸占他家宅子的纪大人没有一丝惩罚,甚至要调回汴京。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
再或者囤积石料木料,用来盖官学?
皇帝听过许多夸赞,上书夸的,当面夸的,写成文章夸的。
王家夫妇有些无措,同时气愤得厉害。
是的。
他这人就不怕的吗?”
“其中一个院子,请葫芦秀才腾先生住下,来教导扶江县百姓制作葫芦器具,补贴家用。”
其他大臣:?所以举家来汴京告状,前天已经到了汴京。知县大人没来之前,我们扶江县什么都没有,别说二十两了,有人七八两买下,我们都感恩戴德。
“这便是,要弹劾纪大人的案子吗?
谁还没个三五好友!
毕竟在他们看来,麻奋已经仁至义尽,可纪炀却因为市井传言殴打对他那样好的“兄弟”。
他们是给纪炀搭台子,给他扬名了?
告发他施医赠药?”
陛下开口,听着便是拉偏架。瘸子??
玉县丞竟然讲,要他们应下来。”
“甚至连给我娘子看病的大夫,都是大人让贴身小厮去潞州城请的。
纪炀,好个狡猾的纪炀,竟然这样讨陛下欢心。
是真的。
他这哪里是改好了!
看样子陛下对纪炀确实喜爱,张口不是询问情况,而是让他解释。”
普通的朝会变得如此热闹,哪个大臣都不舍得打盹了。
皇帝起身,认真看了看他们两人,亲自将他们扶起:“起来说话,不管有什么缘由,全都说个明白。
王家人吓得瘫软,可看到纪炀的时候,又快走几步,明显有了主心骨。
在左侍郎又低下头的时候,只听王家夫妇道:“我们,我们收了银钱,要我们来汴京诬告知县大人!”
“大人但凡用房屋,也只有那么几件事。
“可大人来了,说这么大的宅子五两太少,让涨价。”
朝堂一片哗然。”
不说别人了,即使皇帝都觉得纪炀有些嚣张。!
陛下一向公正,肯定不会太过徇私。”
造价四百多两的六进宅子。
跟回京好友吃个酒,还要被监督啊!”
“你们来汴京是为了状告纪炀?”
皇帝眼神一直在纪炀身上,扶江县的事他很了解,纪炀做不出这种事。”
“每次安置这些人,知县大人总会给我家银钱,让我们做做饭,照顾照顾人。
不知名御史台官员也没想到,陛下这么护着纪炀?
别人以为陛下是护着他。?”
那些文绉绉的词,怎么比得过这样实在的话。
想看看人证物证到底是什么。
若此事当真,又该如何说?
即使见多识广,也会被王家夫妇真挚地剖白感动。
还说了,等知县大人走后,会有汴京的人来找王家,还会问二十两买走宅子的事,更会试图买通他们诬告知县大人。!
纪炀笑道:“陛下,没什么好解释的,微臣回汴京头一天,他便四处散播谣言。!”
听着两人吐露实情,不少人看向纪炀时,眼神变了变。”
说完这些,王家夫妇携手朝陛下磕头:“知县大人对我家恩重如山,让我们诬告,绝对不可能!
纪炀看向这位大臣,开口道:“其实,还未请教您的姓名。这都没有的事情!”
“只是这家投奔到麻奋家中,麻奋为了好友一直安抚,这才没让事情败露。
弹劾的不知名大臣更是皱眉。”
“强占兵士后人的房屋!”
“纪炀你凭扶江县功绩作威作福,可实际如何?
对他好点,才能开口说灌江府的事。
朝堂上众人头都伸长了,唯恐错过一点好戏。?!
两人当时刚要说,自己绝对不会答应,给多少钱都不会答应时。
连皇帝都忍不住扶额,开口道:“胡闹,你还不快解释清楚。
想到这看似憨厚的王家夫妇索要的银钱,纵然是他都觉得肉疼。”
纪炀反而笑,拱手对陛下时,自然恭恭敬敬。
听着便是强占民宅的罪行。
所以两人愿意千里迢迢,愿意在人前直接揭发恶人罪行!
只要给了足够的银钱跟好处,对纪炀再感激,也会捅他一刀。”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其罪当诛!
若朝中都是这样的臣子,他又何必发愁,又何必为小皇子担忧。
“当时前来买宅子的,并非大人,而是这个叫麻奋的,他说要花五两银子买下我家六进宅子。
皇帝再次扶王家夫妇起来,缓缓走到高台上,在龙椅坐下。”
“那日酒席有多清白,请丰乐楼掌柜一问便知。
麻奋跟他背后的人,下手够狠。”
“他该打。”
“原本你的好友麻奋还想帮你隐瞒,可你这顿打,让他才吐露实情!”
“还有两个院子,一个堆满石柱木料,最后全都用在盖当地官学房屋上。
“纪炀!”王家汉子努力让自己声音不颤抖,也许是皇帝足够温和,让他很快说出早就打好的腹稿。怎么会强占民宅!
“知县大人!”
“此事人证物证具在,还请陛下明察!”
“那宅子还是一个将士卸甲归田所盖,只是后人经营不善,这才落魄。”
“微臣离京三年,回来之后跟朋友吃酒便是罪过,那微臣以后就要在汴京各处酒楼闲逛,瞧见哪位大人在酒楼会归来好友,定要按照这位大人的要求也来弹劾。李东锋,你还有说的吗??
不知名大臣继续道:“你还真是不知悔改,如此嚣张跋扈,怪不得能在扶江县做出强占民宅的事!
在大人要去汴京之前的一天,凌县尉跟玉县丞齐齐去了他家。
这样的人能做出强占民宅的事,似乎也不意外。
可纪炀此时神色都未变,反而挑衅道:“陛下,既然这位不知姓名的同僚说人证物证具在,微臣也想看看。
虽说二十两买人六进大宅子是有些过分,但也情有可原。
二十两买下?
他把汴京府衙小吏麻奋拖出去打了一顿,拖人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等麻奋再出现的时候被打的凄惨也看到了。
打瘸自己,也要诬陷他,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