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县尉又叹气：“就是太好了，所以才。

　　信件寄出去，纪炀也知道，这同样是拒绝林家的招揽。

　　没想到连韩家夫子都摸摸胡子：“江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中个秀才不是难事。

　　他们都记得！

　　丘益川看着凌县尉，忍不住道：“从昨天开始，你就垂头丧气的，这是什么了？

　　纪炀原本以为刘教瑜矮个子里拔将军，挑了个还成的人。

　　纪炀笑着出门, 一派和善模样。

　　两人吃着店小二送来的点心，不过惊讶道：“知县大人，您是不是买过这家点心。

　　可就是这样，他才不会通过林家的关系回去。”

　　小孩们乖乖点头，吃得不亦乐乎。

　　江小子跟江乖乖自然更加兴奋，他们买了好多玩具呢！”

　　年末考核都结束了，今年最后一件大事办完，纪炀自然轻松。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年后二月的县试。

　　虽说林家是能臣，是清官。

　　马车行驶，纪炀看着冬日的夜空，又道：“上次王伯过来，让我知道，汴京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保护。

　　之后妹妹小六也跟了过去。

　　至于凌县尉？”

　　说到这，通判起身请他们去偏厅吃饭，谈笑间，纪炀明年的升迁已经定下。

　　凌县尉的职业素养跟平安私底下扯他袖子，才让凌县尉面前镇定。”

　　可以，看来韩家人都知道他是买官的了。

　　好在大家很快要回乡，这事也算过去。

　　他祖父林大学士也提到一嘴，问他想不想回汴京。

　　不过就算特别想升迁的魏大人知道此事，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要不要有利益牵扯，那还是两回事，他到现在只跟林家大公子见过面，还不足以让他站阵营。

　　如今题目已经拟定好，就在知县大人那边放着，他跟几个夫子只要监督好学生好好读书就行。

　　凌县尉并不做声，但再也没有反对的心。

　　莫说下面的知县，就算整个潞州，都没人比得过他。

　　一场酒席主宾尽欢，纪炀没喝太多酒，他明日上午还有考核要做。”

　　“是个道理。

　　纪炀自然还是那个回答，暂时不回了，听从潞州那边安排。

　　兄妹两个都是勤奋好学的，江小五更是官学准备科考的二十多人中进步最快的。

　　县试的重要性自不用说，韩家换着法的送来试题，纪炀明显发现，题目一次比一次难，这是给县试出的，还是给他出的？

　　但按照韩家夫子所说，他们几人只学习一年，功底还不扎实，大多少年参加今年的县试只是凑凑热闹而已，落选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这位韩家夫子看向纪炀，开口道：“您要是科考，中举人没问题。不如何？

　　今年过来，知道知县大人要走已经板上钉钉不说，甚至五月就要走？

　　昌盛三十五年正月十七，扶江县告示正式贴出，上面写明了县试时间地点要求。

　　这事一笔带过，但纪炀也看出些不同，约莫是他只给林家五姑娘新奇物件，所以被找茬了？

　　这真是汴京那个纨绔？若我倒了，他们怎么办。

　　倒是知州通判把酒言欢，看来最近官路畅通。

　　最后还问到纪炀任期满了之后准备做什么。

　　看来江春确实不错。”

　　反正几个地方都想要纪炀。

　　现在来真的？”

　　林姐姐？”

　　纪炀拍拍江小子：“对，买过的。

　　如果他能做到纪炀的地步，那升迁的肯定是他！

　　中秀才可不是那样简单的，要跟整个潞州城学子比较，需是所有学子里最厉害的几个。”

　　这话说的其他知县心里一梗, 他们也想听到这种话！

　　刘教瑜在一旁点头，不过还是道：“也不是全都如此，那个叫江春的孩子就很不错。

　　“大人，您真的要走了？

　　下午继续购置年货，又给小孩们量裁新衣，过个四五天有去扶江县的马车把衣服送过去。

　　等纪炀坐上马车回客店，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凌县尉，凌县尉高大的汉子目光幽幽。”

　　“不过在外面喊我纪大哥，不要喊知县了。

　　这二十一人，全都是扶江县本地孩子，从去年二月开始跟着刘夫子学习，也只有他们几个符合所有要求了。

　　现在是昌盛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九，赶在年前最后几天再忙一忙，等到明年不至于慌张。

　　都怪他这张嘴，之前说什么万一知县大人五月就被调走？

　　但纪炀哪答的出来，人家是深闺里的小姐，他肯定不好多问。

　　不过林启信件的主要内容不是这些，信里隐晦说了林家现在的处境，跟宗室子弟那边矛盾不断，让人头疼，所以忙到没工夫回信，表示歉意。州城任职，如何？

　　说到底，身为伯爵家子弟，想要保全自己不需要依附哪家，只要把伯爵府料理清楚，自然利利索索。

　　纪炀知道很多人这种想法，但越遮掩, 反而显得越奇怪, 如今这种态度, 反而不会让人多想。

　　纪炀大大方方离开, 只见外面等候的凌县尉还是萎靡不振, 看来还在消化他要走的消息。

　　以林家大公子来提这件事，透漏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纪炀想回汴京，只要在信里说明即可。

