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露出他精致而立体的侧脸,单手扶着方向盘,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烟,另只胳膊搭在车窗边沿。
好吧,刚才她骂的那个万恶资本家原来是程宗遖。
她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
“人家又不是随时都在一个地方演出,他们是国外的乐队,刚来京市。”
“有这么夸张吗?
路灯昏黄,少年逆着光,模糊了面容,蓬松的额发被风吹乱,仍旧吹不走他眉眼间清隽的少年感。”
陈泽宁似乎在想事情,反应慢了好几拍:“没有啊。
唐元强说他晚上要去应酬,到时候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唐元强那狗改不了吃屎的老东西,出轨成性,在外面小三小四少不了,指不定晚上到哪个女人那去风流一夜。他们之前的关系可想而知,蒋潇雅是小三上位,生下了私生子。
以前蒋潇雅在家还稍微放心些,现在蒋潇雅不在,虞粒总觉得心里没底儿。
“之前怎么没听说她粉酒吧歌手?他双手把控着龙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手刹,捏紧又松开。”
陈妍宁抬头看过去。虞粒索性站起身,给她们让了位置。她无法改变现状,只能接受。
第6章 、许愿
十分钟后。”这么想,陈妍宁也这么问了:“你心情不好?没见过吗?
她的房间在二楼,离楼梯很近,唐元强路过二楼时,声音格外清晰了些,他问保姆:“虞粒呢?
万恶的资本家,呸!
万一程宗遖又不搭理她怎么办?
虞粒并不懂车也不感兴趣,看到超级豪车从来不会多看,但是车里的人反应太大,她便没忍住好奇扭头看了一眼。赶紧跟我说说!
过了这个路口,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左转。她跟司机说过,周六不用来接她。
她换下身上的校服,躺在床上玩手机,耗时间。直到唐元强原配因病过世,这才从第三者变成唐太太。
虞粒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倒抽了口气。
唐宅离市中心不远,坐公交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市中心,她晚上要去酒吧偶遇程宗遖,所以去酒吧附近找个网吧窝一下午。
“我靠,布加迪!
虞粒第一反应就是悄无声息将房门反锁,生怕唐元强过来敲门。
“喂。
她如今只能盼着时间过得再快点。”陈泽宁将信将疑。”
陈泽宁的自行车停在校门口,他去骑车,虞粒便挥手与他们告别,跑出了校门,上了保姆车。
更令人唏嘘的是,这还是一个私人会所。
这几天唐元强和蒋潇雅都不在,蒋潇雅跟太太圈欧洲游去了,唐元强到外地出差去了。”
“这辈子头次见,这款落地八千多万,全国布加迪加起来不超过五辆你敢信!
当时保安接了一通电话后,全然换了一副嘴脸,殷勤又狗腿的给她开了门,还叫人开了一辆电动观光车来载她前往篮球馆。并不对外开放。”
“我混你个头!
等她考上大学,离开这里,摆脱他们所有人。”
唐元强回来了。
陈妍宁眨了眨眼:“就…去看一个歌手,小鱼是他的粉丝。”
虞粒心里猛一个咯噔,光是听到他声音就产生了生理性不适,更别提听到唐元强叫她的名字。”
“天!车主好帅啊!
陈妍宁猝不及防,整个人猛地往后仰了一下,吓得急忙抓紧陈泽宁。
就在虞粒忧心忡忡时,她原本安安静静的手机,忽然诈响,传来了微信电话的铃声。
她摸出手机,点开了程宗遖的聊天框,想也没想就发了一句:【程叔叔】
发送之后,虞粒紧张的咬着指甲盖儿,又不由苦恼,该说些什么啊!
“把你的给我,我帮你拿着。”陈泽宁追问。
煎熬的度过了一个礼拜,又到了周六。
虚着眼吐烟雾的神情,闲散又痞气。
然而唐元强并未多说什么,上楼了。
有钱了不起,私人会所了不起。”
正巧遇到红灯,自行车停在十字路口,陈泽宁双腿杵地。
她倒是想给他发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
虞粒一个礼拜都没有再去酒吧找程宗遖。
虞粒挥挥手,故作不耐烦的样子:“少管你爹!
可女孩子之间总归还是有秘密的,有些事情,不方便让陈泽宁知道,陈妍宁肯定是不会出卖虞粒的。”
原本话题从天价豪车,忽而话锋一转变成了车主,公交车厢内躁动不休。
今天是他亲自开车,并未穿正装,而是一件休闲的冲锋衣外套。”
陈泽宁回过头,胸腔似乎堵了口气,他只能宣泄到外物上,用力蹬了一下脚踏板。
保姆回答说小姐正在房间里。
一辆银蓝色的布加迪先一步驶过。看人下菜碟,真恶心!
