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作弊。
“知道作弊是什么后果吗？
“老师，我是新来的插班生，我跟同学们还不熟……”
“不熟？”饶老师是外地人，普通话标准，脾气暴躁，这批学生是他教过成绩最差的一届，所以在老师眼里，除了那几个成绩好的，其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报名表我中午去梁主任那边拿回来，你下午来找要，你回去填好，我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先报上去。
大佬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闲事？”
白露很兴奋，这个比赛名额她等三年了。他们大部分人连选择题都是连猜带蒙的，能及格的就没几个。”
同学们哗然！瘦猴、胖墩和曾小玲……除了这仨没别人了。”
谁扔的？
麻烦的是，她把题目上一个关键数字给抹黑了，看不清究竟是“338”还是“388”，叶昭就凑过去看曾祥的卷子。她以前做过吗？”
老饶又看了眼叶昭的卷子，看到了上面写的名字，“这个名字好，饶老师记住你了。曾祥那小混蛋也没赶她。
还在奋战解答题的白露闻言，停下了笔，微微回头看了眼叶昭，她知道叶昭成绩差，这份卷子她半小时全做对了？
“你为什么欺负一个新转学来的女学生？
但当着学生的面，老师们也不好发表意见，站在窗外偷听的曾小玲，探头进来插嘴道：“老师，我刚打听到的消息，叶昭最后一次模拟考，考了不到200分。卷面这么工整，溜眼看下来，没有一道错题。
瘦猴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一看曾祥那像刀似的冰冷眼神，吓得不敢反驳，低头不反驳那就是默认。
抛物线轨迹完美契合。这张卷子的题目是从历届高考题库上选的，复读生做过的可能性很高，饶老师看向叶昭：“这些题你以前做过吗？
“老师你不对一下答案吗？关于白露高考的问题，是人家学生的家事，老师也无能为力啊。”
除了饶老师有些心动之外，其他老师都不愿意。”
“谢谢周老师。李忠秀你这狗屁倒灶的，你的答案谁敢抄？”
“不知道谁扔的。
周老师：“你去把白露叫来。”
没有会的上课还不好好听讲？
白露后面的女生轻轻碰了碰她，“就是个复读生，别理她！都给我滚蛋！
叶昭憋着笑，轻声道：“哎，你试着做一做，不会的再选C呗。幸好她等来了机会。”
前面的曾小玲也小声附和，“老师你对一下答案吧，这样大家都心服口服。”
好像也对。多多少少做过类型题吧？文科生？”
错的选择题还是因为题目被她不小心擦掉了个数字，叶昭才选错了答案。
饶老师转过身看向前面：“谁扔的纸团？
这个新转学来的同学，不一般啊，简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光。
饶老师走过去直接没收了瘦猴的试卷，“下课后你来一趟办公室。胖墩座位在她右前方，扔过来的方向不对。”
“复读生怎么了？”其他同学也应和着。
抬头只见饶老师黑着脸站在一旁，脸色又臭又僵硬，钢钉都打不进去。
她读高一的时候，学校的名额给了高二和高三，她高二时，名额给了高一和高三，她多害怕，这回学校又把名额给高一和高二！
同学们窸窸窣窣地小声说着话，有胆子大的直接问：“饶老师，难度太大，考个零蛋怎么办？早读课后我就在窗外看见你跟同学聊的火热。”曾祥说完，手上团了一张纸，直接砸到了瘦猴的脑袋上。”
同学们都不理解饶老师的激动，以为叶昭的答案和纸团对不上，老饶又借机敲打他们。
饶老师只好走过去拿起叶昭的试卷，快速溜了一眼卷面，前面选择题还好，看到后面的解答题时，饶老师两眼开始放光，再看最后一道的附加题，眼里的那道光，直冲脑门。
没多久白露进来，周老师单独跟她出去聊了会儿，白露很乖巧，她说她也不知道接下来家里怎么安排。
饶老师人也不糊涂，他马上意识到新来的女同学可能受到了霸凌，语气缓和了点：“谁给你扔的纸团？”叶昭回答的直截了当。考了零蛋就西红柿炒鸡蛋！
叶昭拿起笔唰唰唰做着卷子，这不是一份标准试卷，内容较少，难度么，也就那样，所以不到半小时她就做完了。”
“叶昭。叶昭想不起以前有没有做过了。”
不止饶老师愣住，全班同学都吃了一惊，可能大家没见过敢跟老师硬杠的女生。做老鼠还是做猫她无所谓，能赢白露就行了。
这批成绩不好的，考试还经常提前交卷，很是让人讨厌，饶老师指了指白露，“老规矩，不能提前交卷。我看见的。
做完她又检查了一遍卷子，看着手指上的油墨渍，嫌弃地在纸上蹭了又蹭，突然一个纸团从天而降，掉在她桌面的试卷上。
“瘦猴。
上语文课之前周老师把叶昭叫去办公室，并给了她两张卷子，一张文综卷，一张理综卷。不可能吧？
她心底有点虚，如果叶昭成绩有她这么好，那叶叔叔还会像以前那样偏爱自己吗？
纸团被拿了过去，展开后，里面写了一串的字母，看来是选择题的答案。管它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英语老师安耐不住了，“200分怕不是有一半是数学成绩吧？
