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秒杀巫奉天

第139/248章

”

  华阳不是很懂,他们白天相处的是少,晚上却常常亲密无间,几乎夜夜都见面,他还嫌少?

  这种准备, 包括他不想用孩子绑着她。

  届时华阳二十四岁,如果公爹还好好的,弟弟也没有再仇视公爹,华阳也不必再顾忌什么。

  如今她看见了,就想给陈敬宗换匹好的,既称得上他长公主驸马的身份,马跑得快些,也能帮他节省路上颠簸的时间。我连陪你的时间都不够,又哪来的心情养孩子。

  华阳的视线在这匹马身上过了一遍,先上车。

  昨晚陈敬宗将坐骑拴在山下,一大早他就吩咐周吉安排侍卫去照料了,免得被路过的百姓牵走。

  而陈敬宗这样的身份,竟然只有这一匹坐骑,已经非常节俭了,别看华阳很少骑马,但马厩里也养了三匹漂亮的白马呢。”

  陈敬宗:“我没咒他,是他现在做的事太得罪人,反对他的人太多,说不定哪天就把他扳倒了。”

  长公主府里的那片湖还挺大的,足够主人泛舟湖上。

  迎着陈敬宗倒映着灯光的黑眸,华阳疑惑道:“大哥三哥膝下都儿女双全了,你真的不羡慕?

  华阳前几年要么没机会看见陈敬宗的坐骑,要么心思都放在大事上,忽略了这个。

  陈敬宗意味深长地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好像从来没有与陈敬宗认真谈论过朝堂的局势。

  陈敬宗松松外袍领口,坐在她旁边,帮她扇扇子。

  如水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落在长公主美玉无瑕的身体上。”

  华阳忽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还在担心我会休了你?

  陈敬宗垂着眼,一边为她擦拭,一边问:“你觉得,夫妻是什么?

  但她知道陈敬宗在惦记什么,上午他憋狠了,非得来点新鲜花样才能散了全身的火。”

  华阳沉默了。

  陈敬宗帮她穿好衣裳,自己也披上外袍, 去外面撑船了。”

  华阳心口猛地一紧,差一点都要以为陈敬宗知道了什么!”

  陈敬宗:“当大哥的不都这样,我要是家里的老大,我也会照顾下面的兄弟。”

  华阳皱眉:“什么意思?

  陈敬宗陪她躺了会儿,这便穿上中裤,蹲到两个铜盆前,就着灯光认认真真地清洗。”

  华阳对马倒是有些了解,通常二十岁的马就算老马了,更讲究的一些富贵子弟,马过了十六岁便会退下来不再骑用。

  当马车走起来,有微风透过纱帘吹了进来,华阳这才觉得舒服了。

  她的脸上残留红晕,一双眸子却明亮清澈,困惑也明明白白地流露了出来。

  谈什么绑着不绑着,如果华阳看不上陈敬宗,就算她生了孩子,她也不会为了孩子迁就他。

  篷子里面,坐在榻上看书的长公主是他亲手抱进来的,莲花碗等必不可少的物件也都是他趁着夜色搬过来的。

  陈敬宗想了想,道:“还是我十八岁进京的时候,大哥送我的。

  就说外面陈敬宗那匹马,也就是几十两银子的货色,毕竟陈伯宗当初再喜欢弟弟,也不会花几百两银子送弟弟一匹上等宝马。

  那游船也像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左右摇晃跌宕得厉害。”华阳问。”

  陈敬宗想了想,抢过半边被子挡住自己:“那我得防着她偷窥我。

  华阳转过身来,见他这副认真模样,好奇道:“你就没嫌过这样太麻烦?一来他可能没有那么多的私房银子,二来有公爹在上面盯着,陈伯宗那么孝顺听话,也不敢花这么多银子去招惹严父的斥责。

  “好好的,做何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因为这辈子还没有发生,上辈子虽然他口中的话应验了,他却早早不在了,陈家发配边疆,她依然是尊贵的长公主。”

  本来姑母送的那些明年就能用完的,但父皇驾崩耽误了一年,所以府里现有的存货可以坚持到元祐三年的这个时候。

  他会在陵州一群贪官的簇拥下坚持整顿卫所, 替士兵们争取军饷田地, 而不是与贪官同流合污收敛钱财。”

  华阳:“想要吗?”

  他经常说这样的话,华阳只当他口没遮拦。

  再洗一次手,陈敬宗打湿一条巾子,坐到榻边,伺候祖宗擦汗。”

  陈敬宗:“羡慕,但不着急。”

第137章

  华阳没想到陈敬宗刚刚洗完那东西, 忽然会说出这么一番正经又沉重的话。

  陈敬宗:“怎么,你想送我一匹骏马?

  太过意外,她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将近二更天,陈敬宗终于松开了华阳。

  或许, 如果华阳只是一个普通闺秀,陈敬宗早就与她谈起他对家里的担忧了, 可因为她是长公主, 是朝廷那边的,他才没有提过这些,防着她误解什么, 再在皇上、太后那里说漏嘴, 将夫妻间的闲谈变成牵扯国事朝局的大事。

  歇晌的时候,陈敬宗老老实实地躺在一旁,对她道:“我叫吴润安排船了,晚上凉快,我想游湖。”

  陈敬宗:“还是别了,你送的马肯定不便宜,我若骑出去,让老头子看见又要训我招摇。你我成亲虽然四年多,其中两年在陵州一年为先帝服丧,咱们俩快快活活在一起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这一年半里,我大多数日子都是早出晚归,根本没多少时间陪你。

  陈敬宗从后面抱过来,在她耳边笑:“真怕被嫦娥看见啊?

