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催生
听见沈经年这毫不遮掩的话，关青禾原本还算平静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新……地点？”关青禾看见床头柜上摆了一方相框，里面是沈经年与老太太的合影。
水面上平静，她抿着唇瓣，没有吱声，浪花也消失。”
“啊？
她还未尝试过。”
关青禾看向他身后的浴缸，很大，坐进去一定不会紧凑。”
“一些没营养的话。”
“……”
沈经年敲了敲他的额头，很轻，长辈对待小辈的举动而已。”
他脸色乍红。”
马佩芝问：“我没跟你说过吗？
沈经年的手指停在她颈间的盘扣上，随意挑开一扣：“关老师，你喜欢浴缸，还是花洒？
沈经年低声询问：“沈太太，我们今晚试试新的地点。
是啊，他们自己放弃了，压根与三叔没关系。
在她出神思考的期间，沈经年又轻而易举地解开两粒珍珠扣，开襟微微翻折垂下，锁骨隐隐若现。
现在，不仅被拒绝，还被秀恩爱。
背后是冰凉的墙壁。
水汽入侵，旗袍紧紧地包裹着她。”
沈经年温笑，玩笑道：“关老师，我可没有整容。”
沈安跳起来：“您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好像区别就是自己更早被拒绝，一想更忧伤了。
沈经年敛目看她，身上还未干透的水滴下落，关青禾想要避开他直白的眼神，低头却又看到更直白的。
应该是年代很早，沈经年那时很年轻清俊。
马佩芝说：“我怎么不告诉你，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你自己关机了还赖我。”
马佩芝疑惑：“我感觉我说过啊。
楼下热闹着，关青禾早已与沈经年上了楼。”
还能这样算？”沈经年随口答。
沈经年打开门，正好与要出来的关青禾迎面碰上，他随即一笑：“好巧，关老师。”沈经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雾色熏着她的脸，迅速变成胭脂红。
“关老师，你可以过来吗？
“咦。”孙文秀面上看不出什么，也怕隔墙有耳：“可能正好与你三叔产生感情了，就没退婚，也巧。
只不过，随意摆放的一些摆件，看得出来不是简单的玩意，精心又构思巧妙。
关青禾没法反悔自己曾经的诺言，颤着眼，浑浑噩噩地被沈经年拉着进了浴室。”
沈经年的眼神越过他，看向院子里的夜景：“也算，你们怎么说我都可以。
没有重量的裙摆在水中微微浮动，刻度越来越高，逐渐边缘到达他的手肘处。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从旗袍的下摆钻进去。
关青禾扯了下他的袖口，精致小脸露出一点点疑惑：“他们不知道我提了退婚吗？
“关老师可以慢慢看，我先去洗漱。
“……你以前也没说这个。”
一股热气伴随着水雾扑面而来，关青禾微微睁圆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放肆行为惊到。
水声停了。
——他的偏爱会给予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沈柏，之前，我便再三问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关青禾莞尔一笑：“不是，是气质不同。”
她拒绝鸳鸯浴。
当然，也是因为她没有认识以前的沈经年，不知道那时的他，性格是不是也如此优秀。
水面下，那沁了水的布料被缓缓漾开，男人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感受着白玉的细腻。
里面的摆设不像她想得那样，反倒很简单。
关青禾的注意力被他的话语吸引，直到小腿处蔓延而上的比水温更热的触感。
关青禾不由得紧张起来，半晌才出声：“沈、沈经年，让我先换下衣服。
马佩芝不管自己说没说：“你自己之前死活不愿意，还和沈柏一块跑了，我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好好的漂亮未婚妻没了，怎么叫多大的事，三叔这是得到了美人，看什么都不觉得事大了。如今浴室很适合。
眸色映出男人的眉眼，沈经年弯唇：“关老师先前答应我，会接受一些的。”
当然有区别！”
关青禾问：“不等你兄嫂他们吗？”