　　通判见他表情，笑道：“可以先想想去哪任职，不是太离谱的，基本都行。”

　　纪炀揉揉鼻梁，开口道：“总要走的，还有很多事要等我去做。”

　　“好说好说，早点让你过来，给咱们潞州发挥才能。

　　“走吧, 先找个地方喝口茶, 然后让丘益川带着小孩们直接去酒楼, 中午就在外面吃了。

第58章

　　应付完第二日考核, 出门的时候考核官员还笑：“纪知县的本事我们宪司都是知道的，回头来了潞州城, 还要互相照顾才是。

　　他们一行人在潞州待了几天，等回扶江县的时候，便收到汴京那边往来书信。

　　不过既然一定会升到潞州，那很多事情也要赶紧着手做了。

　　不过很快从林家大公子寄过来的拜年书信里看到一丝踪影。

　　这事谁劝都没用, 还要自己想开才成。

　　王伯自然还是照常问候，又送来不少东西。

　　凌县尉差点喊出声！

　　纪炀这次选的酒楼, 比上次的还要好些, 江乖乖江小子过来的时候, 几乎看傻眼。

　　平安劝得嘴巴都干了，现在干脆闭嘴。”

　　纪炀听此，找出江春的报名表，他是扶江县三江村人士，今年十五，家中祖父母，父母都在，上面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妹妹，所以也被人喊江小五。

　　纪炀已经反应过来，起身拱手：“那就谢过大人们抬爱了。”

　　平安，王伯，以及在伯爵府勤勤恳恳传递消息的线人，还有被打压的铺子庄户。

　　花着那边给的银子，也该扛起责任。

　　他怎么能贪图扶江县的成就，从此躺在这个功劳簿上吃老本，而忘了远处的人。

　　要不是这事跟自家少爷有关, 他才不多说。

　　但凌县尉嘴最严，肯定不会说的。”

　　所以后面说不下去，

　　小吏丘益川向来是个聪明人，一听到这话就觉得不对劲。

　　只是他自己开解自己一两个月便好，不知扶江县百姓听说此事，又该如何想。”

　　纪炀挑眉。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对谁都一样。

　　这也是所有人问他去向时，他最真实的答案。

　　党争这种事，还不是他能涉及的。

　　纪炀对这个决定同样惊讶。

　　他们知县大人，是能做很大很大的官，帮到很多很多的人。

　　与其早早过去被当小虾米吃掉，不如把握好自己的命运。

　　是不是变了个人？

　　纪炀笑，无奈挥挥身上的官袍：“可惜，没机会。

　　他家人口还挺兴旺，也因为人口多，家里条件过得去，官学一开，便让他去官学读书。

　　但看看身边年轻有为的纪炀，算了，跟这位还是没法比, 他的才干满潞州都知道。知县大人对我们那样好。

　　韩家子弟今年不准备参加县里童试，按照他们的性格，肯定要等等再说。

　　身为林家长子，他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林家的决定，他们来办此事，必然十拿九稳。”

　　如何？

　　他们也想升迁！

　　纪炀算是发现了，最近怎么人人都在问他任期满了有什么打算。

　　再说，天下生民，帮扶哪边不是帮，他只要在潞州一天，就会看着扶江县百姓日子不好过的！

　　纪炀挑眉，只当不知道，该做题还是做题。

　　官学那边自然也得了消息，刘教瑜更是激动万分，来扶江县第二年便能跟知县大人一起主持县试，让他自然不能平静。

　　二月初九开始考试，连着考五场。

　　江乖乖缠着纪炀问了好多林姐姐的事。

　　但他身份不同，不趁着对方还没起势抢得先机，总会有许多麻烦，甚至性命难保。”

　　若他只是个平常人，那做一辈子扶江县知县也是极好的。

　　林家大公子则感谢送去的葫芦灯罩，说那东西很是巧妙，家里姊妹都很喜欢，若还有的话，他想再买几个，好给妹妹们平分。

　　正式参加县试的共有二十一人，都是十四到十七岁少年。

　　去年他跟着过来，知道知县大人其实是伯爵嫡子。

　　身在扶江县，都知道那边何等风起云涌，他还没有近距离看热闹的想法。

　　纪炀不愿意揽功，开口道：“很多东西都是之前那位林姐姐给你们买的，只是她不方便过来，托我带给你们。

　　凌县尉打了个冷战，这，这会堵着知县大人门口，不让他走吧？

　　这次多了王伯跟林家大公子的。

　　跟在纪炀身边的，无论孩子们还是小吏平安，全都换了套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