  “你这马养了多久了?

  .

  夜幕降临,陈敬宗撑着单篷的游船,载着华阳来到了湖中央。

  陈敬宗进来时,就见她已经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因为顶着烈日下山而热得红扑扑的面颊。”

  华阳指尖难以察觉地抓着榻上铺着的绸缎铺面,道:“一男一女,成了亲便是夫妻。

  华阳背对着他,可有可无地嗯了声。

  是陈敬宗自己,他不信即便没有孩子,这辈子她也不会休了他,更怕她是因为孩子,才挽留他这个家族跌落泥潭的驸马。”

  华阳又想叫他闭嘴了。这可都是宝贝,我可不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人。”华阳微恼,“就算你是父亲的亲儿子,也不该总是拿话咒他。”

  陈敬宗看她一眼:“有何麻烦的?

  华阳舒展着身子,只闭上了眼睛。

  真正的夫妻,会同甘共苦,像罗玉燕对陈孝宗,那么娇气的侯府小姐,明明可以在陈家出事后凭一封和离书与陈家脱离关系,但罗玉燕没有,她宁可冒着风雪脚戴镣铐,也要陪着陈孝宗去边疆吃苦。

  陈敬宗问她,明不明白夫妻是什么。

  其实陈敬宗只是喜欢口没遮拦,该做正经事的时候,他比谁都正经。

  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随着驸马爷这个船夫放下桨进了篷子,游船一路划来留下的水波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样一个正直、聪慧的人, 看出陈家此时花团锦簇下暗藏的重重危机, 又有何出乎意料的?

  让她意外的是,陈敬宗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要孩子,还自己寻到了门路。

  从始至终,只有月光温柔。

  他知道公爹推行改革不易, 但他从未想过劝阻公爹, 只默默为陈家可能会有的下场做好了准备。”

  陈敬宗:“成亲只是仪式,只是让两个人冠上夫妻的名义,可一旦出了什么事,名义上的夫妻很容易分道扬镳。”

  华阳实话实说:“我是觉得,把姑母送的那些用完,差不多就可以顺其自然了,没想到你又去订了一批。”

  华阳:“算了吧,你就是做长兄,也只会带坏下面的弟弟们。”

  陈敬宗:“你怎么想的?

  他将卷帘拉了起来,只剩一层薄薄的纱,小船晃来晃去,此时这边的窗正对着空中的明月,半圆的月亮上有些暗影,瞧着好像一对儿长长的兔耳。

  是陈敬宗的神色太过平静,是他恰到好处的力气让华阳明白过来,他不可能知道,但凡他能预料到上辈子公爹与陈家的下场,他都不会这般待她。”

  陈敬宗:“继续说马,少扯我大哥。”

  陈敬宗:“因为老头子,我才能娶到你,哪天老头子倒了,你我会怎样?

  陈敬宗嘴上说着不想要,华阳也就没再坚持,不太上心的样子。

  他会在暴雨如注的山上来回奔波,任劳任怨地协助百姓避灾, 而不会羡慕两个文官哥哥的差事比他轻松。”

  华阳不由道:“大哥对你可真好。

  游船荡荡悠悠的,华阳躺在枕头上, 隔着一层薄纱,遥遥望着天上的月。

  回到长公主府,华阳先去沐浴,出来再陪陈敬宗用饭。

  陈敬宗摸了摸她的脸:“我可不想拿孩子绑着你。

  陈敬宗笑笑,先把手里的东西清洗干净,最后检查过一次没有漏水,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

  华阳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华阳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现在你我都没有孝期在身,你难道没想过不再用这个?”

  华阳心里尊敬公爹不假,可她真想送陈敬宗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在意公爹怎么说怎么看。

  华阳用仅剩的力气移到榻上,对着窗侧躺。

  可是没过多久,便有新的水波以这艘游船为中心,时缓时急地朝四周荡漾开来。”

  陈敬宗:“哪里老了,它才十三岁,还属于壮年马。

  华阳明白,因为她见过。”

  华阳:“有点冷而已,何况人家嫦娥又不是你,为何要看我。

  他靠着阁老儿子、皇帝女婿的身份轻轻松松拿到了正三品指挥使的官职, 但他也靠自己的本事率领大兴左卫夺得演武比试的魁首,后又在平定豫王造反的战事中屡立军功。

  她刚想说些连她也不能确定的安慰话,譬如她的母后与弟弟会始终支持公爹,陈敬宗先开口了:“你舍不得我死,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老头子丢了官我成了草民之子,亦或是老头子获罪我变成了罪臣之子,你会如何?

  华阳下意识地将旁边的薄被遮到身上。

  长公主尊贵又自信,矜持的时候有,像此刻她自己犯懒只能叫他伺候的时候,她便大方从容。”

  那淡淡的醋味又冒了出来,华阳都懒得瞪他了,将话题绕回马身上:“你今年二十五,那马也养了八年,都快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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