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胥说,“熏风并非单打独斗,她在扶风院得宠多年,不乏夫人在背后撑腰的原因。!”荔知说,“我现在还赶着给少爷送药,姐姐要是还有话要说,不如等晚些只有我们两人时再说。
荔知毫不惧怕地仰着头。
熏风身旁还有理智的丫鬟将她拦了下来。”熏风说,“从前少爷事事都是令我着手,可他现在眼里只有你,你敢说你没有给少爷灌迷魂汤?”
“说不一定。!
荔知只好让她抱着洗衣盆离开了。”
“……我想要的并非是鲁从阮的偏爱。”荔知想也不想地护在了嘉穗面前,对熏风怒目相对。”
电光石火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嘉穗脸上。”
荔知并不意外他的消息灵通。
谢兰胥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册孤本抄写副本,荔知在旁边磨墨,心不在焉。”
荔知皱眉躲开了熏风的手。
“不用这么麻烦了,只是有些肿……哎哟!
熏风走后,荔知立即扶住嘉穗的手臂,关切地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颊。
“况且,我担心没了熏风,也会有新的南风、春风出现。
“我不明白。快去吧,别因此被少爷怪罪了。”
“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你别忘了,你和我没什么两样!
熏风怒瞪着她:“你——”
这条路平时少有主子路过,所以熏风她们才有恃无恐。”
荔知想要越过她走出包围圈,熏风伸手来拦:
“话都没说完,你就想走?”
荔知还想留她下来上药,可嘉穗还有衣裳要洗,她不像荔知有少爷庇佑,若是不完成每日工作,就会被管事嬷嬷给责罚。
眼看荔知并不吃她们的威吓,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荔知的底线,就是她的家人。
“算你走运,我先不跟你计较。
此刻熏风脸色不虞,她旁边的三人都是平日交好的奴婢,也同仇敌忾地瞪着荔知。”
“你要是没有做什么,少爷会这么宠信你吗?”荔知说,“我只是一个奴婢,我只能保证,我对少爷没有他意。”熏风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少爷远些!
她无法像自己受到伤害那般轻描淡写就放到脑后。”熏风反问,“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嘉穗说。”
“殿下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
她可以换位思考,尽力去理解熏风的种种行为,只因为对方和自己,和双生姊妹一样都是女子。
她看见被围堵的荔知,扔下手里的洗衣盆就跑了过来。”谢兰胥忽然说。”
冷哼一声后,熏风带着她的跟班扬长而去。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能更快地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只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他抬起眼看向荔知,后者却像并无深意的样子。”熏风怒气冲冲道。”荔知说,“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我不会抢她的东西?你究竟给少爷灌了什么迷药,让他事事都念着你,连我们这些服侍他多年的人都不认了!
嘉穗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打人的熏风。”嘉穗忍着痛,反过来安慰荔知,“你不是还要去给少爷送药吗?”荔知说。
“跟我回去,我找厨房要冰块来给你冷敷。
“般般!
谢兰胥放下笔,对着湿润的文字吹了吹。
废太子也曾是和皇位只差一步的人,无论谢兰胥到了哪里,都有不少想要和他搭线的人。般般别担心。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勾引少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熏风这才不甘不愿地放下了手,眼珠子依然恨恨地盯着荔知。
荔知一惊,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荔知说。!”荔知平静道,“从头到尾我都记着自己是个奴婢,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可是有的底线,是不能碰触的。
嘉穗脸上的那片红,却深深留在了荔知的心里。”嘉穗的声音在月洞门外响起。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人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你耽误了少爷吃药的时间,难道就不怕少爷怪罪?
“别……少爷……怪罪……”丫鬟在熏风旁边低声耳语。”
“狗仗人势!
“熏风姐姐对我成见太深,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激怒姐姐。
“熏风针对你,是既得利益者对后来居上者的忌惮。”谢兰胥漫不经心,“更何况,你确实得到了本属于她的东西。你竟敢用少爷来威胁我?
“这话该我来问你!”熏风高高扬起刚打了嘉穗的右手。
当天晚上,她在竹园陪谢兰胥打发时间,心里却想着下午的事。”嘉穗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本想让荔知宽心,却不料轻轻一碰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荔知若有所思。”
这句若有所指的话让谢兰胥下笔的动作一顿。
荔知没想到熏风竟然蛮横到动手打人,原本还打算息事宁人的她,怒火蹭地冒了起来。”嘉穗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手挡在荔知面前。她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道命不由己的不易,所以总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清者自清。
“你们想对荔知做什么?”谢兰胥缓缓道,“只要你站在她那个位置,又无意截断新人向上的通道,那就不会出现南风和春风。
“熏风并不难办,你在纠结什么呢?”熏风眯起眼,妒火在美目中燃烧。
“别磨了,好好的一方墨,都要被你磨坏了。
“反正我皮糙肉厚,过一会就消了。”
“你的意思是说,少爷喜欢你,你就管不着?
“我不懂熏风姐姐在说什么。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