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年后再见，他们这些人境遇跟之前大不相同。
“吃酒耍乐”的纨绔们，此时包厢里谈论的正是这件事。
其中颜海青考上举人，三年后考进士，纨绔回头，家里高兴得很，特别是他在吏部当左侍郎的爹，现在怎么看他怎么顺眼。
不过内里还有细分，宗室想着纪炀挪他们关市税的事，更是不爽。
苗书杰甚至是第一次见到纪炀，但崇拜之心丝毫不亚于其他人。
到了伯爵府里，此时里面的下人规规矩矩，至少明面上十分规矩。
那学生一查，真就是文家旧友当院长的嵩阳书院学生。
还有纪炀的祖父武侯也是自己人。
这次恐怕不会走了！
这就去罚跪？
但此刻坐在这，丝毫不显得生疏。
如今成了她大嫂，开口便是问她规矩，纪家二媳妇下意识胆怯，可她能嫁到这家，那也是有争抢的心思，硬憋了句：“大嫂好大的谱，刚见面就要罚我们夫妇俩了。
等到朝中支持他的，厌恶的他，几乎都站了队，这才施施然到此。”
？
算起来，大家所有的事情，或多或少都跟纪炀有关。
纪炀反而笑：“以后时间还多着呢。
那时候便是靠近林婉芸，都是不够格的。
就是在你来我往之间，发现京都趣闻下面一个撰稿人跟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似乎是文家看重的学生。
什么！
不到第二日，满汴京都知道，纪炀回来了！
他们都有些等不及了。
若是买官的人是个无用的，那皆大欢喜，如今纪炀的“成功”，甚至让人在质疑科考，说科考是不是太过死板，选不出可用的人才。
当年多少名门闺女都不如林家五姑娘端庄娴静，这位才情好，相貌好，平日又温和有礼，实乃京中闺秀典范。
确实，买官捐钱，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
纪炀不用说了。
原本日子都已经越来越好，如今纪炀这个领头羊回来，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加精彩。”
晁盛辉却开口：“还是少喝酒，只怕明日皇上要召见。
自从纪炀要回汴京消息传来，这两个报纸自然又在明争暗斗，一个诋毁，一会澄清反击。
井旭在兵部任职，不过最近好像有些调动，准备把他调到御林军，暂时还没有消息，只是个传言而已，同样已经成亲。”
她可以端庄，也可以守礼。
众人坐下说话，只觉得恍如隔世。
迟回汴京几个月，没想到钓到这样一条大鱼。
纪炀得罪了宗室，也得罪了文官，自还是平分土地，打土豪的事。小的带大人庶弟前去！
如今这朝中，基本分为两派。
别说什么体面，没有体面可言。
他本来就是纨绔，这事大家难道不知道？
当天晚上，众人又在泰安楼看到纪炀一行喝酒纵歌，好不快活。”
今天纪炀回来，第一时间递了文书到吏部跟宫里，明天皇上肯定要见他的。
这也动摇了文官的底子。
另一派旗帜也很鲜明。
等其他人离开，林婉芸才笑了笑。
回来第一个照面。
纪炀又笑，走到林婉芸身边，故意碰碰她肩膀，侧头说道：“纪家长媳，好生气派。
“王伯！
小白鹤几乎看呆了去，林婉芸见此，揉揉她脑袋：“要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以后他们少爷身边也有可以帮扶的人了。
颜海青，晁盛辉，井旭，还有葫芦秀才滕显，再有还未考上进士，一直在忙报纸之事的灌江府举人苗书杰。”
确实！”
调令下来，竟然慢悠悠来汴京，半点也不着急。
虽说京都趣闻隐隐站着上风，但人家报纸能打好几年擂台，也是不输的。
估计消息会飞快流传出去。
纪炀办的报纸京都趣闻，一直跟国子监主簿办的汴京文报打擂台。还不去祠堂罚跪。
这些文官豪强，都在自家本地有着大批土地，他们跟宗室一样，是兼并土地的主力，自然看纪炀就害怕，便厌恶。
这两人明显败下阵来。如何？
