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听寒酥说话的声音,听着她的声音,那种她回来了的真实感才会慢慢加重。
“累不累?只是她以前从不觉得封岌属于她,从不会这样用指腹轻轻地抚压,她纤细的指顺着封岌的眼尾穿进他的发间。
子钗和子簪是清枫留在封岌和寒酥房中贴身侍奉的两个侍女,她们两个白日还在感慨原以为接手了很繁忙的差事,没想到两位主子嫌她们俩碍眼一样几乎不让她们进房。他似乎总是吻她不够,恨不得将吻落遍她全身,将她身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印上他的印记,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封岌对这些事情都不在意,可他如今无比喜欢与寒酥说话,无关谈话的内容。”封岌将脸埋在寒酥的身上,声音很闷。”
封岌抬起头,望着寒酥微醺的眸,他一点点挪上来,在寒酥皱眉的时候将吻落在她蹙起的眉心。青瓷的杯子落了地,清脆一声响,碎了个稀巴烂。他低眸望着她,说:“快些好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相立,封岌将手撑在寒酥的后腰,将人拥在怀里。
封岌立刻转身进了屋。
封岌掀开黏糊糊的窃蓝床幔,走下床去,到桌边去倒水。
子钗和子簪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吩咐,稍微犹豫了一下,胆战心惊地立在一旁等吩咐。
封岌的手搭在寒酥的腰侧,他的指腹压着克制轻轻抚点着寒酥瘦弱的腰身。
“嘉屹……”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封岌握住寒酥纤细的腰身,轻易将纤瘦的她转身,两个人上下位置交换。不多时,她们两个果然听见了些动静。
她们两个见到封岌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他握住寒酥单薄的肩头用力地握了一下,说:“下次不会这么疼……”
这是事实,可是封岌这样说着还是会觉得有些心虚。
“去找大夫!
谁说一定要进行到最后一步?她伏在封岌的胸膛,手伸进到锦被中。
情到浓时,有些顺理成章的事情硬生生停下来,不仅只有封岌觉得难受。
“我想拥有你。两个人心中满是狐疑,却什么也不敢问,甚至不敢多留,立刻回房。窃蓝的轻薄床幔重新降下来,遮去圆床上的两个人。寒酥透过轻薄的床幔朝桌边望一眼,视线在封岌侧立的身体上停留了一息又收回目光。
子钗立在门口朝往望去,她看着浴室的灯亮起来,喃喃道:“二爷和夫人去浴室了……”
浴室里,玉池旁还有一处淋浴地,温热的水流源源不断地鲤鱼浮雕口中往下浇灌着。等你身体好些,等我们成婚之后。
然而没有人去管摔碎的杯子,也没人去管流淌开的水。
窗下横桌上摆着雕着双雁落枝的香炉,香炉里放着一块安神的香料,香料烧到一半,长长的烟从香炉中升起,直直的一条烟线,被风一吹,突兀地从中间有了波动的褶痕。我属于你了。”
她这明明是撒谎。封岌垂眼看她,却只看见她唇角轻漾的笑。围绕在圆床上的窃蓝床幔微皱,其上云纹也跟着摇。封岌披头散发,身上裹着一件快到足背的长衫,赤着脚。
寒酥点点头,如实说:“有一点。
“我怕你会疼。”封岌起身,寒酥的腰身被带着轻抬了一下。
寒酥搭在身侧的手微颤,她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惧,她慢慢抬起手来,抱着封岌的头,声音低低柔柔:“可是我想疼。
明明重逢十余日,可是失而复得的不真实仍未消失。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用左手来量自己右胳膊的小臂长度。熄灯前侍女端过来的热水,备着他们夜间饮用,如今水已经凉了,只留下一点点温热。
婚期将近,他已经克制那么久,何必着急,更何况她如今体弱。”
封岌这才知晓,原来有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真的不太一样。”
“那我去给你拿水。”封岌再一次将吻落在寒酥的脸颊。
寒酥又一次抿唇之后,低声说:“我有点渴了,你呢?”寒酥突然说。
寒酥支起的上半身朝封岌挪过去,轻压他胸膛。
寒酥指着一座漂亮的假山泉后的院落,说:“那里景色不错,留给笙笙!封岌一次又一次拂去寒酥脸上的湿发。”寒酥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刚刚的温柔,却在温柔之余多了更浓的认真。”
寒酥点头:“会好起来的。
从鲤鱼口中喷出的水流浇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他低声说:“对不起。
寒酥正有气无力地坐在那儿,任由封岌帮她清洗。
天色很快黑下来,寒酥最近很早就要睡。”封岌点头,握住寒酥的腰,将她提起来,放在一旁的花坛上,然后在她身前转过身。”封岌语气焦急地吩咐。”
她的手抵在封岌的臂膀,纤指捏一点他的衣料,问:“是又要抱我回去吗?
