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想要结束战事，用天下一统的功绩为聘，将这个站在暗处的女人从阴影里拉出来，他要寒酥光明正大地立在他身边。”寒酥诚恳地向李拓道谢。”
寒酥眉眼间的笑容霎时凝住。他转过头去望向寒酥，打哈欠还未合上嘴，眼睛却先有了笑意。行人脚步匆匆都要赶在宵禁之前归家。
寒酥摸摸她的头，寒笙朝姐姐伸出手，她的小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姐姐的手，说：“姐姐一定能卖出去好多好多书！
两个人正说话，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封岌突然叫住她。
李拓坐在案台后拨着算盘打瞌睡。”
封三爷没再开口，他皱着眉看着笼中的鹦鹉。”翠微催。
一时间，寒酥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她从朝枝阁出去，出府时必要经过姨母的住处。”封岌道。明明一直盼着这一日，可当这一日真的到来，她心里竟也没有多少解脱感。”
寒酥惊讶地抬眸，澈明的眸中晃动着不敢置信。
沈约呈遥遥望着寒酥的背影，他干净的眸中一片温柔绵笑。”寒笙重重点头。”
“好。不，不是说服，是威胁。”
他笃定的语气总是能给人力量，一种无形的踏实感悄悄落在寒酥心里，让她有一种尘埃落定的从容感。
“做最后的整顿清数，三五日吧。能卖光也不足为奇！如今他弄来的鹦鹉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嘴巧，可他还是觉得最初得的那一只讨人喜欢。”寒笙甜甜笑起来，小酒窝深陷。
他终于说服了圣上出兵。”
“半下午就卖光了！”
“嗯！”
李拓终于将半张的嘴巴合上了，他眉飞色舞地朝寒酥走过去，兴奋道：“卖了！”
“借笙笙吉言。
封岌撑在凭栏上的手，食指轻叩了两下。
青古书斋一向关门很晚。她这是因为和李叔相识日久，李叔才肯帮这个忙。他本已名声太盛，今朝此举确实不应该，只会加重帝王的忌惮，给未来铺垫更多的凶险。
“再不走就要天黑了。
“寒酥。李拓赶忙迎上去。她微抿唇勾起几许带着暖意的笑，声音低柔：“将军那么笃定呀？
“李叔。”李叔高兴地笑着，“本来想提早关门回家，就等着你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呢！所以他笑呵呵地说：“其实咱们事先保守了些，这一批总量也不多。
寒酥这才别过妹妹，接过蒲英递过来的披风，和翠微出门去。
翠微睁大了眼睛：“全卖了？全卖了！”
“当然。
寒酥回眸望向他。
寒酥看见封岌在对她笑。
寒酥轻“嗯”了一声，抬手掖了掖鬓间的碎发，含笑望着封岌，对他柔声道：“那祝将军一路顺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三夫人提前让丫鬟盯着，等寒酥经过时，三夫人走出来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别回来太晚，多带几个小厮跟着。”她问。
寒酥看了一眼，忍笑收回目光，清声道：“李叔瞧了我，怎么这个表情。
来前见过封岌，封岌给了她莫名的信心，她审视了自己的诗词，冷静分析，知道可能售卖情况不会太少。”
言罢，寒酥心里毫无负担地转身。”
封岌也对她笑了笑，道：“去吧。等笙笙的眼睛痊愈了，让笙笙读给姐姐听。
他不能再等下去，他迫切地要踏上北齐的都城，将军旗插上北齐的宫墙。我记住了。
他像挥斥方遒的主帅成竹在胸地笑道：“我觉得你的诗集要大卖，你也要长风破浪直云上。”
“这次有劳李叔了。”寒酥提裙迈进来。
第87章
寒酥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别人有的，她都要有，还要拥有更多。他遥遥望着假山下的寒酥，道：“我快要启程了。
封三爷举着他新得的一只鹦鹉站在庭院里逗弄，他转头望过来，乐呵呵说一句：“平常心，慢慢卖！
“什么时候启程？寒酥心里有数，若是别的书阁，听说是女子出书未必和搭理她。翠微太想知道今日的结果了！将要声名远扬的寒女郎。却没有想到李叔告诉她……全卖了！一本也不剩！”
寒酥垂眸，细碎跳跃的落日余晖光影照亮她垂眸间的缱缱温柔。整张脸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
李拓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僵住，嘴巴半张着。
他原本准备若寒酥的诗集卖得不好，自己偷偷派人去买。这段时日，寒酥为了忙这本诗集，平均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
他不想见她时不时垂眸间的忧愁，那是一把未开刃的刀锋，磨在他心窝，一刀又一刀，不致命，却实实在在在剜心。
可是他在京城要发霉了。”
寒酥并没有注意到对街的茶肆还有客人。
“你可别这么说，我这叫慧眼识珠！
寒酥将妹妹送回朝枝阁，她弯腰将妹妹抱起来，放在软塌上，柔声对她说：“笙笙不用等姐姐吃饭，姐姐要出门一趟。”
“我知道姐姐要出门。寒酥倒是，在这一条街上的商铺只三四家还亮着灯。”寒酥笑着答应，“姐姐日后的每一本诗集都会送给笙笙一本。”
“姐姐给我带回来一本，姐姐的第一本诗集，我当然要有！
不过她永远都是个理智的人。
李拓虽然也很激动，可他觉得自己是个长辈，长辈就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寒酥抿唇点了一下头，再点了一下头。”
“好。”
“寒酥谨记。”寒酥微笑。可是他刚派人去，就发现寒酥的才学并不需要他作假。
封岌立在凉亭里，望着寒酥远去的背影。
翠微站在门口看着姐妹两个悠闲地聊天，她急得不行。
时辰确实不早了，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寒酥重新抬起头望向封岌，浅笑道：“我现在就去了。”李拓沾沾自喜，喜在自己的眼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