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行,我送你去医院。
毛力威的声音。真当自己是来这里当大小姐的?”
毛力威又转向对喻幼知说:“听见了吗?
听了贺明涔的话,黎队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第91章
听手下说喻幼知的后脑勺磕狠了,毛力威有些不屑,心想女人还是不经打,等给自己处理好后脑勺的伤口后,才勉强去看了眼。
看了一夜的监控,贺明涔的眼睛已经熬红,手边是一口都没动早已凉透的咖啡,陪他一块儿看监控的同事已经都换了两茬,然而他还是坚持坐在这里。
面对这样的贺明涔,黎队说不出那句生日快乐。”
他这回听见了,活动活动了手腕,走过去,直接又给了态度嚣张的席嘉两巴掌。
男人当然不可能先走,他要是走了,这女的跑了怎么办,他到时候要怎么跟威哥交待?贺明涔,因为你那一只金贵的左手,我坐了两年牢,”毛力威说,“我知道你们警察在通缉我,我也没指望躲多久。
医生见她醒了,问她感觉好点了没。
“你是怎么知道她出事了的,”黎队问他,“一般成年人几个小时找不着很正常,也许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温茂哥。
毛子和席志诚已经割席,席志诚这个“保护伞”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自然也保不了毛子。
衡量片刻,喻幼知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小声道:“医生,我男人肯定不会送我去医院拍片子的,你能帮个忙,不要告诉我男人,带我去医院吗?”
贺明涔简短道:“毛子。”
即使是毫不相识的人,他也愿意舍身去救,更何况现在他要去救的是他的命。”
不同的是,过于担心周斐会出事的马静静没有告知警方,但贺明涔对黎队说了。
黎队:“你觉得是谁?
这家诊所很小,坐诊的医生平时最多也就是给人治个感冒发烧,墙上挂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已经发黄沾灰,也不知过期了多久。”
布置了一屋子,连生日蛋糕都为他买好了,又怎么可能舍得在这个时候跟他玩捉迷藏。你可以先稳住他,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医生没有立刻答应她。”
这男的只怕出人命,医生用脚都能想到一听到人家不会死,等回了家照旧是老样子,于是先替姑娘简单地处理了外伤,做了包扎,又主动给她冷敷。
黎队拍拍他的肩,在她身边坐下。
可是她看着实在是太虚弱了,温和秀致的五官上满是愁郁,实在让人狠不下心来不去管她。
手下说是和老婆在家吵架,老婆不小心后脑勺磕地上摔了。”
被他扇了的这边脸上印子还没消,红肿的地方也在刺痛,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席嘉瞪了他一眼,但嘴上却不敢说话了。
随即交警队立刻将监控上报给了公安,虽说已经锁定了车辆,但栌城的城市街道实在太多,就算城市交通的电子眼系统再庞大,也总有不完全能覆盖追踪的地方,指挥席嘉开车的人很有经验,弯弯绕绕,尤其是城市的主城区干道,十字路口和高架桥比比皆是,随便一个路口,都能延伸出很多条支路。”
贺明涔说:“我不想冒险。”
素来冷静的黎队终于被他惹恼了。
男人一直不耐烦,问什么时候才能好,医生看不惯他,故意说要很久,要不让他先走,等敷好了再过来接人。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冷血,但毛子的目标不是喻检——”
“就算毛子不会杀她,”贺明涔淡淡打断黎队的话,“我也不想她受一点点伤。
“但是你要知道你的左手用不了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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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病,手下带着喻幼知回来,跟毛力威汇报,说就是磕得严重了点,再加上昨晚被打了镇静剂,所以身体比较虚弱,死不了。”
听着医生劝慰的话,喻幼知抿抿唇。
医生一看这姑娘身上的大衣脏了吧唧的,头发也凌乱不堪,本来白净的脸上也满是土尘,就知道这姑娘绝不止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
贺明涔嗯了声,眼睛仍旧盯着监控没有挪开过。”
他太过平静,反倒让黎队有些激动,反问:“你去会毛子就不是冒险了?
“叫谁喂呢?
医生叹气:“姑娘,你听我一句劝。”
喻幼知却摇头,请求道:“我想先回一趟家,可以吗?
整个人紧绷压抑了一整夜,终于在此刻短暂地得以了呼吸,他哑声道:“所以现在我也不会后悔用我的一条命去换我的另一条命。
比起毛力威的那点皮外伤,喻幼知伤得实在不轻,面色惨白,刚刚甚至还吐了,不但磕破了脑袋,好像还磕没了半条命,脆弱得仿佛即将碎掉的白玻璃。”
死水微澜的神色下,是他从昨晚到现在,好像一直被什么箍着、压着的心口。
黎队猜到他要做什么,直截了当问:“你要按他说的去找他对吗?喻检察官,看病就看病,别跟我耍花样。”
同时抓了喻幼知和席嘉,除了毛子还能有谁。
贺明涔都还没上钩,毛力威当然不想喻幼知就这么轻易死了,让手下随便在附近镇上找了家私人小诊所,把喻幼知带了过去看病。他那边要是人够多,你以为你还是几年前能一挑多?”