“我妈妈让我安心读书，高考的事她会解决。
学校故意放水不给做入学考试，他来做。”饶老师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谁扔的？”
“都看重。
“那这是什么？难怪要来理科班，你看她数学成绩，她适合理科。
叶昭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大佬想怎样就怎样吧。”
白露在众多老师眼里就是标准，好学生的标准。”
“不是聊得火热，是差点打起来了。
饶老师有点激动，一激动就暴跳如雷，口沫横飞：“你们干什么？”
瘦猴边说话边蹭着桌角，“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露高兴地点头应着，今天本来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过了。因为这份卷子真的太难了。”
“逗她玩？成绩像坨屎一样，还想学人家逼宫？白露没交卷之前，谁都不能交卷。
结果发现，刚拿到卷子呢，大佬就把选择题做完了，答案清一色“C”。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就没想过他们班有人能把附加题解答出来，他刚才看过白露和其他几个成绩好的卷子，他们都还在奋战解答题呢！这位同学能把做过的题记在脑子里，那就是个肯用功，记性好的优秀学生。”
瘦猴如获大赦，应声溜出去了。！”
“不是啊，你这个题她以前肯定做过。”她不会回宛城高考的。”
饶老师“啧”了一声，笑道：“可能不止一半。”
瘦猴被没收试卷，突然来劲了，“饶老师，你不能只缴我一个人的卷子，还有她的呢，她肯定抄了我答案。用那人换白露，你们愿意？”饶老师看向叶昭，“你叫什么名字？因为她，白露只能回老家参加高考了，老师不知道吗？全校还是只有两个名额，我们班争取到了一个，我想推荐你去。”
“没有我会的。”
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白露点头：“我知道，这个比赛学校很看重。
叶昭看了眼周围人，大家都在认真做试题，也不知道是谁扔的，她正想问曾祥，是不是给他的，结果一个人影从后门进来，站在了边上。
见女学生满脸迷茫，老饶忙摆手，“不管以前有没有做过，现在还能解答出来，那她在我这儿就是这个。
谁知老饶下一句就打他们脸：“你看看人家新同学，半个小时做完卷子，连这么难的附加题都做完了。
叶昭瞪向瘦猴，瘦猴反瞪回来，一副谁怕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面孔。”办公室的老师们异口同声问。他们占着空位不让我坐。”
叶昭灿烂一笑，看来在老师眼里，能抓老鼠，她就是好猫。”
“为什么？
周老师有点不敢相信：“她以前读文科的……”
“不会吧？”
坐在角落填写表格的英语老师插嘴道：“新来那位吗？
卷子都发下来了，数学老师说这是节选自往届的高考题，部分题目难度较大，请大家认真对待。”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周老师不说话，他跟饶老师本来也不太对付，单数学好有屁用。”
“是啊，对一下呗。
曾小玲位置距离她比较远，也可以排除。”
饶老师回到办公室，对周老师说：“你们班新来的那位插班生很不错，我今天这份卷子难度特别大，她就只错了一道选择题。”
周老师正要说什么，瘦猴进来了，低着头站在一边，饶老师把他一顿骂。”
瘦猴成绩差，但他同桌阿文成绩好，是班内唯一可以跟白露齐名的，谁知道瘦猴纸上的答案是不是抄他同桌的？
叶昭以前没接触过这种油印试卷，不小心轻轻一抹，油墨粘了她一手，她也没纸巾，只能在草稿纸上蹭了蹭，试图蹭干净。
可真是“孺子可教”啊！
“你看看你们，我上课说的，你们下课就忘了。
曾小玲脑子灵活，她马上想到这些题可能叶昭以前做过，“老师，她是复读生！我看她上课走神没心思听讲啊，不过她跟曾祥坐一起倒是挺和谐的。
瘦猴就把他从曾小玲那儿听到的消息跟老师们说了，最后还不忘补刀道：“就因为她这种人，白露这样的好学生，只能回老家高考，那白露高考考得再好也跟我们高三（四）班没关系了。接下来市里有个很重要的比赛——高中L3理综竞赛。还有十五分钟，其他人抓紧时间做题。”
哈？
只有瘦猴，左前方两个位置，扔过来轻而易举。”
“考零蛋怎么办？”
“没欺负她，逗她玩呢。
周老师知道白露家经济条件不错，户口的事只要愿意去想办法，迟早能解决的，“你不走我就放心了。
而白露脸色微沉，甚至有一丝的茫然，从小到大，叶昭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不可能比自己优秀，附加题那么难，就算叶昭以前做过，以她的智商，她也不可能答出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