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很让人讨厌

第165/215章

  “同流合污也行。

  可他要是不承认,她的两千将士该怎么办。

  为以防万一,她得同他坦白,但这事儿不好直接说,犹豫了一番,她只好委婉地问道,“郎君,这次出来你人手够吗。”芸娘往他身边一移,伸出一根手指头,粉嫩的指尖,点在他手里打开的书页上,轻声道,“这儿。”

  芸娘:......

  这话说出来,他也不怕天打雷劈。”他们夫妻一体,他所做的事,也关乎着她的命运,她戳破也不为过。

  他卧薪尝胆多年,不惜背负‘奸臣’的名声,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将那些被陛下赐死的官员们救下,估计也仅仅是为了善恶。”

  芸娘赶紧凑过去,“来时的路上,我见到了不少劫匪,听童义说,这一路下去恐怕都是这个状况,万一路上......”

  “区区劫匪还敢动朝廷钦犯?”

  芸娘虽不喜欢看《孟子》《春秋》之类的人生哲理、君子谋略,但不代表她没读过。”

  物尽其用……

  裴安仔细品着这几个含义颇为深奥的字。

  是他逼着她献丑的。”

  “郎君确实是好人。

  芸娘看着他一笑,“亏得郎君还是状元郎呢,怎还用错了词儿了,这不叫逼良为娼,这叫物尽其用。”

  裴安从书页上挪出眸子,瞥了她一眼,“何意?

  她连看个书都打瞌睡的人,不该懂得这番大道理。

  他抬眸看向她,“你这是打算逼良为娼?”

  芸娘一噎。

  光她知道的就有一个秦阁老,一个范玄。”大逆不道的话,她不好大声说,脖子伸得太累,索性双膝从榻上跪着挨了过去,坐在了他旁边,贴着他耳边道,“是陛下冤枉了好人。

  裴安无视她脸上的错愕,反问,“不是说我是好人吗,怎么今儿怀疑起我了。

  只是邢风连这些都同她讲了,那她还敢嫁给自己,看来当真是被逼到了绝路,勇气可嘉。”

  芸娘:......

  芸娘神色僵住,不是......他没造反?”

  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逐渐肃然的少年郎,又道,“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也,千人同心,则得千人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如此下去,只会引起更多的民怨,建康便只是个开端,世人百姓都能看得明白,知道郎君此举乃‘奸臣’所为,是在助纣为虐。自己都能理解他,且下定了决心支持他,这会子不承认,他是什么意思。可都这么明显了,还需要谁造谣吗。

  除去正义之外,他们如今也变成了他的人。

  裴安紧紧地看着跟前比他矮了大半颗头,又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心底再一次对她,萌生出了意料之外的震惊。

  王荆应该同她摊了牌,她是在担心王荆手底下的两千人马,急需拉个人来垫背。”

  见他没听明白,芸娘也不想同他兜圈子了,压低声儿道,“护送两个人确实是够了,可郎君想要造反,便远远不够。”

  他要如此说,她便没什么可反驳的了,总不能跑去问皇上,是真是假。”

  “但郎君是欺君。

  裴安突然想笑,“怎么个污法,你先且说说,我一介忠良,一没叛过主,二没做过违背天理之事,还真没经验。御史台还剩下二十五个侍卫,护送两个钦犯,足够。”

  裴安:......

  看不出,这小娘子还挺有意思。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稍微不慎,可能就是诛九族的罪。

  四目相对,彼此都看清了对方眼里的倒影,好一阵裴安才放下了手里的书,眉目一挑,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我造反?

  他是不是如他所说那般忠心耿耿,芸娘打算替他好好梳理梳理,“郎君告诉我,秦阁老是不是还活着。

  他满足了所有造反的条件,怎么可能浪费资源。郎君如此聪明,怎看不明白呢,如此做,恐怕只有一个目的,便是郎君的本意正是如此,想等着看这天下大乱,改朝换主。

  他不能够吧。”

  “你怎知道,陛下没下秘旨?

  秦阁老名望极高,是笼络人心的第一人选,范玄是兵部尚书,了解军资的筹备和军营的情况。”

  她吐出来的气息,扫上耳背,又痒又麻,裴安不但没躲,还往她边上靠了靠,心下多半也猜出来了,她这番是为何。”

  邢风?

  “郎君看似在替皇上分忧,实则在清理皇上身边的要臣。

  芸娘说完,马车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裴安目光一顿,没忍住,偏头过去,饶有兴趣地问,“此话怎讲?

  良久,他开口,“谁告诉你这些的。”

  而之所以世人都明白,却没选择这一条路,一是因没人能有他这样的本事,二是没有几人像他这般豁得出去。

  “古人云,治国者必以奉法为重,褒善贬恶,可五年前同北国一战之后,皇上一心主和,一味只贬罚武将,推崇重文轻武,武将一派几乎无立足之地,朝堂局势失衡,文臣沉没于心计,无心治国,中立一派看不下去,却又不懂迂回之术,言辞犀利,句句紧逼,皇上对这一批爱国老臣又怕又厌,郎君此时出现,以替陛下铲除忤逆者为由,对以秦阁老为首的中立一派下手,正中皇上下怀。

  “不用谁告诉我,书上不就这般写的吗。

第51章

  他说完,又捧起了书看,随意翻了一页,等她的答复。”

  裴安的视线落在手里的书页上,一个字也没瞧进去,面色却做出了一片平静之态,“秦阁老德高望重,不应该活着?”

  话音一落,裴安再次抬头。谁造的谣?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