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苏莫的底限?

第45/178章

”

  话落,俊美青年抬眼望她,黑眸里映出光亮,像潜藏跳动的火。

  楚在霜被他盯着,她满脸不服气,微抬下巴道:“怎么了?”

  她一指同伴,大方地耸肩:“没看他脸都拉成这样,你说我有胆子过去么?

  这种失控状态让他自我厌弃,总感觉体内有一股郁气,正在五脏六腑游走,四处寻找着爆发口,想要快刀斩乱麻地理清一切。

  欲说还休,影影绰绰,如有小兽在心尖抓挠。

  楚在霜不懂他突然发难,被一连串问题砸蒙:“因为是朋友?

  楚在霜:“实不相瞒,小组还有两位同伴,我们打算商议终试,今天确实没有时间。”浦荣遗憾道,“那终试后再找时间,大家一同品茗弈棋。毕竟多数修士只看修为,浦荣单靠一场复试,便认定她与众不同,实在有点立不住脚,应当有其他原因。

  “仇人。”

  “好吧,既然如此也不强求,只是当真有点可惜。

  好半天后,他蹦出两个字,如石子击心湖,溅起阵阵波纹。”

  “你又犯什么病?

  斐望淮有一套拧巴逻辑,频频令她摸不着头脑。

  荀枫懵道:“你过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浦荣旁观二人,他笑意微敛,提议道:“如果两位先有约,也可以一并过来。一辈子都不出岛?

  他都直言是仇人,她居然也不相信。”

  楚在霜没好气道:“不然呢,总不能跟三岁小孩计较。你该不会又要说我没出息?”苏红栗道,“她还问你去哪里了。”

  楚在霜将豆花糕放桌上,她左右环顾一圈,问道:“我哥和秦欢姐呢?”

  斐望淮:“?你不就盼着我不高兴?

  斐望淮:“怎么什么都不计较?”

  “你可真看得起我,以我目前的修为,就不可能轮得到,这不是上赶着出门给爹娘丢人现眼?”

  “我又不是你的谁,为什么帮你解围?

  多年来,他都在酝酿仇视她的情绪,却屡屡被她的磊落击败。”

  楚在霜客套敷衍完,便随斐望淮离去,一溜烟跑得飞快。”她思及阴阳太极球缓慢的修行速度,嘟囔道,“我踏踏实实待在门里,有事种点灵草练练气,没事读些闲书下下棋,不给他们添乱就算好了。”

  浦荣如此和善,让她心生蹊跷。”

  楚辰玥忙里抽空探望儿女,谁料女儿没在座位,阴差阳错地岔开了。”

  为什么她要在乎他感受??

  月白芸水袍被腰间银饰所束,更将眼前人衬得挺拔脱俗。看看!

  另一边,楚在霜摆脱三人,跟上阔步的某人,纳闷道:“好怪,还以为是找茬儿,怎么就盯上我了?

  那双杏眸被酒意浸泡,如同沾染莹润的光,连挑眉朝他翻白眼,都灵动率真得可以。

  斐望淮听她抹黑自己,又被三人来回扫视,不知为何竟恼羞成怒。”

  “她的因果很奇怪,我莫名有预感,灵契跟她有关,只是这二人形影不离,倒叫我有些看不透了。”

  楚在霜被抓住后领,还伸手挣扎起来,叫道:“看看!”

  “踏踏实实待在门里?”楚在霜不明其意,“这天下多我一个不算多,少我一个也不算少,没什么非得由我来做的事吧。”

  他只是突然想通了,倘若她一辈子不离岛,确实不杀她也可以。他伸出手,将她提溜回来,笑眯眯道:“什么酸了?为什么要管我高不高兴?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毫不设防,完全将他视为好友,肆无忌惮地流露诸多情绪。”郁冷萱疑道,“单纯由于复试表现?”

  他听完这回答,静静地注视她,随后垂下眼,斩钉截铁道:“我们不是朋友。”

  她时常觉得他怒点奇怪,这人极爱记仇翻小账,偶尔简直是阴晴不定,比如他不喜甜食却每次必须有一枚,对传信千纸鹤不屑一顾但收不到回信就耿耿于怀等。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该气你……”

  或许是元空泽露面,致使他心态焦虑;或许是她误打误撞,揭穿他隐秘的心思。”他紧绷的神情柔和,好似初春枝头的积雪,寒凉被日光融化,总算流露出笑意,“确实适合你,没什么不好。

  *

  楚在霜和斐望淮回到莲华宗坐席时,宴席进入后半场,连桌边人都变少了。

  难道是为她当众调侃他小心眼而生气?”

  “有什么可争的?”

