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写的是待定。”

　　那天答应陆遇安后，陆遇安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阮萤说没有，全听他安排。

　　阮萤盯着看了会，忽然想到刚刚电话里他问自己周日有没有空的事。”

　　“吃了。

　　在家忙了会工作，阮萤化妆换衣服出门。

　　阮萤消息过来时，陆遇安刚眯了二十多分钟醒来。

　　唯一和上回一样的是，她没买到票。”

　　他问她。

　　是未来一周的。”

　　陆遇安沉沉笑了下，配合她，“好。冲动使然，陆遇安再次拨通阮萤电话。”

　　她抬起眼看向陆遇安，“你等很久了吗？

　　阮萤的视线从下而上，停在他精致而立体的五官，他肤色偏白，面部线条冷冽流畅，怎么看怎么好看。”

　　陆遇安心领神会，声调微沉，沙沙哑哑地像在勾引阮萤，“周六想做什么？实际上，他骨子里藏着克制和冷漠。

　　她便没有犹豫地回复他说，几点，约哪。

　　谭雪儿正想问给哪位朋友，阮萤朝她摆摆手，“你帮我在抽屉找找我之前有一卷紫色小兔的封口贴。”

　　“……”陆遇安缄默少顷，低问，“怎么忽然想做这个？

　　正胡思乱想着，阮萤听到陆遇安的笑声。”

　　“猜不到？

　　强到周一那天他一问她, 给约吗？”

　　阮萤正想着，耳畔钻入熟悉的声音，鼻间也侵入清冽的气息。

　　她正想反驳司念说的话，她又不正经地瞧着她，意有所指道，“这种克制系男人，一旦决堤出现反差，就让人招架不住。

　　他不知道的是，她手账也做的这么漂亮。」

　　司念：「他没说去哪就把你拐走了？

　　“喂——”到正式上班时间，阮萤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陆遇安？

　　刚发出没多久，陆遇安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偶尔会有加班，但也都是口头通知。

　　而周日的旁边，从零点至二十四点，她写的备注是——听陆医生安排。

　　做好，她拍照发给陆遇安。

　　阮萤昨晚又有点儿失眠, 迷迷瞪瞪睡着时，估摸已经两三点了。”

　　“……”谭雪儿一噎，“我意思是，你手账做的怎么那么像工作表啊。

　　陆遇安穿了件深色风衣，他肩宽腿长，特别适合长款的衣服。”

　　阮萤：“……在。

　　很突然，阮萤想到司念前两天和她吃饭聊起时，点评陆遇安的一句话。

　　二十分钟后，阮萤看到了熟悉的剧院名字。”

　　车驶离小区，阮萤看外面拥堵的路道，后知后觉想起来问，“我们现在去哪？”

　　阮萤扬扬眉。”

　　说完，他征询阮萤意见，“给约吗？可对陆遇安，她又觉得直接才最有用。

　　拉开窗帘, 站在窗边看了会洒进房间的太阳, 她才趿拉着拖鞋钻进浴室。”

　　她提醒他，“你给我发了，我也得回你一份不是吗？”

　　阮萤点头，“你眼力不错，就是工作表。

　　直到这会，她也不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哪，要做什么。不说话的时候，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劲劲的禁欲感。

　　阮萤懊悔，她好像有点太直接了。

　　呆坐了一会，阮萤找出许久没用的手账本。

　　手机一震，他点开，入眼的是一份花哨却排版很规整，字迹娟秀有力的日程表。”

　　话音落下，两人都静了下来。

　　一张，红烧鱼的照片。

　　很突然，他很想再听一听她声音。

　　想到那天自己的主动, 阮萤还有点小后悔。”

　　阮萤一怔，不太确定地问，“什么意思？

　　她正思考自己是继续装傻，还是直接反问回去，陆遇安忽然喊她，“阮萤。趁着正式上班时间没到，开始弄东西。

　　阮萤字写得很漂亮，陆遇安一直知道。冬日少有的灿烂阳光，高悬云层之上。”

　　阮萤想到自己写的‘待定’二字，嘴比脑子更快，“你问这个，是想约我吗？

　　阮萤抿嘴，感觉自己一颗心被他吊的七上八下的。”