飞速跑向体育会所。
虞粒跟他们姐弟俩的感情很好,家人一样的存在。
因为。
“你见到他了?声浪轰鸣。
陈泽宁一路上都很安静。”
虞粒点点头,两眼明亮,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她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刚八岁。
虞粒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边,贴着耳朵留意外面的动静。
居然是程宗遖打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陈妍宁莫名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今晚他好像心情不好。
不过,虞粒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就在发呆时,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唐嘉烨惊喜的呼喊声:“爸爸!
然而却被保安拦下。
要到酒吧需要倒车。
还有半个月,她就成年了。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市,占地几万平。
自己的母亲是个人人都厌恶的第三者,虞粒只能认命。
他的车很快消失不见。”
陈妍宁挽着虞粒的胳膊,拖着她往前走:“跟我说说!
紧接着又开始焦虑。
高三了,学业紧张,她不好总请假,请多了老师也要怀疑。去干嘛?”
陈泽宁也拿出卡片看了眼,听她俩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渐渐拢起眉心,他快步追上去,单手勾住虞粒的书包,稍一用力往后一拽,虞粒就被拽得后退了两步。今晚有他的演出。
瞪了眼保安。
中午放了学,虞粒自己去坐地铁回唐家。
她纠结了老半天,最后给他发了一个小孩大哭的表情包,表情包上有“救命”两个字。
谁都想过好日子,虞粒也想,可她也嫌蒋潇雅给她的东西太有罪恶感,她排斥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快拍两张快拍两张!
下一站该下车了。
但她还是无法做到彻底松懈,重新将外套穿上,拿上手机,打开房门,快速离开了唐家。
虞粒失望又烦闷的跺跺脚。
虞粒回到家,弟弟唐嘉烨不在,不知道去哪了,虞粒一点也不关心,径直回了房间。
想着今晚再去酒吧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跟程宗遖偶遇。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体育会所。”陈妍宁嘟囔,“再说了,也不是什么事儿都要跟你说啊。
锦程体育会所
之前,当她知道程宗遖名字后,她就去百度了一下他的名字,发现他是锦程集团的现任CEO。
对面是一个大型体育会所,里面包含多项体育运动的训练馆,甚至还有一个下沉广场。”
“哦。
正当她转身要走时,又是一个不经意,看到了会所大门入口的logo。
保姆问唐元强在不在家吃晚饭,唐元强说晚上有应酬,还让保姆带唐嘉烨去玩,他要休息。回来了吗?!
这一个礼拜,虞粒都没有和程宗遖聊天,他肯定是不可能主动找她的。你知道吗?
对上他的视线。
虞粒盯着会所的标志性建筑愣着神。还不让她进。
他俩不在,清静了不少。
他们是龙凤胎,据说心连心,有一种很神奇的心电感应能力。
“那你去干嘛?
她打算耗到晚上再回去,明天早点回学校。
唐元强跟蒋潇雅结婚才四年,孩子已经八岁。
“嘴不欠了,手又开始了?
虞粒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即便平常这个时候,陈泽宁总是保持沉默。
陈泽宁一敛往常的不着调,不跟她开玩笑了,面色严肃:“你今晚请假溜出去就是去酒吧?
陈妍宁坐上后座,抓住了他的外套,双腿在空中悠闲的轻晃,嘴里哼着歌。
“……”
那么也就说明…这个会所是程宗遖公司旗下的?然而遇上红灯,公交车停在车道。
“诶诶诶,小姑娘,这里可不能随便进------”
看到程宗遖太惊喜,一时竟忘了这是私人会所。”
陈妍宁一眼看穿,更为激动。
“不用。
来来回回好几次,他这才回过头来,状似无意的问陈妍宁,闲聊一样的口吻:“虞粒今晚去酒吧找谁?
红灯已过,公交车继续行驶。”陈妍宁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鸡尾酒袋子。
几乎全车的人都拿着手机拍照,男生拍车,女生拍车主。还有几个月她就高考了。
虞粒抿着唇憋笑:“嗯。”
随后,虞粒再一次拉着陈妍宁往前走,在她耳边悄悄说:“微信上说。
虞粒如愿进入了这家高级会所。
站在虞粒面前的几个女生激动得恨不得扒到她这边的窗户上拍。”虞粒扬起拳头,作势要揍人。
虞粒在家呆着也舒心不少。”陈妍宁眼睛都直了,惊讶道:“你今晚去ZN.T了?”
刚才听她们俩的对话内容,陈泽宁表情古怪:“你该不会早恋了吧?你回来了!
虞粒匆忙跑到公交车后门,在车到站后,第一个冲了下去。
谁知就是这么一眼,让她彻底挪不开视线。”
陈泽宁紧皱的眉头还是没能舒展开来,他欲言又止了一番,正当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妍宁就拍了拍他的背,提醒道:“绿灯了,快走快走。”
她努力做出自然的表情,说的话也毫无破绽。”虞粒气一梗,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他手臂上。
她看到了程宗遖。
“陈泽宁,你是不是有毛病!”
陈泽宁将虞粒给的鸡尾酒袋子挂在车头。
这一个礼拜都没联系过,说不准都忘了她这号人。谈了个社会上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