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公主问。
竟莫名令人想笑。
不好了!当然是谁惹事就罚谁啊。
此时,她不仅饿,还脚酸腿麻,脑袋昏沉。”
几个小姑娘一开始不敢吭声,随后陈茹怯怯地指了指阿圆:“是她,我们说话说得好好的,她突然推门进来打我。
“阿珊,你脚疼吗?”
“......”
第25章
她泪水一开始还流得缓慢, 之后越来越多,淌过她脏兮兮的脸颊,留下几道清晰的泪痕, 跟个花猫似的。”
萧韫了然:“说你自己能忍,说你姐姐便不行。”没多久又有人小声问。
“沈哥哥.....呜呜呜......”
萧韫心下一紧,轻声问:“怎么了?”
慧兰公主坐在上首处,扫了眼靠墙站的几个小姑娘,最后目光落在身形微胖的小丫头身上。
四个小姑娘身形狼狈地对墙而立,由高到矮。
就这么的, 两人哇哇大哭,哭声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阿圆苦着脸,垂头丧气地点头。”慧兰公主再问。”
“我没胡说,我听见了!
萧韫今日原本在府中看书, 后来听说小丫头在书院打架, 顿时稀奇得很, 便过来看看。说出来,我家公子为你做主。
“我....我.....”陈茹心里害怕,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阿圆缩了缩脖颈,老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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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阿圆跟着女掌撰走。是不是还有其他要罚的?”
陈茹能来慧香书院读书,是她母亲花了许多心血。
众人皆以看好戏的姿态,目送阿圆出门。”慧兰公主问:“如何处罚?
心有点慌。”
“嗯。”
“她们说我坏话。”阿圆忿忿地抬眼:“你分明说我和我姐姐的坏话了。”她看向墙角的小姑娘。”
监院上前行了一礼,道:“山长来得正好,这几个学子上学第一天便打架滋事,我正欲处罚。
“还有,她们还说我姐姐也是作弊考进国子监的。跟想象中金枝玉叶的公主不一样,她衣着朴素,身上就一件素色长裙,头发也是随意地挽起,只插了根简单的木簪。你胡说!”
几个小姑娘脸如菜色,顿时低头。监院你看,柳欣欣的手肘还破了皮。
“是谁先动手的?
阿圆被点名,心头一跳,赶紧行了一礼:“回...回山长,学生叫褚婳。
她母亲在家不得宠,就盼着她能争口气,一心想要她出人头地。
“你是哪家的姑娘?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且肚子又叫了一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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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慧香书院警言堂。”
“山长找你,请跟我来。
萧韫勾了勾唇,招手:“过来。”
“主要罚谁?
面容含着浅浅的笑,很是平易近人。
“你怎么打架了?她也没添油加醋,就把之前听到的话复述了遍。
连旁边站着的陈瑜都心疼得不行,也跟着问:“褚姑娘,到底怎么了?”
最后,慧兰公主留下个掌撰监督,就离开了。
监院愣了愣,这还有主要吗?”
“说我没资格与她们同坐学堂。额前的发丝凌乱,水润的大眼睛怯怯地瞧她,像犯错后乖乖等罚的猫崽子。
慧兰公主好笑,转头吩咐监院:“今日新来许多学子,为以防再发生类似的事,还请监院趁早跟学子们说明院规。”
“不是。
“根据我院的规矩,”监院道:“打人斗殴者该罚二十板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整齐划一地朝阿圆望过去。”陈茹哀求道:“公主怎么罚我都行,但别跟我娘说。
可怜得很。
她原本就腿酸,还饿得慌,这么走一段路下来,更是累得两眼发昏,却还不得不努力忍着。平日里见她跟靖海侯府的姑娘玩得好还颇是高兴,可若是得知她在书院丢了脸,定不会轻饶她的。”
“我也疼,我还腿麻......”
掌撰在一旁咳了咳,两人赶紧闭嘴。此时,她手里拿着把戒尺站在堂中央,横眉冷目。
“你们饿了吗?
她道:“你且莫哭,此事我还未下定论。慧香书院大,七拐八拐,拐了许久也没到地方。
那小丫头穿着件粉霞锦绶藕丝缎襦裙,头上双丫髻,其中一个还歪了。
以至于到偏院时,萧韫就看见小姑娘拖着步子,跟个小难民似的灰头土脸地进门。
“我问你话,你是哪家姑娘?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慧兰公主刚得知了消息,一踏进门,就问:“怎么回事?
陈茹趁机告状道:“她不只打了我,还打了其他人。”
陈茹否认:“我没有!
“饿了,早知道我上午就多吃些,我娘亲给我准备了水晶虾饺呢,鲜嫩得很,一口咬下去,满嘴虾肉的香味.......”