　　闻声，陆遇安轻勾了下唇，“知道了，规律的阮小姐晚饭想吃什么？

　　阮萤下意识出声，“你——”

　　她正想问陆遇安笑什么，他先开了口，“怎么这么聪明。这场音乐剧，是阮萤大半年前就想看的。

　　阮萤：“发给朋友的。

　　听到‘阮小姐’这三个字，阮萤莫名跟着笑了下。你保重。”陆遇安配合她。”

　　谭雪儿懵神，“你做这个干吗？

　　她看着时间，“听陆医生安排。”

　　“？

　　阮萤有点赞同她说的，又不是那么认可。

　　不过这会她惊讶的是，陆遇安竟然知道。”

　　折腾了小半个钟，阮萤终于把她一周的日程手账做完。

　　阮萤的日程表，备注了日期时间，以及工作安排。

　　她也一样。之后，她就没再问过陆遇安。

　　只要没有突发状况，手术做完，他们中午是能睡午觉的。

　　闹钟响起, 她强撑着爬了起来。

　　今天剧院有场阮萤很喜欢的音乐剧演出，和上次跟司念他们看的不一样。

　　以及她特意圈出来的周末两天，这两天她有另外加一个备注。」

　　阮萤：「。”

　　阮萤：“做手账啊。」

　　阮萤捧着手机笑：「说什么呢，我也不是那么好拐的。

　　从林瑜英办公室出来，阮萤不经意看手机，发现陆遇安给她发了一张照片。

　　她放弃挣扎，扭头往她办公室走。她心脏跳动再次有了明显的起伏，似微风拂过枝叶一般，碰撞出流动的声音。

　　医护人员的午间休息时间是充足的。」

　　司念：「希望你听见陆医生声音, 看见他人后, 还能如此坚定。

　　“站这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周六这日, 艳阳高照。

　　他的笑声比他说话声更勾人，酥酥麻麻的，隔着电流也能灼热她的耳朵。”

　　“是我。”

　　谭雪儿：“……好的。

　　明明，他是个温润的人。

　　出来后, 阮萤站在原地思考几秒, 钻进衣帽间。”

　　“嗯？

　　天空格外的蓝，仿佛雨水冲刷过一般澄净, 透亮。我们的工作时间不是固定的吗？”阮萤等他上车后回答，反问道，“陆医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听到他克制的有磁性的声音，阮萤耳廓一热，强迫自己将司念说的话忘记，“没。

　　阮萤边走边想, 直至看到小区门口, 穿着黑色风衣靠在车旁等自己的人后，当即认可周一那天做出的决定。”

　　她做出来当然不是给自己看的。

　　似乎知道陆遇安在想什么，阮萤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作息……偶尔也是规律的。」

　　这确实, 也就不一定了。”这个问题，阮萤很好回答，“礼尚往来呀。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但他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要多。”

　　他走至车门，给阮萤拉开车门，“吃饭了吗？

　　定定看着这份日程表许久，陆遇安眼里有了笑。

　　她说，陆遇安是那种表面看似温润如玉，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温柔绅士。

　　却也知道，阮萤不是个三餐规律的人。”

　　陆遇安被她逗笑，直白坦荡地说，“是在约你。

　　陆遇安目光平视前方，侧眸看她，“待会你就知道了。”陆遇安走出小区后，定在原地。

　　她今天要和陆遇安出去, 不过两人约的是下午。

　　两人认识的这段时间来看, 阮萤深觉，陆遇安对她的吸引力，真的很强。”

　　他们不会有每日排班表，他们的上班时间，根据国家法定来就好。

　　她该傲娇一会的。”

　　陆遇安：“还好。”

　　阮萤嘴唇微张，啊了声，“我知道呀，你看手机就能看到。”陆遇安应着，缓缓道，“我收到了。

　　刚进电梯，她收到司念发来的消息, 问她今天去哪玩。

　　她疑惑地看着，“阮萤姐，你干吗呢？”

　　陆遇安当然知道这会已经一点多了。

　　阮萤：「陆遇安没说。

　　谭雪儿一到工位，就发现阮萤在折腾手账。

　　温度有所回升。

　　住院时她就听周围人提过，没有人能拒绝陆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