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刚被抓住的时候, 第一个想到的是汪文康。
如今正好被这些杀手利用起来,他们近几日藏身于此,今日又要利用地形刺杀封岌。
寒酥立在窗前,从封了窗的缝隙间往外望去。
寒酥很怀疑。”
杀手头微微惊讶地看向寒酥,他们扯了她的面纱留下血书时,并没有被她看见,她居然能准确猜出来他们抓她的目的,看来也不是个笨的。可是东边有阴云正在滚来,似乎随时都要变天。”
寒酥立刻大声道:“你以为抓了我有用?”
“你为什么帮我们?
“进去!”
他没有想逃跑的想法,只是见寒酥一个弱女子被掳过来不但不怕还有一套气势汹汹的说辞,来了兴致要和她辩上一辨。”
“因为我不想死。她此番跟着封岌母子来青柳县,汪文康更没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去后街接人了。你最好安分一点!
可是以她为饵,封岌会上钩吗?”
又有几个人从身后的宅子里冲出来,抓住了同来的刘安,将人捂着嘴拽进了宅子。可她现在有所觉察也已经迟了。”
门外还有几个杀手都笑出声来。你们等不到他的以身犯险,只会等到他带着军队踏平青蛇山!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第71章
青蛇山原本是个土匪窝,只是这两年封岌派兵一次次剿匪,原本的土匪要么死了要么从军要么下山成了良民,这青蛇山也空了。
那些杀手将寒酥关在一间屋子里面。”男人低声威胁。”
另一个立在檐下的杀手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他将草吐出来,冷哼一声,冰凉凉道:“已经将你抓来了,现在逃跑有什么用?
几把剑刺过来,抵在她喉间。
杀手头子阴森一笑,慢悠悠道:“你这小娘子倒是伶牙俐齿,可你知道什么是杀手吗?落日熔金,西边天幕晕染开金色的流光,温馨又浪漫。”
封岌顿时皱眉。眼前浮现昨日见到小椒时她全身脏兮兮的样子,她再看院门上粘贴的福字,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不要出声,刀剑无情!”
寒酥怕自己的怀疑是错的,让小椒伤心的可能性。”
“刘安。寒酥若能走进宅子里最好不过。母亲可见到人了?
寒酥压下心里的惧,望着西边温柔的一片熔金,让自己尽量冷静,思考如何自救。院门重新关上。
京中这一个多月,封岌就被人刺杀过,腰间留了伤。”
“如果我帮你们遮掩呢?”小椒抿抿嘴委屈想哭的模样,“姐姐是不是也嫌弃妹妹瞎了眼睛?明明刚刚午饭的时候,还见她帮善堂的伙计分饭。杀手是不怕死的。她与汪文康仇怨颇深,早已不死不休。
封岌帮过她许多,可那些帮助于他而言都只是举手之劳。”寒酥道。她对小椒微笑:“你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去给妹妹买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如今快近傍晚。
她避着几乎抵在她咽喉的剑尖,轻轻转头去看小椒。将军吗?”寒酥叫一声同来的伙计,转身就走。
还有寒酥的面纱,面纱之上血书——青蛇山,独往。”
她又转头问穗娘:“是该回来了吧?
老夫人笑着说:“不远,就后街,一个来回也用不上一刻钟。
寒酥被逼进院子里前一刻,抬头望向前方的善堂。寒酥猜测他可能是顾忌封岌。
早就有人等在这条小巷。
他一直身处在危险之中。
先前那位杀手头子也跟着附和,懒洋洋打趣:“就算我们打算收手,也肯定先杀了你再跑。”
穗娘琢磨了一下,说:“好像都快两刻钟了?今日若赫延王不死,他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一行人一个也活不了。她白日里乞讨晚上回家住在这里?
封岌觉得只是一转身,就不见了寒酥的身影。
以她为饵要挟谁?
小椒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还是那样明亮,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赫延王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涉险。”
“我去接她。
小椒说她曾经乞讨一年。
已经来不及了。她入京后再遇汪文康,汪文康虽两次暗示不会放过她,可什么也没做。人世间虽然苦难许多,可同时也有很多值得留念之人之物之事。你们应该立刻逃跑,而不是在这里等死!”寒酥道,“我可以给他指另外一条错误的路,助你们逃跑拖延时间。
立在檐下的杀手走到门口,凶狠地盯着寒酥,道:“小娘子说笑话了,当真把我们当成三岁孩童哄骗。
寒酥认真道:“侠士这话不对。
杀手头斜倚在门边,微眯着眼盯着寒酥警告:“走来走去是想跑?寒酥焦急地屋内渡着步子,细细思量着。那样一个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将帅,是不可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
天边落日荼蘼时,房间的门被打开。”
“这世上真的有不怕死的人?
“姐姐走呀。寒酥再回忆赴京路上跟在封岌身边时,也曾有人企图暗杀他。你们如此行径不过是激怒他!
如今被押到青蛇山关起来,寒酥立刻明白对方的目标不是她。青蛇山坐落在青柳县最西边,距离老夫人开设的善堂有一段距离。”
“是。是想以她为饵。”
可封岌不知道在后街的哪个宅子,他让长舟挨家叩门。你看清了哥儿几个长相,放了你性命,你只会帮助赫延王追捕我等。只一街之隔,还能看见善堂的檐角,也能隐约听见善堂里的孩童声音。没找到寒酥,只找到刘安的尸体。
老夫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听小孩子无忧的嬉闹声,瞥见封岌的身影,她了然地问:“找寒酥?
寒酥听见闷哼一声,心知刘安恐怕凶多吉少。
他转身往后院去,去房间找她。她还带着善堂的人,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