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琴有点不敢相信地道：“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一的兴旺发，他们马上过来。”

　　叶昭：“下这么大的雨，鼎盛风华的人要过来？”

　　叶昭拿过甘小凤写的单子，“我们看看要怎么分配货源。”

　　叶昭惋惜道：“那太可惜了。就算明天洪水退了，接下来也没多少叶菜可以供应。

　　“盛和记啊？”

　　“这是个机会。

　　甘小凤惊喜道：“我的妈呀，听着都有些激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知道吧？”

　　甘小凤问：“那怎么分配？”

　　“OK，我这就去办。”

　　林经理担心道：“我怕她们现在不买我们的账。看看他们什么情况。”

　　“行”

　　第二天叶昭起来晚了，雨还在下，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叶昭安抚道：“别担心，即便明天上午卖不掉，下午也能卖掉的。”

　　阿琴诧异：“你们打算不做了？不做了。”

　　林经理：“也不是都没货……”

　　“谁还有货？我之前每次打电话过去，只要过了上班时间，就没人接电话。”

　　叶昭拿起笔圈下最后一个打电话来的盛和记，“我想现在去一趟盛和记。

　　巧姨刚从外面回来，她把雨伞收到浴室，对正在吃早餐的叶昭道：“市场上的菜都被抢光了，芹菜卖1块钱1斤都卖完了，跟不要钱似的。这个甲方好相处，态度很谦和。”

　　蔬菜毕竟是民生物资，恶意抬价肯定不行，叶昭道：“我们不要自己去抬高价钱，就跟着市场价走，后面几天的市场价会自己涨起来。”

　　叶经理盯着叶昭，“怎么合作？排名第二那家鼎盛风华，听说我们还有很多叶菜可以采摘，想把我们的菜全包了，他们晚点到我们公司来拜访，确定合作。”

　　阿琴不解：“去盛和记干什么？”

　　甘小凤问：“那兴旺发和鼎盛风华怎么办？”

　　本来歪在椅子上的蒋总瞬间坐直了：“怎么可能？

　　“不忙吗？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早上我们还想挽救的，公司不想继续挣扎了，这场洪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懂吧？”

　　“对。”

　　叶昭点了点头，这就是手握资源的魅力。这个价钱怎么定？”

　　叶昭问：“市场上那么早就没菜了？一家给一半？是不是很邪门？”

　　甘小凤大概明白了，“你想跟盛和记深入合作？昭华就是个二道贩子三道贩子，以前不都是钱塘江给她们供货吗？

　　食九楼蒋总办公室，蒋总听完林经理的汇报后，陷入了沉思。另外，提醒她们，作为我们的独家供应商，昭华的蔬菜不能提供给别人，不然将影响我们的长期合作。”

　　阿琴握着拳头道：“我们要一脚把食九楼这些王八蛋踢开！她们怎么可能还有存货？我明天一早再给这些公司打电话吧。”

　　叶昭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她道：“我知道盛和记的历史，如果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实在可惜。”

　　“商量什么？小青菜卖完了……是啊，我一早打你们办公室电话想问你们要不要的，你们电话没人接……有啊，都有……那不行，我们不赊账的……对啊对啊……行，我先帮你登记……”

　　叶昭问：“盛和记怎么回事？”

　　还是甘小凤懂她，叶昭道：“把名单给我。

　　盛和记经理听完叶昭的介绍后，道：“我也姓叶，不好意思，可能让你们白跑一趟了。哎，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是老二，我们却要落寞退场了。”

　　甘小凤：“我刚才听到广播说铁路都冲毁了，修复需要时间，我们仓库里存的蔬菜，肯定会成为抢手货。”

　　从计程车上下来，叶昭和阿琴撑着伞走了一段泥泞小路，才走到盛和记楼下，两人的鞋子裤脚都湿了。小青菜都卖完了，才来问我们还有没有。

　　电视里，各台都在播报洪灾的新闻，这次的洪涝灾害涉及区域极广，到处都是军民在救灾赈灾。”

　　阿琴有点担心：“昨天采摘的小青菜明天必须要处理完，再放就可能坏掉。”

　　“昭华。”

　　“只剩下辣椒。明后天就知道结果了，你们还是要把手头上的事干完。”

　　阿琴咽了咽口水：“先别激动，定下来我们再激动。我猜你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今天电话有人接，他们领导不在，要明天才能答复要不要小青菜。

　　电话铃声又响起，阿琴接了电话：“哦，是……对，还没定下来……现在吗？”

　　甘小凤：“那我盯着点价格。方便的……好好好……地址你记一下，曾屋围小广场顺风楼303……”

　　看阿琴挂了电话，甘小凤忙问：“又是哪家公司要来？”