贺明涔看着眼前巨大的监控屏,淡淡启唇,语气艰涩道:“……她不会的,她还没给我过生日。
“条子的女人,用你心疼什么?
而且这时候诊所没有其他病人在,一旦被毛力威的手下发现端倪,不但自己没有得救,反而还会连累了医生。
楚楚可怜的女人确实能激起男人不一样的心理,毛力威还没说话,他手下倒是犹豫地提议道:“威哥,你看咱要不要还是送她去看个医生……”
毛力威似笑非笑地睨了手下一眼。
头还是有些昏,想吐的感觉仍旧没有消失,但经过包扎和冷敷,身体意识已经清醒了过来,手脚也能动了。
找到了弃车点,之后就好找了,贺明涔立刻就要赶往那里。
毛力威当没听见,她又扬高了声音说:“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席嘉不放心,一定要跟着。趁早离婚吧。”
医生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下手再重点,说不定就死了。
然而看着男人英俊却苍白的面容,眉宇间的郁结自始至终都没打开过,即使面上看着平静,可只要监控里出现了一辆跟他们要找的那辆车但凡有几分相似的车,他都会紧张着神经,慌忙抬起眼,待看清不是后,又缓缓垂下眼,接着继续看。
“无论是以警察的身份,还是以贺明涔这个人,我不后悔在几年前用我的一只左手换了那三个人的命。”
当然不可能给喻幼知做手术,手下直接问重点:“她不会死吧?
这么说服了自己,手下出去了。
“你应该知道毛子为什么要先抓喻检,再通知你,”黎队神色凝重,“马静静为什么会愿意自杀,前几天周斐也已经跟我们交待了原因。
“你就在这儿待着,她要是敢趁着去看病的时候跑了,席志诚就等着享受丧女之痛吧。
曾经他理解不了父亲为什么要将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带回家,而如今这只流浪猫却成了他的命。反正我是亡命之徒,你要不按照我说的来,我不介意死之前拉你的小女朋友垫背。”
贺明涔嗯了声。
十有八九是这个男人搞家暴打老婆。”毛力威话锋一转,咧嘴冲她邪笑道,“当小姐我还能勉强接受。
好在警方很快彻底锁定了那辆车的行踪,联系那边管辖的派出所,在远离城区的偏远郊区的无监控小路上找到了席嘉的车。!
在接到毛子电话的那一刻,贺明涔甚至松了口气。”
贺明涔神色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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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带着喻幼知去了镇上的私人诊所。
几乎百分百确认的推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出发前贺明涔的手机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一接起对面就笑吟吟地开了口:“贺警官,还记得我吗?
然而他刚出去,床上的喻幼知就睁开了眼。
医生阻拦:“诊所不允许抽烟。
“伤得有点重,我这治不了,赶紧带她去医院拍个CT吧,应该是颅内出血了,要动手术。”
觉得医生多事,要换平时早直接动手了,但威哥交待了事儿不能搞砸,手在只能暂时忍了下来,看床上那女的这一时半会也没有要醒的意思,出去抽根烟过过瘾也就两分来钟,耽误不了什么。打老婆的男人真的不能要,你今天还好,没出大事,可能他下手轻了,那明天呢?
“席嘉那边我找她朋友了解过了,她朋友说她昨晚兴致一直不太高,总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提前走了,临走前说了句要来找你,我已经让人通知她家人了,”黎队顿了顿,说,“至于喻检那边,我通知了沈检,他应该很快就过来。
其实她完全可以趁着这时候说明自己的情况然后求救,可是抽烟要不了几分钟,门外那个人很快就会回来,而且她不确定医生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消化掉这个事实。”
手下不说话了。
实在无聊,他掏了烟准备抽。
“我觉得照你们警察的速度,这一个上午了,也应该差不多快找到我了吧。
看这男的长得不怎么样,老婆倒是长得秀气,明明那么狼狈都能看出漂亮的底子
把人扶上病床,医生小心翼翼地扒开姑娘的头发查看伤口,流血的地方已经凝固了。
至少这通电话告诉了他,喻幼知暂时没事,毛子的目标不是她的命。
又检查了下她的意识,已经接近于半昏迷的状态,医生蹙眉,下了结论。”
黎队一听贺明涔叫他哥,心中警铃大作就知道他又要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