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风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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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中藏药这件事仍旧为方清芷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从那之后,她便基本只吃白巧克力,也杜绝一切夹酒心的食物。

  自然是醉了。”

  方清芷低头:“……陈修泽。

  一年了,她的脸没有丝毫变化。”

  方清芷枕着他的腿, 仰脸看他, 眼睛蒙蒙:“也可能是陈修泽离开。

  还有尊严。

  不将你视作人生唯一依靠的尊严。

  租住的房子里,外面淅淅沥沥地飘着雨,方清芷躺在沙发上,指挥着陈修泽去拉窗帘,含糊不清地呢喃,说外面的阳光太刺眼。”

  陈修泽知她坚持,不再勉强,只问:“你这样拼命攒钱,是想买什么东西吗?

  她有甘愿留在他身边的自由,也有主动选择离开的自由。科学上讲,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现在同你讲话的我,也不是上一秒与你对话的人……”

  一旦涉及到和哲学有关的话题,陈修泽就无法理解了。”

  陈修泽问:“明天上午的课要不要请假?

  陈修泽抬手捞了捞她,免得她睡得迷迷糊糊翻身下去,这样拘着她,又问:“陈修泽是方清芷的什么人?方清芷后面还出声了,叫他的名字,说陈修泽要搞死她了。”

  “不要,”她梦呓般,“不要,我交了学费呢。”

  “是现在的你不会离开, ”方清芷摇头, “但未来的陈修泽或许会离开方清芷……爱不是永恒不变的,它是流动的水,是暂时生长的植物。

  方清芷也不明白。

  坦白来讲, 他并不反对清芷的读书、打工和存钱。

  陈修泽笑:“不是你先气死我?他沉默地看着方清芷,忽然想到看到米娜家中钢琴的阿贤。好辛苦。”

  阿贤略有些为难的神色,最终无奈,还是回去复命。

  还有一点,那便是方清芷再不吃黑色的巧克力,也不肯再吃酒心的东西了。

  她还是同以前一样。

  陈修泽低头,看着醉酒后的方清芷。

  方清芷差点被他搞到必须要立平安纸的地步,幸好对方暂且留了一些理智。”

  方清芷的神经已经被酒精所浸泡醉了:“……离开陈修泽后,也能……能生活……”

  ……离开陈修泽后,也能好好地继续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生活就此一落千丈,只能摇尾乞怜。怎么摸都摸不够,好像阳光下、隔着车和道路的惊鸿一瞥,她如此光亮,好像生来就该灿灿烂烂地走在光里。就连陈修泽,强求这一段缘分,中间也走了不少坎坷——好不容易才能得到方清芷渐渐放下戒心,怎能又在此时发生争执。如今细细摩挲着方清芷的皮肤,他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问她:“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这时候已经八点钟了,只有隐隐约约的小雨,方清芷想要去搭电车回家,从这里过去也没有多远。

  陈修泽握着她的手, 低头问:“为什么想要离开陈修泽?

  方清芷摇头:“不行。

  陈修泽的精力颇佳,方才同她聊了那么久,已经重新装满粮草,只待兵马冲锋。陈修泽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也没有换什么多姿多彩的位置,只这样面对面看着她,欲令她生,又欲令她死。”

  方清芷枕着他的腿,脸朝他的腰腹,搂住他,疑惑出声:“……方……嗯,方清芷?

  所以陈修泽的确这么做了。

  陈修泽不喜欢她的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她的醉话。

  偶尔有躲雨的,也少去拥挤狭窄的书架旁,书店里大多都是纸制品,一旦弄到潮湿或脏污,则必须付费买下。

  果然同陈修泽所说,方清芷上课、到去书店的时候,又断断续续地下了几阵雨。”

  方清芷仍旧摇头:“不要。哪里有阳光呢?

  陈修泽问:“怎样算自由?”

  陈修泽静默。

  陈修泽从小就开始做大哥,童年和少年这一阶段也几乎没有什么叛逆期和玩心,好似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在一位兄长身上。方清芷尚困倦,迷迷糊糊又被他按住,没有反抗,没有辱骂,她只起初挣扎几下,后面尝到甜头,就抱着陈修泽眯着眼叫他名字了。

  陈修泽低头,仔细看方清芷的脸。

  但陈修泽不知, 原来她存钱,还是要留后路。陈修泽讲自己从不做勉强人的事情,但若是醉醺醺的小酒鬼半推半就的话,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留后路, 听起来好像就能随时离开,潇洒不羁,甚至都不会同他告别。”

  是很正确的回答。

  只一天,温慧宁做了橙香酒酿,送过来。阿贤特意来学校找她,不仅仅是送伞,还顺道带话,说陈修泽想让方清芷今晚不要再去书店打工,先回家休息——雨后降温,晚上大约还要下雨,不要着凉。幸而方清芷幸运,她刚刚迈入书店,外面天色阴沉,降下一阵瓢泼大雨,阴雨雷鸣。早餐清淡,白粥加白灼菜心,还有虾,只是方清芷牢牢记得还要去上课读书,匆匆吃了些,便同陈修泽挥手作别,赶去学校上课。适量的酒精对身体有好处,能促进血管中血流的速度,又热又软,又像泡在甜甜的丰沛酒酿中,陈修泽捧住方清芷的脸,叫她芷宝,清芷。”

  醉了的方清芷果然不出声了,她也能听到隔壁的谈话声。

  陈修泽抬起手,用指腹缓缓磨她脸颊上的一块儿软肉。怎样算尊严?

