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任何人都好看，你第一。

　　这回楚酒听清了，他问：“我真的没有他好看吗？

　　楚酒走过去，还是仔细观察了一遍，又认真地记下他摆放的位置和角度，才把卡拿起来，回到房间。

　　韩序从喉咙深处含含糊糊地出声：“楚酒？

　　这回一觉睡到早晨，窗外比平时更亮，楚酒拉开窗帘，看见外面又下了一层薄薄的雪，晶莹地反射着日光。

　　黑豆经常要进进出出，他就算睡觉，门也从来不关。

　　楚酒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楚酒在他旁边坐下，“对，去看看你醒了没有。

　　路过洗衣房时，一瞥眼间，她忽然看见，脏衣篮里放着的衣服，就是韩序这次穿出去的衬衣长裤。

　　大概因为屋里暖和了，它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玻璃前看着后院晚上的风景，听见她出来了，只是稍微转了转耳朵而已。

　　韩序正侧躺在床上，发丝凌乱，被子只盖到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T恤。饿了吧？

　　她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楚酒：？他以为她是睡醒了，上楼来找厨师。

　　楚酒对它比了个“嘘”，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比特立刻乖乖地趴下去不动了。

　　一条胳膊绕过她的腰，用力收紧。

　　A级权限卡已经是幻界系统的最高权限卡，这说明根本不是权限卡的问题，是系统内部就没有这个项目的记录。

　　楚酒安静地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视一圈。

　　现在再走已经晚了。

　　然后就有点头大。

　　这就怪了。”楚酒说，“我没事，你继续睡吧。”

　　这句话说得真心诚意。

　　不过韩序这个人心思细密，不可轻敌。

　　楚酒想了想。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但是不能。

　　韩序整个人都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一等她过来，就找到她的手攥住，闭上眼睛，又过了好几秒钟，才努力重新睁开。

　　楚酒立刻体会到，他并不是什么宝宝，是个成年男人，就算睡得不清醒，他的肩膀和胳膊仍然非常有力，身上刚洗过澡的香气和他本身的气息混在一起，十分好闻。”

　　楚酒哭笑不得。

　　楚酒登出系统，把权限卡原样放回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既然它没有反应，楚酒就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这就有点难办，总不能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搜过去。”

　　韩序的耳根泛红，“我自己并不知道。

　　韩序的卧室照例开着门。”

　　“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楚酒盯着这个小破代练平台的界面，思索：为什么呢？

　　T恤很贴身，勾勒出他上半身肌肉分明的轮廓，因为布料柔软，看起来攻击性没有平时那么强。

　　楚酒偏头过去，凑近他的嘴唇，“你说什么？

　　是韩序。

　　黑豆不在它怀里。

　　楚酒忽然恶作剧心起，不动声色，“你还拉着我的手，还要抱抱，还抱着不放。可是看编号方式，却和幻界其他项目的编号方式很一致。”他说。

　　楚酒等他真的睡熟，松开他，把他环住她的胳膊轻轻挪开，又扫视一圈，确定没有看到权限卡，才抽出手，站起来。

　　要么就是神秘人过的不是联邦的时间，现在正在睡觉，要么就是，他并不想直接跟她说话。

　　这小黑猫已经完全习惯了她的存在，不再哈来哈去的了。

　　楚酒思索了一会儿，又拿出那张从黑市买来的C级权限卡，进入幻界内部，去他们的项目列表搜索神秘人发来的项目编号，RMC1726。

　　“我不饿，就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他们的项目编号里，根本没有RMC开头的类目。”

　　他又问：“我昨晚觉得，你好像去找过我？我去帮你做吃的。

　　楚酒有点想笑，不过还是俯下身，抱了抱他的肩膀。

　　甚至当初最缺钱的时候，恰巧看到代练平台的广告这件事，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这回用他的A级权限卡登录，去看项目列表，仍然找不到神秘人说的那个RMC1726号项目。

　　韩序早就起来了，坐在餐桌旁。”

　　他竟然还记着这茬。

　　楚酒轻轻地打开门出来，发现比特还在沙发上睡觉，它很机警，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

　　韩序半闭着眼睛，“唔”了一声。

　　和早晨神秘人秒回评价不一样，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楚酒：“……”

　　他就随便扔在这里了，连偷都不用。

　　估计是被他收起来了。

　　而那张楚酒费尽心机，到处都找不到的A级权限卡，就坦坦荡荡地放在洗衣机旁边的台面上。

　　难道神秘人给的编号，并不是幻界的项目？

　　他向来衣着整洁，理智清醒，睡成这种样子倒是难得一见，大概是真的累了。”

　　他迷迷糊糊地松开枕头，伸出一条胳膊，“过来。

　　他含糊地问：“你醒了？

　　楚酒，“不是。这宝宝的要求，怎么听怎么透出种委屈的调调。别说权限卡，大概把他本人卖了他都不知道。

　　他把她当成了那只枕头。”

　　韩序乖乖地又说了一遍。

　　他的两条手臂都裸露在外面，紧紧地抱着一个白色的枕头，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睡得很熟。

　　完全没看见他换下来的衣服，床头柜和桌子上也都没有权限卡。

　　还是得去偷韩序的A级权限卡。

　　韩序又“唔”了一声，彻底闭上眼睛，这回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他看见楚酒出来，说：“我看你一直在睡，就没有叫你，难得能休息一整天。

　　看来是暂时找不到，楚酒只得回到楼下。

　　他推开怀里的枕头，伸出手，含含糊糊地说：“要抱抱。

　　也许是C级权限卡的权限不够，看不到？

　　他好像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这人现在对她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头仍然半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她，睫毛半开，眼神迷蒙。”

　　原来再理性的人，睡得迷迷糊糊时，也会重新变成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