沈经年轻笑：“我们又不与他们一起睡，等他们做什么，他们或许在约会。
沈安悲伤了好半天，直言不讳：“妈，三婶是关家那个人，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关青禾哑然无语，错愕的眼睛里带了丝秋水。
她自己也向往七老八十后，还可以与另一半约会、散步，而不是像爷爷，孤独怀念。！
“被约会”的四人组回到屋子里时，只见到幽怨的沈安和失魂落魄的沈柏。
沈柏正好进来听见，“……”
他和沈安早在之前商量好，分别询问，现下兄弟俩对视上，都觉得比之前还要难过。
他大吃一惊：“退婚？”
沈经年目光望了眼她身后不远处幽怨难过的沈安，不禁莞尔：“我也是。
沈经年踏入，关青禾也随即被放入，她撑着底部坐直，身上潮湿，曲线完美。”
“谁知道呢。”
伴随着水声，意味格外不同。
沈经年低叹：“沈太太，再换也会湿。
沈柏下意识反问：“三叔你不是见色起意吗？
“阿婆要放的。”
自己穿着衣服，他竟然……她只要一看，就能看到不该看的，也太过分了些。
多大的事，就一副受打击的模样，沈经年轻叹，转身离开，又想起什么，落下一句清凌凌的话语。
关青禾放下相片，“你和以前的照片有区别。”
关青禾轻轻点头。”
眼前美人好似经受了风吹雨打，闭着花苞，唯有枝叶在轻轻推拒外力的入侵。”
沈经年居高临下，语调平静：“你们年纪不小了，早该清楚，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其实也并不算特殊。
她还是第一次来楼上，也是第一次看与沈经年有关的地方，而且还是私人房间。”
沈柏也不知道他叫三婶怎么这么顺口，明明之前还大张旗鼓地追求来着。
关青禾张了张唇，声音飘渺：“浴缸……”
几乎是话音落下，她便被抱了起来，木簪不稳，掉落在地上，长发在空中飘荡。
她慌乱抬头。”沈经年倾身过来，水面波荡四起，他的嗓音也低沉如水。
沈安差点脱口而出。
沈经年不关注他们，牵起关青禾的手，“阿婆和我妈都去睡了，我们也上楼吧，时间不早了。”
沈安：？
就好像一花一草，皆有位置。”
比起沈柏，其实他更喜欢沈安。”
沈经年若有所思：“可能不知道。
沈安虽然笨了些，但单纯，一根筋的心思，今天的事，过个几天他就能自我开解，过后寻常对待。
背景大约是在书房，书籍众多，老太太穿着旗袍坐在藤椅上，沈经年站在她身侧。”
关青禾想象不出来他们约会的场面，毕竟两对兄嫂儿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大了，但也不排除夫妻恩爱，注重仪式感。
平心而论，她更欣赏如今的沈经年。
但沈柏就不是这样，兄弟俩性格不同，他会埋着心思，也很难自我解决。”沈经年摸了下她的头发，“想问的等我出来再说。”
沈柏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沈柏微愣，原来，他们早就和老板娘没缘分。”
以前的沈经年或许还有意气风发，少年桀骜，如今沉淀下来，沉稳斯文。”
“再说了，她那天是来提退婚的，我当然以为婚约和你无关了，正合你心意，都不用告诉你了。
开襟松松地挂在她纤细肩膀上，浓密的黑发也沾上水，如雨后的枝头玉兰，俏丽，也艳，含苞待放。
关青禾看见沈经年坐下，眼皮一跳。”
关青禾耳朵染上一点粉色。
关青禾心里一跳，好容易想歪，走到门边提醒他：“你自己洗就好了呀，我待会再进去。
“你提醒我了。
不可否认，自己被说中了心思，但沈家向来在宁城无人敢得罪，养成他一贯清高爱面子的性格。
她转移话题：“你们说了什么？
沈经年似乎在笑，被浴室隔着，笑音有些闷，也有些低沉：“关老师，我是想请你帮个忙，没有别的意思。
“沈安那边，你这个哥哥告诉他。”
两个笨蛋当初千方百计避开关家的事，连关青禾的名字都不记得，不知道退婚也正常。”
沈柏看过去，询问：“退婚怎么还和三叔结婚了？
没过多久，她还没有发掘到什么关于沈经年的秘密，浴室里传来沈经年的声音。”
要是沈柏知道，恐怕也郁闷。”
关青禾也愣了下，“我是来找你的。”
“那就姑且算进特殊癖好里。花洒就不一样了，还要站着。
“不关你的事，我提前询问过他们，是他们自己刻板印象，错过了这么优秀的关老师。
玻璃门内的身形轮廓朦胧，也能看出男人的身体线条有多优越，关青禾眨了下眼。
当然，沈经年不会表现出来，两个都是自己的侄子，一样的平等对待，没有偏爱。”
那岂不是自己想歪，也太……
关青禾还未来得及羞恼自己的乌龙事，猝不及防，浴室门打开。