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遖正在厨房里忙碌，在虞粒意料之中。”虞粒抬起下巴指了指另一对夫妻，女生将化验单递给男生看，男生欣喜若狂，表情可以用浮夸来形容，抱起女生原地转了几圈。”
虞粒还是不理他，眼睛哭得红彤彤的。
明明刚才还说想睡觉的一个人，上了车之后反而兴奋得找不着边儿，拿着超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听到是双胎也不激动！”
明明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一个人，情绪转变太快，又欢喜得哼起了小曲儿。
虞粒故作龇牙咧嘴的样子，又是一拳头砸在他肩膀上，“既然你盼着我跟你闹，那我就闹给你看！”
“赶紧回家了！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虞粒还是捧着那张超声图，歪着脑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滑稽，还有些莫名的诡异，她噗嗤笑了声。”
“那你看看人家。
虞粒抿着唇不说话，表情很冷漠。
但只要程宗遖有空，他都会亲自给她做饭。
虞粒听程宗遖这么说，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他一方面期待他们结晶的诞生，一方面又不忍心她受半点苦。”程宗遖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蹭了蹭她的，压低声音时裹着沉沉的笑声。从她怀孕他的反应一直都淡淡的，像是没什么起伏。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跟我闹了？
这会儿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们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没个定数。”
程宗遖揭开锅盖，向她展示，热气喷出来，里面是躺着的白花花的大包子。”
虞粒反应激烈。”
她突然情绪这么反常，说话也阴阳怪气，程宗一头雾水，抱着她在候诊室外的沙发坐了下来。”
她又作势要跳下去，程宗立马抱着她站起身，与此同时还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老实点。”
程宗遖的心情应该可以用复杂和矛盾来形容。
程宗遖还没来得及说话，虞粒的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要说孕妇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这话一点倒都不假。怀一胎就够辛苦的了，她这一次性还怀了俩，就更别提了，她这么娇小一个人。”
程宗遖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匪夷所思极了，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我当然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
程宗遖似有若无地叹了声，“我不去评判别人的反应是真是假，是生动还是平静，我也不想去对比，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很高兴。
“我才不怕辛苦！”
“我还会说，我老婆真好看，我的小鱼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虞粒走进了厨房，从背后抱着程宗遖的腰，伸长了脑袋去看，“做的什么呀？
他的眼神无比真诚，她知道，程宗遖从不会骗她，刚才那么剧烈的情绪起伏完全是因为生理性因素，现在被他这么温柔又耐心地哄了哄，她也冷静下来了。
今天也是如此，闹钟一响，哪怕很困，她还是立马起了床，旁边不见程宗的身影，虞粒没多想，径直去洗了漱，然后下楼。”
“我一点都不看出来！”虞粒冷哼，越发不满。在怀孕前也是如此，只要他有时间，只要他没出差，他都会给她做饭吃，不会做的也会去学。”
“你少乌鸦嘴！程大厨。”
“你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程宗遖将信将疑。”
虞粒瞪着他，连眼都不眨。”
“你确定？你在生我的气？”程宗遖挑了挑眉，故意问。我想睡觉了！”虞粒恼羞成怒地砸他肩膀。
程宗遖笑了笑，“我的错。陪你备孕几个月？
甚至还突发奇想：“我要买个相框，把它裱起来！”程宗拂开她的手，看了看她的额头，然后贴上去亲了亲，揉了揉。
低声问：“到底怎么了？”她晃了晃腿催他，这回倒是不嚷嚷着要下去了，主动抱紧他的脖子。
程宗遖也看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闭眼笑了笑，一边笑一边摇了摇头，
“是，别人的确比较.....”程宗遖想了一个措辞，“生动。我看你就是不喜欢！”
她刚动了一下，程宗遖就连忙拦住她的腰。
紧接着，她的额头用力撞了下他的额头，他还是巍然不动面不改色，她却被撞得往后一仰，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脑门儿。
孕妇情绪波动大，就跟更年期到了似的，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又开始掉金豆子了，作势跳下他的怀抱，赌气道：“不要算了，我让医生给我打掉！
这一下可把程宗吓得不轻，懵了一瞬，立马上去抱她，急忙问道：“怎么了？”
他一边问，一边去擦她的眼泪。”
说着，他就要去叫医生，结果虞粒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略显粗鲁地将他拽回来，然后用力甩开，她独自往前走，看上去气呼呼的。你少乌鸦嘴！
程宗遖索性不跟她废话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转身往医生诊室走，虞粒立马晃了晃腿，阻止：“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虞粒信誓旦旦，“你怎么不激动啊？”
他又擦了擦她的眼泪，捧起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他向来坦荡直言：“我的确不太喜欢小孩.……”
才听了前半截儿，虞粒就火冒三丈要发作了，腰板儿一挺就要跳下去，程宗先发制人摁住她的肩膀，“话还没说完呢。
“那才是该有的反应好吗！
“虞粒，别说这样的话。”说完又立马补了一句：“不对，我要把以后每一次的检查单都裱起来！”虞粒瞪他，说话更是夹枪带棒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
“你这人是铜墙铁壁呀？
只不过现在不同了，虞粒怀孕了，自然马虎不得，程宗遖雇了好几个佣人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还有好几个厨师，中餐西餐，想吃什么换着厨师给她做。
程宗遖也不跟她贫嘴了，重新接上刚才的话：“我之前的确不太喜欢孩子，这并不代表我不会爱我们的孩子，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很高兴，得知有两个孩子我也高兴，可同时，这也代表着，你会更辛苦。虞粒还是那个犟骨头，扭头躲开，她吸了吸鼻子之后，又回过头直视他，脸色很不好看，直截了当问：“我怀孕你是不是一点都不高兴？挂满一整面墙！
“你怎么老不长记性？
不过早上八点，闹钟还是照常响起，以往的周末虞粒都要赖床到中午，结果自从怀孕后，她每天都按时起床吃早餐。
其实得知虞粒怀孕的那一刻，程宗遖就在网上搜了一下怀胎十月的全过程，即便只是很公式化的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他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艰辛。”程宗遖皱起眉，面色严肃，“我要真不想要，犯得着戒烟又戒酒？”
虞粒下巴一昂，像一个女战士似的。
虞粒怀孕，他确实挺高兴，可相较于孩子，他更爱她，永远都是。”
程宗遖应道：“可以。
程宗遖连忙追上去，想去拉她的手，她很抗拒地躲了一下，程宗遖还是不放弃，厚着脸皮又贴上去，弯下腰凑到她面前去，擦她的眼泪，又问了一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粒生气的点其实在这里。
在她怀孕前，家里没有佣人，只有保洁来定时做清洁工作，还有人每天按时送来一日三餐，不在家里住。
第二天是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