她话没说完,就听见有谁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更说我学业差,是靠作弊考进慧香书院的。
不知不觉地,眼里就蓄了点泪,欲落不落的。”慧兰公主问。
慧兰公主笑了笑,说:“监院且莫急,待我细细问问。
慧兰公主笑了笑,话头一转,又道:“不过念在你们今日第一天上学,还未知晓院规,可从轻发落。”
“公主我错了,我....我不该说这些话。”阿圆重重点头, 就是这样的。
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襦裙还沾了泥,脸上也不知蹭了什么东西,浅浅的一块印子。
“她们说,想到跟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做同窗,就浑身不得劲儿。
此时,哭得身板一抽一抽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像这种小事她原本是不会过问的,但听说这其中还牵连了褚家的姑娘。
阿圆渐渐消了火气,后知后觉地懵了懵。”
“你叫褚婳?”
闻言,小姑娘们齐齐地松了口气。
萧韫只垂睫瞥了眼, 也没吭声。
很快,有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跑过来。
这里可是慧兰公主设的书院,跟她以往念的那些私塾是不一样的。”阿圆瞥了眼萧韫帕子上的脏污, 突然不大好意思起来, 说:“我自己擦吧。
“说我们姐妹俩来书院读书是假,攀附权贵才是真。
“为何打架?”
“疼,你呢?”
她话音一落,又听见一阵唉声叹气。在这之前,你们都得继续罚站一个时辰,待日上中天方可离开。
“说你坏话你就打架了?怎么还找她?”
然后示意陈瑜赶紧去准备东西。情形严重者,还会予以除名。
但慧兰公主接着道:“松气太早了,我话还没说完。”阿圆低下头, 委屈道:“她们还说我姐姐呢。”
阿圆哭了会,等酝酿了点力气,才可怜巴巴地开口:“我好饿。”
几个小姑娘顿时吓得噤声,个个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监院道:“今日下午我便交代下去。
监院是个矮胖的妇人,负责监督慧香书院的各项规矩。”
“你撒谎!又说......”
“说什么?
阿圆最矮,站在角落位置,耷拉着脑袋。”
她悄悄抬头打量慧兰公主。若是往后还有其他人说, 你是不是继续打?
然后,很自然地就收进了自己的袖中,全然没发觉这是萧韫的帕子。
她站起身,整理了番衣裳,又理了理头发。一缕发丝胡乱地搭在脸颊边,她呼出口浊气吹开。”
听到此,慧兰公主脸色骤然沉下来,视线平直而压迫地看向陈茹她们。若是她,铁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的。”
慧兰公主咳了咳,不大自在地“嗯”了声。
但阿圆才不管这些,一股脑地说了个干干净净。”因为有慧香公主作证,阿圆挺直身板,震声道:“可我分明是自己考进来的呢,山长您说是不是?
是两个女掌撰,见这些姑娘小姐们衣裳发髻凌乱,躺地上七倒八歪,顿时大惊失色。”
“呜呜呜.....”阿圆抽噎,说不出话。”
?
不知为何,阿圆莫名就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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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言堂里,几个小姑娘一开始还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面壁思过,但时间一久,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慧兰公主无奈,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稍微严厉一点都哭得不行。
“因为她们说我和我姐姐的坏话呢。”
“这样,你们且各自回去抄院规十遍,再写一篇告罪书呈上来即可。
慧兰公主向来规行矩止、公正不阿,这下好了,褚家女居然被公主亲自喊过去,定是要被狠狠罚一顿。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哦?”
她瞥了眼其他两个小姑娘,又看了看低着头不吭声的褚家小丫头。”
“还说,来这读书的都是世家贵女,我的身份是书院最低的了。
上学第一天她打架了!说道:“慧香书院规矩森严,不论是斗殴还是挑事,皆会重罚。想起她那个护犊子的弟弟,便还是过来问问情况,免得不小心重罚了他这小徒弟届时不好交代。
过了会,她看了看窗外天色,离日上中天还早着呢,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拿帕子帮阿圆擦脸,阿圆乖乖地坐着给他擦,像是在外头打架没打赢跑回来求安慰的小崽子似的, 哭音居然还变得娇气起来。
阿圆额头抵着墙壁,羞得脸颊通红。”
陈茹笃定阿圆不敢说出来,毕竟那些话难听,对于一个姑娘家名声不好。”
“是。”
监院板着脸,沉声斥责:“你们来慧香书院就是来打架的?
小姑娘见了他,先是惊讶了会,而后眼眶里的金疙瘩颤颤巍巍地落下来。
原本早上就没吃多少,后来打架又费了许多力气,这会儿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
监院一眼斜过去:“是你先动手的?”
阿圆扭头过去,迟疑片刻,讷讷开口:“我....我是。”
她夺过帕子,使劲擦了擦脸,重新叠了下, 把最干净的那一面放外头。
想到此,陈茹竟是难以抑制地捂脸哭起来。
有人进来了,径直问道:“谁是褚婳?”
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她饿了,很饿很饿!”
“那你说说我说了什么?”
陈茹脸色发白,两股战战。
“她说的可属实?
“按照我院的规矩,”监院道:“先动手打人者需.....哎,山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