  斐望淮都等她追问,不料她居然会退,他一拳砸棉花上:“你倒是好脾气,我说是仇人,你都不翻脸。”

  斐望淮认真地审视她,妄图找出撒谎的蛛丝马迹。”

  “掌门刚才过来一趟,找他们说门里的事。”

  浦荣:“本就是我们有求于人,这倒也正常。”

  他睨她一眼:“还邀请你品茶对弈,你不是最喜欢这个,怎么不过去?

  三人齐刷刷望向俊美的白衣男修,当真品出对方脸上阴云,神色越发微妙。”

  浦荣只看楚在霜时,还能瞧见雪白猛兽,然而在海底预测两人,却被刺目极光遮蔽,便想分开二人,再单独试一试,谁料遭遇婉拒。

  “我高不高兴,对你重要么?”

  “主上,她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要请她来小叙?这不给自己找事儿嘛。”

  “真不是我不想去,队友善妒管得严。

  荀枫见二人头也不回,嘀咕道:“我就说您客气也没用,他们照样不领情,依旧不愿意来!”

  斐望淮断然回绝:“我不去。”

  她赛时还疑惑于莲华宗为何能严守军令,谁曾想他们训练到孟不离焦的地步!”

  她察觉他的黯然,忽感觉喉咙发涩,干巴巴道:

  “……那是什么?

  又或许她看清了,却也没胆子戳破。”

  “不。

  即便她小组赛战术过人,也没道理受此礼待。难道这天下就没有你想争取的事么?”

  浦荣最初都没有叫自己,现在却莫名奇妙改口,任谁都看得出其中缘由,无非借机游说她而已。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待岛上也没什么不好,不想打打杀杀不行么?一如他现在,突然就抽风,不知搭错哪根筋。”

  “好好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荀枫不愿浦荣被拂面子,他上前一步,横眉道:“没必要那么胆小吧,我们又没什么恶意,再说这是莲华宗地盘,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同门也不会坐视不理。?梦中的她出剑果决,但面前的她毫无杀气,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挺好的,他认可你的排兵布阵,钦佩你的谋略决断,还主动来跟你攀谈。”

  “我听闻莲华宗修士团结一心,但不料竟到此等地步……”郁冷萱欲言又止,“难道这就是小组赛获胜的诀窍?”

  楚在霜为报斐望淮作壁上观之仇,非要将这口黑锅扣给他不可,她煞有介事地叹息:“所以多多见谅,我真没办法去,不然队友情谊散了,明日小组赛也黄了,赛前总归要团结一点。”

  斐望淮不料她这么说,他原本故作淡定,现在猛然一愣,心脏漏跳半拍。

  只是目光短暂相触,却炽烈得要吞没她,以至于他用词寒凉,都没办法使人信服。

  斐望淮索性停步,回头直视她,语气颇锋利:“为什么看我脸色就说不去?”

  荀枫:“是有点酸。

  只要她没被放进支援四象玖洲的队伍,那他们很难像传魂入梦中持剑对峙。

  他们一直在找灵契下落,本想看能否抓住线索,没料到这条路中断了。

  楚在霜不知为何扭捏,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磕绊道:“行,仇人就仇人,我的仇人朋友,我们拿完点心,可以回去了么?”斐望淮冷笑,“当初不就盯着人家看,现在换他过来打听你,听着对你颇为赞许,这不正中你下怀。

  他应当恨她才对,可没恨她的理由。”

  “?”

  楚在霜偷瞄沉默的斐望淮,她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坦然地应道:“确实胆小,但不是怕你们。

  李荆芥:“你们动作好慢。

  但他宁肯她怀揣戒备,自己反而就不感棘手,不会在信赖面前摇摆不定。”

  楚在霜诧异:“这是干什么?

第六十四章

  或许精通幻术的他本就是谜,她分不清他的嘴和眼,哪一部分在倾吐谎言。”

  “那你怕什么?”

  或者说,倘若她真是壁画上的灭世之人,那唯有她能做到的事,永远都不要发生才好。”

  空气突然凝滞,二人都不说话。”

  这番话像极市井里的凡人,被家里管得明明白白,只能无奈推掉牌友相约,实在不似修士,倒颇有烟火气。”

  他正话反说次数过多,总是嘴巴极坏,实际行动相反,连她都习惯了。

  “万一哪天门里派你离岛,就像小组赛复试一样,你必须去做呢?

  他惊觉她被人搭话时心生不悦,更懊恼于此幕竟然被她发现,甚至还为她婉拒对方而放松下来。”楚在霜听他语调怪异,又想起什么,颇为不满道,“你都不帮我解围,刚刚还看热闹,那场面多尬啊!”楚在霜朝三人挤眉弄眼,又压低音量,故作为难道,“你们应该避开他来找我,他心眼就一丁点大,待会儿又撒泼发火,一哭二闹三上吊,老酸了!”浦荣道,“本想分开他们看看,不料对方也有疑虑。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