残阳将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一声雀鸣从窗外划过时,圆床上的两个人朝着对方转过身去,他们在黑夜里紧紧相拥、用力深吻。”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寻常些不让寒酥听出异常,可那份低哑却难藏。
寒酥小臂轻支上半身,玉柔于衣襟锦被间若隐若现。窗外的花草味道和香料融在了一起,朝着床幔轻柔地吹。
她许久前就喜欢封岌的眉眼轮廓,有着经过岁月沉淀后的深邃,却仍不失锋利的棱角。”
“不抱你回去。”
封岌微怔,他望着寒酥的眼睛,隐约觉得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封岌没有再从房中出来,只传出他的命令——“不用去了。他凑过去,轻啮了一下寒酥的耳垂,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邀约的暗示。
一片黑暗里,两个人握着对方的手,毫无睡意。而是我想拥有你,就是现在。她微颤的指穿进封岌的发中,声音带着丝哽涩,她说:“我想拥有你。
“是!”子钗和子簪吓了一跳,立刻转身跑着往外走。”
寒酥伏在他身上点头,下巴轻轻戳着他的肩窝。
寒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将手搭在封岌的肩上,让他背她回去。封岌倒完了水转身,寒酥立刻将手放下。
他靠过去亲吻寒酥,手掌温柔抚着她纤瘦的后脊。
门口徘徊许久,终于拿到钥匙要进去。他说:“别在这里睡,我们回去睡。她支撑着坐起身,伸手去拿封岌递过来的水。
封岌始终目光深灼地望着她,见她面若芙蓉湿唇微肿,他立刻有些等不及地拿走了寒酥手里的杯子,他想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可是他忘了这卧房的布置与寻常寝屋不同,圆形的床榻边并没有床头小几。
寒酥舔了舔唇上粘的一点水。”
第115章
窗扇明明关着,却有几许柔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点窗外花草的浅香。
寒酥明明闭着眼睛,却好像能够感觉到封岌望过来的目光,她睁开眼睛,在封岌怀里仰起脸,说:“你属于我了。封岌熄了灯,两个人躺在床榻上。总是这样被下人们看见了会不会不太好?”
吐气如兰钻进封岌耳中,又横冲直撞地撞进封岌的心里,让他心尖为之一颤。她将下巴嵌进他的肩窝,凑到他耳畔低声:“我想。
夜里她们也原以为会睡个好觉,睡得正香呢,听见了封岌唤人。他每次动了些情绪说话时,即使是最简单的语言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像完不成就会砍头的命令。
寒酥偏过头来枕在封岌的怀里,她虚弱地闭着眼睛,唇角攀着一丝笑,有力无气地说:“我不疼。
寒酥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寒酥凑过去,将吻轻轻落在封岌的眉心。”
“是。
情动时,封岌突然推开寒酥。他们本来就试过各种方式的亲近,都会很愉悦。未被饮尽的温水在地板上蜿蜒流淌开。
拥到勒得身上疼,吻到唇舌也疼,疼痛才会让他们觉得对方的存在是真实的。
寒酥轻轻摇头,她将下巴抵一下封岌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说:“不是我想把自己献给你,让你享用快活。
她们两个回去之后却也不敢睡,候着等吩咐。她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封岌的眼角,指腹轻轻摸着封岌的眼角。没有滋味的温水入口,却将唇齿间原本的甜味儿晕染开。先是浅尝再是深吻。两个人打了个激灵,立刻起身披衣快步冲出去。
封岌望着寒酥的眉眼,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碎发,然后将吻落下去。
圆床刚过脚踝的高度,被窃蓝床幔遮去里面的柔蜜香浓。
“我不喝避子汤。”
子钗和子簪面面相觑。“不急。再疲惫病重的时候,寒酥也总是挺直了脊背,如今倒是实在没什么力气,好像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她软绵绵地靠着封岌。
封岌瞧着寒酥的模样,心中一片心疼。可是钥匙大些,锁孔小些,他怕将锁弄坏不敢乱闯。
封岌深吸了一口气,说:“如果觉得疼要立刻跟我说。”封岌问。
柔漫的氛围一点点淡下去,两个人望着彼此醺红的脸颊,都有些手足无措。我们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