　　阿琴喝了口凉水，道：“这公司真的活该越做越差，这么关键的时候，每家公司办事处我打电话去，都有人在，就他们，办公室电话永远打不通。”

　　叶经理抽着烟，感慨道：“盛和记曾几何时，是港城最大的蔬菜商，鼎盛风华以前是老二，我们是老大，我们老板姓盛，所以叫盛和记，他们是抄了我们的名字叫鼎盛风华。我幸好听了你的，提前买了菜囤着，不然就只能吃豉油捞饭了。”

　　“你别等他们打电话来，明天你主动打过去。”

　　林经理轻声道：“据说各家都在抢，蒋总，我们要不要跟她们商量一下？

　　阿琴被电话铃声吓醒了，她坐起身，抓过电话：“喂！”

　　“惠城蔬菜基地呢？

　　甘小凤伏案写资料，阿琴趴桌上睡觉，财务室门关着，刘洋和兰姐估计在仓库。现在铁路断了，周围都是洪涝，接下来一个星期外省的货都很难运进来。

　　盛和记办事处是一座2层楼的老洋房，一楼昨天应该是被水泡了，到处一片狼藉，盛和记的采购员小许把她们带到2楼的经理室，办事处经理正在里面抽着烟跟两三个工人说话。”

　　这是他们真正打入港城蔬菜市场的机会。更邪门的事，她们的红宝村蔬菜基地，现在种的都是耐涝叶菜，空心菜菠菜西洋菜这些，等洪水退了，这些菜损失不会很大的，所有后续也只有她们可以提供叶菜。”经理听见外面声响，忙把嘟嘟囔囔满嘴抱怨的工人劝回去等消息。”

　　叶昭穿着拖鞋，撑伞走路到了公司，原以为会看到热火朝天的场面，结果一进去发现静悄悄的，整个办公室雅雀无声。那些公司知道我们仓库里还有存货，都排队要订购，我把名单列出来，怎么定，给谁不给谁，给多少，我不敢定出去。不能按照之前的市场价卖吧？不然以后其他家都有蔬菜，就我们一点菜都拿不出来，那跟公司就没办法交待了。”

　　“说来很邪门，就是跟我们暂停合作之后，她们不单没有压缩业务，反而租了六七个大仓库，在洪涝之前存满了货。”

　　叶昭问：“盛和记接下来几天要订购蔬菜吗？”叶昭把伞插门口的水桶里。”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蒋总咬了咬后牙槽：“那她们这些菜现在都给谁了？

　　其中有一家公司叫盛和记，曾经是港城蔬菜龙头老大，但因经营不善，市场份额一步步被蚕食，现在排名比食九楼还低，大概六七位的样子。”

　　“按照合同，她们必须买账。能不能我们两家合作，再挽救挽救呢？据说整个供港蔬菜市场除了我们，没几家有存货，那些有存货的，也不如我们多。”

　　“你、宋姐和木心，负责接待，把他们两家都留在这儿，让他们彼此知道，很多人都在抢我们的货。

　　甘小凤抬起头，笑道：“忙完了，从六点多忙到九点，小青菜全卖完了，应该说全抢完了。”

　　“你给盛和记打电话，问他们负责人在不在，我们过去跟他们谈合作。盛和记啊？”

　　说着阿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今天把我们忙坏了，六点多的时候我打了一轮电话，各家都不确定要不要货。”

　　林经理重重叹了口气：“他们那边地势低，叶菜都被泡了，能提供的蔬菜很有限。

　　“公司不打钱过来，我也没办法。”

　　蒋总捂了捂额头，捏着眉心，道：“大家都没货，公司也怪不了我们。”

　　林经理：“对，他们存货不多，明天还能供应一点，后天就完全没货了。直接给她们发传真过去，让她们即日起恢复供货。难怪别家公司浮浮沉沉，只有他们，永远不倒，千年老二。”

　　叶昭：“你们现在可能现金流出了问题。我看他们撑不了太久，工作人员都不在状态的。”

　　“他们想订，但不给现钱，要赊账，第一次合作，谁敢给他们赊账啊，他说他先去问问领导。”

　　叶昭问阿琴：“你上次说有家蔬菜公司快倒闭了？结果七点开始，我们电话就没停过，小青菜一下就卖完了，买不到小青菜的，就想要订购其他蔬菜。兴旺发在业内出了名的压榨狂魔，他们给到供应商的价都很低，不过他们需求量大，长期合作应该也能赚不少。我们要是能把这两家公司吃下来，昭华以后就不用愁了。”

　　阿琴之前去跑业务，几乎把排名全十的蔬菜公司的底细都摸透了。”

　　老大老二，这是要上门抢货啊！我和阿琴去盛和记。

　　“钱塘江就这点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