到了汴京还跟好友们去吃酒，同样看不出急躁。
别管之前那些人做了多少“努力”，能继承伯爵府大宗的人回来，他们自然知道要倒向那边。”
两人忍不住失笑。
纪炀挑眉：“信不过我的酒量？
文官那边除了土地的事之外，还有纪炀这官来的“不正”。！
纪驰刚要反驳，身后的小厮赶紧拉了拉他。
颜海青前两年成的亲，家里很是和睦。
若不是纪炀，他们说不定还在汴京里当纨绔。
院子那边还在收拾，他们几人则坐到院子偏厅说话。
林大学士跟武将们，自然看纪炀跟宝贝一样，算是他的铁杆支持。？”晁盛辉慢慢道，“知道他家在国子监背后，算是偶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等已经发现。
各处的反应肯定也不一样。
怎么把这事忘了。？？
林大学士这边自不用说，好不容易自家出了个得力的人，自然会全力帮扶。
皇宫。
映月郡主有了身孕，所以这次没跟过来。”
话音落下，纪炀回头，眼神缓慢扫了下纪驰，虽说没什么表情，却无端让人发觉他的嘲讽。
王伯更是笑眯眯地让身边人带他们去伯爵府祠堂。
就因为他喊了一声纪炀的名字？
“没听到大嫂的话吗？你们祠堂在哪！
要知道他被调到汴京，可是没安排任何职位，虽说其他各部都想要他，但想要他命，断他仕途的也不少。
肯定不介意啊。”
别看大家以前不着调，但几年差事下来，自然稳妥得很，各家又有照拂，所有人成长的都很快。
种种事情证明了，若纪炀掌权，必然会厚待武将。
葫芦秀才滕显，今年五十多了，可看着精神极佳，每日还是喝酒做葫芦做动画，是京都的名人。
不过回汴京前半个月，基本都不能消停，皇宫，林家，好友家，同僚家，全都要走一遍。
所以这事一直瞒着，等纪炀来了才讲。
这一层关系慢慢往后查，自然找到背后的文学士。
他们都以为纪炀会在三四月份便回汴京，事先掐过一轮。
眼看他憋闷得很，可纪炀身边的护卫可不给他痛苦的时间，直接走到这意图找茬，但三言两语被制住的夫妇俩身边。
再也不是孤孤单单在这偌大的伯爵府里。
纪炀介意吗？
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样的态度，这样一点也不可耻！
他们把持全国官学，又有下面县学无数，还有各个有名书院，如果动了如今的科考，质疑现在的科考水平，同样是在质疑他们。
“其实不难猜，文家底蕴本就不俗，他家在鲁地也是有名号的，跟韩家那种书香世家比也是不差。
可纪炀本身不势弱，直接让来找茬的庶弟弟妹去跪祠堂。
中午到汴京，东西还没放好，纪炀好友们已经登门。”
凶神恶煞的护卫在跟前，谁还有不从的。
时间多着呢！
井旭头一个道：“知道你回来，我们早早准备好了，晚上你跟你家娘子一起去泰安楼吃酒？
可让纪炀意外的是，文学士早就默默站在文官后面，虽没有直接挑明，可也是对纪炀有些不满的。
后面一边吩咐人做事，一边看着少爷跟夫人的王伯更是欢喜。
武将那边，冲着纪炀对边关兵马，以及凉西州几万兵马的态度，还有在灌江府建立一系列保障后勤的事。”
众人笑。
那就是宗室一派跟文官一派，让纪炀没想到的是文官一派的主导，竟是文学士。
他这刚回来，伯爵府庶弟在那摔碟子砸碗。”
纪炀自然不拒绝，笑道：“好啊，晚上不醉不归。
谁承想他路上慢悠悠的，赶在七月才到。
苗书杰算是给晁盛辉打工，做得也开心。
纪驰这才反应过来，若真传出去，他确实是够无礼的，只是以前都这样喊的，怎么偏偏现在找茬？
皇上轻咳几声，看着皇子认真批奏章，心里有些宽慰，再听到纪炀的消息，忍不住道：“他倒是自在。
晁盛辉是如今京都趣闻的幕后人，也算个差事，皇上也时常召见，娶了宗室平王的女儿映月郡主，夫妻两个都在办报。
这些人当中，除了井旭因为送军粮的事跟纪炀见过一次，其他人至少五年未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