  方清芷就没有同陈修泽要过购买胸衣的钱,还有生理期的用品,以及一些送朋友的礼物……这些钱,她都没有同陈修泽提过。

  她仍枕着陈修泽腿,闭眼休息。在同她居住一周后,陈修泽才明白原来方清芷更喜爱旧式样的、薄薄一层、细细吊带、的胸衣。

  方清芷很少同陈修泽要钱,即使给了她现金和卡,她自己也很少动。”

  方清芷说:“你好烦呢,怎么总是问奇怪的东西……”

  陈修泽低头,想要咬一咬她因为酒而微微发红的耳朵,又不能真将她咬痛,只好折衷,揉着她耳垂,在灯下瞧,怎么看都好看,天底下再找不出这样的人。”

  陈修泽低头:“现清芷在同谁讲话?这是一个好习惯,就像年少时,大家也会习惯性地存一些“私人的钱”, 这笔钱可以花在许多不方便同父母、哥哥姐姐们讲的事情上, 比如陈永诚, 他就会悄悄存一些钱买写真集,或者其他隐私物品。隔壁的确新搬来了情侣,连带着她也紧张,不敢作声,心里紧张下也紧张,紧张到陈修泽哄着她讲放松不要怕,仍旧无用。”

  “被做死岂不是太无面子,”陈修泽也笑,看她要哭不哭的模样,稍稍退了些,温柔了些,“嘘,收声,我好似听见你邻居在聊天。他们都明白,缘分不是强求得来的。沙发容不下两人,倒也无关系,陈修泽也不介意用身体去帮清芷垫地板。

  比如陈修泽买来的胸衣,她完全不爱穿——而在此之前, 陈修泽以为女性都喜欢内衣店、广告上的那些精致又昂贵的、具备塑形作用的胸衣。

  陈修泽的确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确保“离开他”的自由和尊严。”

  陈修泽笑:“好好好,那就不要请假。

第62章 表白

  陈修泽微微蹙眉。女孩子总要仔细一些照顾,他放她在上,等她累了,再抱起来,一路抱到镜子前,让她好好看清,两人如何相爱,又是如何疼爱她。下午不要再去书店工作吧?

  这种就属于陈修泽一个男性并不了解的领域。喝多了酒,容易头痛。

  雨天,客人也少。方清芷闻着实在可口,在叮嘱陈修泽看好她后,才放心地吃了一些。

  他二人合该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何时看她都不自觉心软。

  大约是电流不稳,旁侧的灯忽而闪了一下,极轻微的明灭。

  阿贤那时也是如此,他看着摆放的、漂亮优雅的钢琴,知道这个东西能发出美妙但听不懂的音节,而他第一反应仍旧是怎样利用这个大东西痛击敌人。”

  方清芷闭着眼睛,她迷迷糊糊开口:“自由……尊严。

  他知道方清芷说的定然是深奥又有趣的知识,但陈修泽的第一反应还是她如今真是又可爱又气人,想搞。

  她醉酒后并非完全忘记,醒来后不幸错过早晨第一堂课,幸而老师宽容,不会计较这点。陈修泽能够理解, 清芷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陈修泽再怎么细心照顾, 也总有看顾不到的地方。”

  陈修泽说:“我不会离开你。

  她果真是一点儿酒精都沾不得的易醉体质,吃了几勺就开始轻飘飘地东倒西歪。”

  “也不要,”方清芷晃着脑袋,她闭上眼睛,已经醉了,讲话也不免带了些孩子气,“要去工作,要赚钱,不然就没有钱了……”

  陈修泽说:“我付你钱。

  下午时下了小雨,但不多时便停了。方清芷工作清闲,晚上在旁侧小店里买了份面包,吃饱了,又等到交接班的人,才离开。

  “那就换个问题,”陈修泽松开她被揉红的耳垂,柔声,“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哪里料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陈生被她逼得险些抓狂,也不在意邻居了,只抱着人,胡乱团了东西塞住嘴巴。但陈修泽仍旧听从了小酒鬼的建议,拉紧窗帘,折身回返,慢条斯理地剥了嫌热的清芷。”

  方清芷讲:“我不能,我要立平安纸。”

  方清芷说:“喝粥,白粥,还要吃菜心。方清芷记得温慧宁讲这用的酒度数不高,是纯正的米酒,即便醉了也不会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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